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治脏病 作者:未知 這时,省报中缝的广告,引起了陈耀朴的注意,這是一家男子医院擅长用现代医疗技术根治這方面的病而且为患者绝对保密。对陈耀朴来說,好像菩萨从天降。另日,瞒着老婆,說是去省城为当事人查封帐款,自己上带了2千多元钱一早上路。上午到了這家医院,医生查看了他下体和东西,听完他的病情自述說:“根据我的临床经验,你的病,是尖锐湿疣,這种病可能還伴有其他的病,像你档部和茎茎的骚痒是真菌性皮肤病与尖锐湿疣這种病都有关联,你要作系统的检查,根据检验的结果,再作治疗。” “作些什么项目的检查?” “湿疣要做病理学检,真菌要做实验室镜检。其它的像梅毒、淋病、软下疳、疱疹、支原体、衣原体、艾滋病等等要做血检。做血检的项目是因为這些病有可能潜伏在你身上。”陈耀朴一听,吓得脸如土色,有的病听都沒听過,不知怎么办好。医生看他呆若木鸡的样子,說;“這样吧,艾滋病這一项就不做了,我看不像,其它八项還是要做的。”写了单子给他,让他赶快交费,然后赶快過来告诉他怎么個检查法。 真菌的检查,80元。其它7项检查每项180元,8项检查合计1340元钱。 這個时候,钱对于陈耀朴来讲无所谓,只要能找到病源, 对症下药,治好這见不得人的病,再多钱也情愿。 他把交费单给医生,医生看過,让他脱了裤子,忍着疼,用夹子在他疣体上夹出一小块用小瓶子装好,贴上签,告诉他這個送病理室检查。然后用刀片在他的东西上刮了些皮屑屑,收集取装在小瓶裡,贴好签,跟他說這個送实验室检验。還說,本来要做真菌培养检查,一天出不了结果,考虑到你是县裡来的,当天要赶回去,放弃了這项检查。其它的检验项目让他自己去化验室抽血检验。 下午,下午检验报告单出来了,陈耀朴看不懂,他是学法律的,隔行如隔山,再聪明的他,也只好望单兴叹。 医生看了抽血检验单說,情况還好,呈阴性,表明你身体沒携带這些病毒。 陈耀朴听了沒有這些病毒在身,紧张的心,松驰下来。 可医生看了其它的报告单,說你有乳头瘤病毒增生和生殖器念珠菌两种病哦。 陈耀朴松驰的心又绷紧了,也晕了:“医生,你不是說我得的是尖锐湿疣和真菌性皮肤病,怎么又說是這两种病?” 医生耐着性子向他解释:“乳头瘤病毒增生就是指你的尖锐湿疣,又叫脏病疣,這种病毒有好多种,多发生在外生殖器,也有发生在肛门等部位。主要是通過交交直接传播,有潜伏期,长短不一,长的可达12個月之久。中医称這种病为“翻花疮”,老百姓叫“菜花病”,這种病处理不当或不及时,可发展为茎茎癌或外部癌、宫颈癌。生殖器念珠菌病是真菌性皮肤病裡面的一种,這种病菌可通過脏交传染,也可以在阴暗潮湿地方繁殖,往往得了尖锐湿疣病的人伴有這种生殖器念珠菌病。” 医生的话,很专业,像科普工作者,這些知识,陈耀朴是从未听說的。医生也沒有讲這两种病的起因,沒有点破他的病是因××引起的,也沒有像那個江湖游医說得那么露骨的恐怖,但足以让他难堪,让他的心悬起来,使他医治的心情更加急切,他问医生:“怎么治好?” “我們這裡有多种治疗方法,你的情况我要采用特殊疗法对症。我這裡开处方,你去交费,拿针,拿药,再到我這裡来做手术。” 陈耀朴不好多问,那個江湖游医跟他治的情况,也不好意思兜出来。 手术费300元,针一支180元,药片和软膏计130元,一共***元,检查加上手术药费差不多两千元,他带来的钱所剩无几,仅够回去的车票钱。 医生看了针和药,对他說,针是干擾素,等下打到你疣的基底部。药是抗真菌的,外国进口的效果好,你拿回家照着說明书吃、搽。 接着,医生让他到裡屋脱了裤子,躺在病床上,在他东西的疣上打了针,又在旁边打了麻药,他躺着未动。