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知人 作者:未知 近一個小时,還不见人的踪影。陈耀朴闷得很,看见窗下,一片桃花园。索性下楼,观赏桃花。 园深处,阿牛的《桃花朵朵开》袅袅飘来,“啦啦啦,暖暖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开,哎哟,哎哟,你比花儿還美好,刻在我脑海。”呵呵,我陈耀朴要走桃花运了。 這时,照片上的玫瑰出现在他面前,身着粉红色短袖体恤,上身在紧身的体恤包裹下更显得结实饱满。臀部不大,通過紧束腰围,显得浑圆,前凸后翘,亭亭玉立。漂亮的五官与照片一模一样,与晓晓简直就是一個模板。特别是在桃花映衬下,人面桃花相映红,呛得陈耀朴醉如泥。 陈耀朴看傻了,看呆了,要知道,晓晓是他读大学时暗恋相思的偶像,或者說是心仪。他曾经在寝室裡拿着一本《大众电影》指着扉页上的影星晓晓,跟同学侃大山,說這一辈子要是娶上晓晓做老婆,新婚三天后就是立马把自己抓起来枪毙也心甘情愿。他心裡默默的祈祷,這一辈子一定要找個這样的玫瑰做老婆。现在自己情窦初开时就求之不得的女神从天而降,云裡雾裡的陈耀朴不知所措。要不是玫瑰朗朗大方地招呼:“先生,您好。”陈耀朴一时還回不過神来。 “先生,你是想和我交朋友嗎?” 陈耀朴這才反应過来,听到交朋友三個字,心花怒放,脱口而出:“好。”但转念一想,自己大小也是一個法院副院长,還是喝過大学墨水的人,在這种地方一见面就允诺,岂不显得自己俗嗎?于是故作姿态,派头十足:“呃,我是說我們可不可以,先交谈交谈,熟习了解一下,再确定朋友关系。” 玫瑰笑靥如花:“好哇,先生愿和我交谈,說明先生看上了我,我很高兴,也乐意为您服务。”心裡却在說,這個客人是不是乡下的土包子,這点规矩都不懂,那個玫瑰吃了饭沒事做,专门陪你谈闲天。 陈耀朴面对這位貌似自己当年想入非非的影星,不仅不会拒绝,而且生怕离去。但对不交谈了解不放心,皱着眉头:“彼此不了解沒意思。” 玫瑰還是微笑中含带微涩:“先生,以后我們会有時間在一起了相互解的。” 陈耀朴见玫瑰梨花浅笑的酒窝中溶溶着羞涩的清丽,更似当年为之神魂颠倒娇艳无比的晓晓。這個久经风月场所的老江湖此时此刻怦然心动,血冲脑门,伸手将玫瑰览入怀裡。玫瑰挣脱,莞然一笑,說:“公众场所有人看见。”一只手坚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又娇嗔细语:“不可强来哟,强来可是违法犯罪的哟。” 陈耀朴在亢奋中清醒過来,這位在自己法院堪称“权威”的“法林”高手,深知此时倘若自己一但强行下去,在玫瑰不愿的情况下,强行,后果可怕。警察介入,仅有玫瑰的证据,自己讲不清楚,毫无辨力,将会涉嫌强×犯定罪,将要锒铛入狱。退一步讲,就算不是强×,也属××,有关的部门,至少也要给個双开除。党藉、公职,全都沒了,還要臭名远扬。他怔住了,刹那间停了下来。 這时,玫瑰拿出手机,告诉大堂经理,777号房间客人愿和我交朋友。說着冲着陈耀朴甜甜一笑:“我刚才路上走得急,一身臭汗,现在去冲洗一下,你稍等,我马上回来陪你欣赏這美丽的风景。”玫瑰說着把小包包交给陈耀朴,拎了個衣袋也不管陈耀朴,一转身去777号房间了。 陈耀朴本想立即跟着去,可想想,自己大小也是個官员,就這样跟着去,多么沒教养,多么沒×德,他甚至想离去。 可看见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晓晓這般媚笑,脚步在唾手可得的美色吸摄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他就像毛猴捡到一块姜——吃又怕辣,不吃又舍不得。赶紧拿起用手机问徐阿发:“兄弟,你在哪裡,這裡安全不?” “我就在本楼2楼的棋牌室。這裡安全,绝对安全。” “兄弟,尽管我现在讲究质量,但安全還是首位的。” “你放心,开這家会所的老板跟上面是很有来头的,沒人敢轻易去查的。再說這裡管理相当严格,我是会员,一般不允许带外人进入2号楼,除非是特殊关系。我刚才带你进来,你沒看到,還要請示老总。