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无妄之灾 作者:夜城非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夜城非书名: 不一时,两太监细碎步子前面引路,一群宫女围拥着新阳公主徐徐而来。 随侧的,方雨沐赫然在列。玉翘心一动,暗忖,此人前一世心机九曲,未曾想過原也是個能忍辱负重的主!逐不动声色,携了碧秀上前行礼。 “玉翘见過公主!” 新阳公主斜睨她主仆二人一眼,懒懒的免過礼,瞧着她鬓间的栀子花,倒有了兴趣。 方雨沐随伺一旁,察颜观色,即接過宫女手中剪子,寻了朵绚嫩的,踮起绣花鞋,伸长手臂才撷了下来,再递于新阳公主拈在指尖把玩。 三人也无甚么可聊。不過远赞一会山清水秀,近颂一会花香肥浓,再聊了会曹凤华马上骑射,又說了些有的沒的。 方雨沐转眼看着玉翘,徐徐问道:“玉翘姑娘方才和哪位爷在此說话呢?” “方姑娘何来此言?”玉翘神情自若,回的淡然。 “你可不得不认的!”方雨沐笑意愈发深了些。 新阳公主百无聊赖的开了口:“你要說就說,绕這些圈子做甚?” 想了想,语带讥诮說:“我晓得周大人是個善于审案断案的,有些瓜葛的都想充聪明人呢!” 方雨沐满腮绯红,再沒脸沒皮,此时也有些颜面挂不住,喏喏勉强說:“那栀子树下,可有個男人新踩的大脚印呢!” 新阳公主起了好奇,凑近瞅了瞅,路旁是软泥地,新落過雨,果有個男人靴子底,大剌剌印在那。 她玩味地看看玉翘,也仅如此,便闲散着欲要离去,方雨沐适时插话进来道:“之前远远地,瞧着和玉翘姑娘說话的,背影像是周大人呢!” 新阳公主顿了顿,停步,咬牙轻笑出声:“我就喜歡雨沐這双眼睛,在简单细小的,在她眼裡,都能瞅出一些個子丑寅卯来。” 她又朝玉翘道:“你也說說,方才谁和你在這說话来着?” 未等玉翘动嘴,碧秀却抢着话道:“回禀公主,方才是太子打這裡经過呢!” 众人屏息,一片静默,气氛骤然如拽拉崩紧似断的弦。 公主凤眼含威,很是踅人,半天才嗤笑說:“我当是谁胆那么大呢!原是個宫裡出去的。這才多久,就把宫裡规矩给忘了?来人,给我掌嘴,让她长长记性!” 一太监面色阴森,走至已跪下的碧秀面前,手掌扬起,虽枯瘦,却是力道十足,熟练的左右开弓,只听“噼啪”声触目惊心。 玉翘心急如焚,随即双膝点地,恳声求道:“是玉翘管教奴才懈怠,万請公主手下留情,回去自当严加管教!绝无下次!” “說起這個,玉翘也是個刁滑的。晓得自個不能子嗣,還把我皇兄的心牵扯着,如今倒顺了赵如蕊的意!”新阳公主慢慢道:“你辜负了皇兄,也辜负了本宫呢!” “父亲宠溺玉翘,未曾透露只言片语,今才知晓,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太子殿下与公主。玉翘已是可怜人,就求公主饶了玉翘的奴才吧!” 听了此话,新阳公主這才扬了扬下颚,即宫女喝令,那太监意犹未尽的收了手,退将而去! “真是煞风景!”新阳公主撇撇嘴,转身待走,却听玉翘道:“上次见方姑娘,正是她被退婚之时,那日未曾与她多话,今日又见,想跟她說几句话儿,望公主首肯!” “父亲宠溺玉翘,未曾透露只言片语,今才知晓,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太子殿下与公主。已是可怜人,就求公主饶了玉翘的奴才吧!” 听了此话,新阳公主才悠然扬了扬下颚,有宫女喝令,那太监意犹未尽的收了手。 “真是煞风景!”新阳公主撇撇嘴,转身待走,却听玉翘道:“上次见方姑娘,正是她被退婚之时,那日未曾与她多话,今日又见,想跟她說几句话儿,望公主首肯!” “准了!”她看看方雨沐,似笑非笑,也不再言语,将那朵栀子花随意丢弃于脚边,瞬间被后跟拥上的宫女踩碎如烂泥般。 “玉翘姑娘寻我所谓何事?”方雨沐在跪着的玉翘跟前停下,這样俯首低瞧她,心中不由畅意肆动。 前一世在流春院,同为落难发配至碎花城的官家女子,這楚玉翘宁烟熏火燎,做個下贱的烧火婆子,也不肯如自個般住金屋、穿绫罗,饮玉食! 方雨沐是恨她的,恨她的不为瓦全,恨他人說即便她粗布麻服,掌上柴灰满布,也比自 個来的干净。更恨只要走出流春院那朱色大门,众人眼裡,她便连那烧火婆子都不如。 方雨沐恨的彻骨,即便重来一世,看着楚玉翘貌美倾城,如朵富贵花儿般,被金汤玉液浇灌着。這份恨意竟未曾有半分清减。 玉翘慢慢吞吞的欲要起身,石子路坑洼不平,她的膝盖硌的疼痛,便起得缓些,有人上前扶住她的手肘。 玉翘抬眸,是碧秀!她的发有些凌乱,双颊青紫,已高肿的面颊变形,唇角破皮裂着伤,有血渍浮上。 這一切,让玉翘眼中红雾弥漫,愤恨狂怒重重垂击她的胸口,迅速转身,她行至方雨沐跟前,眼神如刀,面如雪凝,轻而冷道:“方雨沐,你可听過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說什么?”方雨沐未听清,再瞧她面色尽显阴沉暴戾,心中森森,瞬间起了忐忑,也不想再听,就要夺路走人! 她到底迟了一步,只觉电光火石之间,一记耳刮子凶悍而明彻,狠狠重重甩上她的颊,直打得她一個趔趄,偏歪了头,如火吻般的痛,**辣的烧心! 方雨沐难以置信!這個前一世被自己欺凌的主,如今反给了自己一耳刮子!她竟然敢!怎么敢! “楚玉翘,你不怕我禀明公主?那可不是甩耳刮子這么简单的事!” 瞧着方雨沐恼羞成怒,再扫過她红肿不堪的颊,玉翘刚用了十足的力,自個手都发疼,却心中畅快淋漓,舒坦的很。又听她如此說来,不屑笑道:“随你去說!只怕說了,也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逐不再理她,与碧秀相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