医生出去了,几分钟又過来了,他躺在那裡,医生一手握着他的东西,一手拿着個什么在东西上烧得“吱吱”的响,他见到档部起了烟,钻进他鼻孔裡是烧焦了的皮肉臭,屋裡乌烟瘴气。着火了,档部真的着火了,原先×友在一起调侃,着火了指呀买碟了,现在沒那种好事,這一把火烧得他心焦刮烂,欲哭无泪。 一会儿,医生說好了。他爬起来,见医生拿着电烙样的东西,想必是烧灼疣体,看看东西的疣沒了,留下的是两個烧灼的洞。医生给了他一支小膏药,說是防感染的,让他自己搽到上面。 回家,几天后,陈耀朴的真菌癣病明显好转,红色丘疱疹已消失。可东西上的洞,還沒愈合,让他愁眉苦脸,一天要在厕所裡翻看东西七八遍,巴不得它马上长拢,老婆多日沒行房事,那饥渴的眼神,更让他惶恐不安。得了這個病,急着快快好,又不敢找医生,只好找资料,县裡电脑還沒通網,电脑沒有普及,他到新华书店买了這方面的医学书籍,可书上并沒有說烧灼的洞怎样加速愈合的內容。翻翻报纸,见见电视,脏病医院脏病药品的广告铺天盖地、满天飞,尤其是小报。 他在本市广播电视周报上见到一则广告,說是得了這种病,来南方医院帮你快速解“疣”愁。他想這家医院可能有妙方,病急乱投医,跟老婆撒谎,說是去市裡汇报案子,上午到了這家所谓的医院,全院都只有两個人穿白褂子的人,他一进门,其中一個說:“你是来看病吧,坐。”他刚一落屁股,一句话還沒說完:“我下面……”那個医生把他拉到窗户边:“把裤子脱了,我看看。”医生一看那烧灼的小洞,脸上变色,惊叫:“疣,典型的尖锐湿疣。”陈耀朴阴影又罩心头。怯怯地說自己刚刚做了手术,医生說:“我知道,沒做干净,从重新做過,现在就做。”不由分說,拉着他上了病床,医生又叫另外的一位同伙過来,对着說:“這個人长了疣,原来做的手术不行,你再重新跟他做過。”過来的人抓着他的东西很麻利的打下麻药,对他說不要紧的,不痛,不要紧张。几分钟后,這個人拿着电烙,又在陈耀朴东西的原烧灼的地方,又烧了一次,烧得蓬臭蓬臭。 烧過之后,原先的医生来了,对他說,還要打吊针。陈耀朴還沒反映過来,配好了的药水瓶已经挂上了架子,针扎进了他的血管。 一算帐,這次治疗,1200元钱。陈耀朴吓一跳:“怎么這么贵?”“不贵,做了手术,打了吊针,针是這种,你看!”說着,拿了個空的小药瓶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把空药瓶丢进了垃圾筒裡。陈耀朴說:“沒带那么多钱,只有八百元钱,要不把身上的BB机做抵押,回头再补交欠的钱。”,医生說:“也行。”這时医生自己身上的BB机响了,看了一下,接過陈耀朴的钱和BB机才赶紧出去找电话。陈耀朴多了一個心眼:小药瓶是什么,這么神秘?怎么不给我看一下。乘医生出去找电话之际,到垃圾筒找到刚才的小空药瓶,他一看,针剂已過期,气从心裡来,找医生算帐。 医生一惊,脸也变了,但很快回過色来,不在乎的地說:“刚刚過期,沒关系的。”“你說得那么轻松。過了期的药,注射到人体你知道有多么大的危害嗎?你是不是做医生的?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你得了脏病,打這种针不要紧的。”“得了脏病与打過期的药是两码事。”陈耀朴毕竟是学法律的,逻辑思维相当清晰,反映也敏捷,想起刚才被对方莫明其妙地拉着手术台,更是气爆了颈。骂道:“我做的手术還沒有几天,那個烧的小洞還沒长拢,你哪裡看得出来有疣啊?你叫我做手术,這不是骗人是什么?這還不算又打過期的针,真缺德呀,你這個丧尽天良有东西,要钱不要脸!”对方嘴硬:“你才不要脸呢,你個××角色,還好意思說!”“我××,但与你损害我的生命健康权,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要不我們到卫生局去评理?”对方自知理亏,不敢回嘴。