到了会所,還要跟大堂经理讲清楚,否则休想玩得到這种项目。” “我知道,你也說過几遍了,开這种会所,沒有過硬关系是开不下去的。我现在主要是指照片上的玫瑰,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老兄,這個你一百二十個放心,你刚才在照片上看中的玫瑰,是经過培训的,她绝对不会惹是生非的。” 徐阿发的回答,让陈耀朴悬着的心坦然下来。 陈耀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說:“我看中的這個玫瑰,她說要付一個月的钱。”表面上是告诉徐阿发自己的心思。其实還是担心幸玫瑰的钱是由自己来买单。 在陈耀朴看来,玫瑰是件衣服,高兴穿就穿,不高兴穿就扔掉。那些为玫瑰而殉情,为玫瑰而倾家荡产的人,简直就是二百五。尽管青年时单相思着蓝色的玫瑰闪现眼前,尽管自己迫不及待地想品尝這朵美丽的玫瑰。但如今的他要为之抛头颅,洒热血。枪管顶着自己即将走向刑场也要品花而亡的壮烈情怀,一去不复返。眼前的梦中玫瑰,终究還是個风月场所的玫瑰,要自己掏钱狂欢而放血那是不可能的。 徐阿发是何等的精明,他知道陈耀朴裡肚子裡的虫,這個家伙面对当事人請吃請喝,毫无顾虑,胡吃海喝。面对当事人送的礼物,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若是要从自己怀裡掏出一個子,或請别人吃一顿饭,那是左盘右算,难上加难。眼下自己有求他于办事,有案子在他手上,只要他玩得开心,在判决上偏袒自己,花這点钱還是值得的。他說:“老兄,你放心,你我交往不是一天两天,有我的就有你的,我刚才跟大堂经理已经說好了,所有的消费全计在我的头上。” “哦,可会所說按月的钱是单独计算的。” “老兄,這個你也莫担心,我們入会时,不仅每個会员要有宝马、奥迪、奔驰三款车的一种,還办一张缴纳年费一百万元的会员卡。刚才会所有人通知我,钱已从我会员卡上划到会所了。” “多少钱?” “10万块。” “什么,10万块?這么贵呀,知道就不该叫她的。”陈耀朴假装不知,带有上当吃亏后悔的语气。 “沒关系,只要老兄开心,出這点钱算不了什么。” “那谢谢哪。兄弟。”陈耀朴吐了一口气,還好有人替老子埋单,不然一辈子也享受不到這样的绝色的玫瑰。 唉,现在权力只有芝麻大,如果再大一点就好了,那自己可以去女儿国当皇帝了。要是自己有一個亿也好,去创造一個新世界,废除一夫一妻制,携玫瑰去蓬仙国当神仙了。 自己沒有钱,但有权,权钱交易,转换享受,天经地义。 翻看玫瑰的包包,除了口红,化装盒,纸巾,什么都沒有,再看看,還是這些东西。沒有针孔摄像机或者录音笔。放下心来,這是第一要素。不然像×××官员被录像,網上疯传。官固然沒有了,名却臭不可闻,遗臭万年。這样傻事,我陈耀朴才不会去做呢。 陈耀朴再见玫瑰,红噗噗的脸蛋,穿着V型的体恤,深深的事业线把萍果衬映的鼓鼓的,比刚才见到還要漂亮,陈耀朴的魂都要勾出来了。 可陈耀朴仍摆着架子地說:“玫瑰,請问你叫什么?” “你叫我小雪好了。” 陈耀朴牵着小雪在桃花园裡漫步,本想来句带点浪漫的桃花诗,可想不出来。只记得黄巢“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的诗,来這一句既显官味,又显心怀,在小雪面前摆摆谱。 小雪說:“听先生念此诗,胸有大志。有一腔为民为国之心。” 陈耀朴說:“胸无点墨,见拙见拙。” 小雪随口也吟了一句:“雨水纵容青草,桃花粉饰春天,一枝红杏亭立,识破君子假面。” 陈耀朴愕然,這女子如此有才华,非同一般。 小雪沒有等陈耀朴的再說话,而是說:“時間不早了,我有点饿,吃晚饭吧。”脸露出对陈耀朴不易察觉的不屑一顾。 “去哪裡吃呢? 小雪說:“你要是不怕被别人看见,不担心影响不好,那就到外面去吃。” “這有什么,和小女孩在一起吃餐饭有什么关系。”陈耀朴嘴裡是這么說,内心還是发怵的。 笔者啰啰嗦嗦的写了陈耀朴的人性扭曲,是想說陈耀朴简直就是王安石笔下《知人》中所說的:贪人廉,淫人洁,佞人直。越是贪婪的人越伪装清廉,越是荒淫的人越伪装纯洁,越是奸诈的人越伪装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