盖庙(2)
不知道是谁,背地裡還编了顺口溜:
白得柱,
胖老鼠,
三年小支书,
成了暴发户。
穿洋装,
挺大肚,
一個芝麻官,
愣充大G部。
可见這村支书的名声,在白家庄并不怎么好。
不過,毕竟人家還是村支书,马土山见了赶紧陪笑,哈腰說道,“您不是G部嗎?這事怕给您說了……”說着,马土山又是递烟,又是让座。
白得柱却不领情,打心眼裡,他是瞧不起马土山的,心裡想,一個倒cha门的,凭啥G這挑梁子的事儿。這么想着,连理都不理他,又大声嚷道,“沒有听到我的话嗎?都别G了,都别G了!该下地的下地,该回家的回家,都给我下来!”
听到的人都停了手裡的活计,沒有听到的,看到别人不G了,自己也就不G了。他们大眼小眼都看着马土山,他是挑起這事的人,看他会怎么处置。
马土山看村支书不接,仍是一直递着烟,說道,“得柱哥,你看,這都盖了這么多,停不下来了。”
“我不管,你们怎么盖的就怎么给我拆!”又对众人說道,“你们愣什么愣,還不快给我下来!小心我把派出所的人叫来,事情就不是這样了!”
村裡沒有人不知道,這白得柱就是因为乡裡有人才当上白家庄的村支书的。想当年,在白家庄他也只是一個人人都瞧不起的小混混,不過說是狗腿子可能更确切些。谁家赌博打麻将,谁家聚众推牌九,他都向上面告发,因为他,乡派出所在白家庄逮了不少ai赌的人,白得柱因此也挨了不少打。白得柱后来当上村支书了,就不G這行当了,他那些個旧事人们就慢慢地淡忘了。不過,他在乡裡有靠山,在白家庄這是F孺皆知的事情。
听到白得柱說要在乡裡叫人,村民都有些怕,怕把事情给闹大了,连累了自己。他们都慢悠悠地下来了。路過老神树的时候,有人看着树摇摇头,心裡像是在嘀咕,神啊
,你无福消受這亮堂的庙宇了。
马土山很急,赶紧去拦,拦住了白老汉,白老汉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白得柱,也摇了摇头。
众人都走光了。
马土山左转转,右转转,两手一摊,又来到白得柱身旁,哀求道,“得柱哥,你看?”
白得柱哼了一声,倒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土山瘫坐在地上,這些天努力的成果全都泡汤了。最让他为难的是手裡的钱已花去了大半。该如何处理?该如何收场?想到這裡,马土山双手捶打着地,真想骂娘。
這时候白大仙才拿了根棍子探路,慢悠悠地从家裡走了出来。
白老汉一身泥巴,拿着盖屋子用的瓦刀,正往家裡走,感到后面一阵风刮来。回头一看,原来是白小玲骑着车子直向他家冲来。
這妮子有自己的家门不进,G嗎骑着车子向胡同裡面冲?這么想着正要问。
白小玲一個急刹车,在白老汉跟前停下了,兴高采烈地說道,“大伯,我强哥来信了!”
“哦——啥子信?”白老汉顺口去问。
白小玲把信拿了出来,在白老汉面前一亮,却沒有给他,她有些淘气地說道,“大伯,這信不是给你的。呵呵,是写给我嫂子的。”說着,指着信封上面的J個大字說道,“你看——這上面写的是‘王彩虹’收,沒有写你的名字。”
“呵呵。”白老汉冷笑J声,但意识裡,他也想让這笑声变得真诚一点。很可惜,他沒有做到。白老汉负气地說,“就是给我写也沒有用,我又不认识字。”
白小玲抢先白老汉一步来到了院子裡,還沒把车子扎稳,就叫嚷道,“嫂子,我强子哥给你来信了!”說着挥舞着手中的信,就像是挥舞着胜利的旗帜。
彩虹正在厨房裡做饭,只是听到了白小玲的叫嚷声,却并不清楚她叫的是什么。她擦了擦手,走了出来,连围裙都沒来得及解。“啥事,小玲,這么慌慌张张的?”
“嫂子,我哥给你来信了。”
這一次彩虹听清了白小玲所为何事了,她淡淡地說道,“哦。”說着就要去接。
白小玲本以为彩虹看到信一定会非常高兴,却想不到竟是這個样子,仿佛在肚子裡突地放了個冰疙瘩,心裡一下子凉了半截。看到嫂子這样沒有任何表情的平静,白小玲表情怪异,纳罕着,“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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