這时,刚才给陈耀朴做手术的人過来打圆场:“把那個BB机還给他算了。”“那不行,必须把钱全部退還我。”“加退還两百块钱,你要再吵我們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陈耀朴楞住了,心也有点虚:真的闹到派出所,搞不好自己得脏病的事也会传开,再說打了過期的针剂,究竟有沒有副作用,自己也不晓得,想想只有打碎钢齿往肚裡咽。拿着退回的BB机和两百元钱,走时,他甩下一句话:“要是這针对我的身体地影响,到时再来找你算账!” 回来以后,他下身的病慢慢的好了。不過晚上行房他自己主动穿袜子,他担心自己的病已遗给了老婆,怕老婆反過来再传给他,同时又怕自己的病沒好彻底,再次传染给老婆,忐忑不安。老婆见他穿袜子发躁,搞什么名堂?他說我們学习外国佬,尝尝穿袜子是什么感觉,老婆隔了多日,斋的不得了,只好随他。事毕,问她味道怎样,老婆說還不是原来一样。后来他找一個理由,說老婆下面也长了一個小红点,要去检查,老婆把镜子放在地上,蹲着一看,真有個红点,到县医院一检查,還好沒有什么,老婆是傻乎乎什么原委都不知道,唯有陈耀朴心中积淀雾霾,经過检查吹散了。 陈耀朴结识了县医院的皮肤科老医生,自己也看了不少這方面的书,对脏病方面颇有研究。他反思自己治病经历。 三次的治疗中,他认为第二次的治疗尽管被被男子医院宰了一刀,但免强可以接受。老医生告诉他,尖锐湿疣這种病只要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一眼就可以看出,大不了不做一下简单醋酸白试验就能确诊,真菌做一下实验是应该的,但那六项无关的验血完全沒有必要,也就是說,白白地多花了一千多元钱。不過這一刀宰得他心服口服,做了多项检查,至少让他放心,何况這家医院還真地对症下药,医治他的病起到了关键作用。 而对自己遭受第一和第三次治疗中的的坑蒙拐骗,痛心疾首,恨之入骨。 第一次那個三脚猫的游医,用所谓点疣的药水,是配置了說不清的药物,治标不治本。那些白色的药丸和药膏是激素类药,蓝色的药丸可能是抗组胺之类药,這些药只止痒,根治不了真菌性皮肤病。這次治疗不仅宰你沒商量,而且贻误治疗,加重病情。 第三次那個挂着南方医院牌子的两個庸医,在根本看不到病灶的情况下,连蒙带骗,把他推上了手术台、给他打過期矢效的针剂,简直就是不择手段的麻子敲门——坑人到家。 内心的冤屈向谁诉讼? 开庭时,陈耀朴望着原被告心想你们還有伸诉的地方,還可以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我呢?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我敢找人评理嗎?我敢找人诉求嗎?等到哪一天,脏病患者不受歧视,可以理直气壮地找那些良心泯灭家伙算帐,中国這方面的文明也将进入世界先进行列。 陈耀朴××,贪得一时欢乐,引来巨大痛苦,吃了個噎屁亏,上了個恶老当。 這是他一生中最悲惨的一页,這他是永不可告人的秘密。 从此,再也不敢涉足花花场所,老老实实的办案。从此,他的那些×欲×情的研究,束之高阁。 同时,他迁怒虚假伪劣的医疗药品广告,他认为這是万恶之源,可为什么屡禁不止呢?关键是媒体助纣为虐。他曾上书有关门部门,建议立法中明确受害者那怕是一個受害者都可以把传播的媒体作为第一被告起诉追究责任或者负连带责任,只有這样才能有效的从源头上根治诟病。起诉媒体追究其责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媒体得了广告费,有义务从源头上把关。 可是,他的上书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