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江底捞印
三人都在思索怎样躲地過這清兵的盘查。這时,肖紫月道:
“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们看,那是什么人?”
三人站在二层楼上,能够望得见院外街上,街上這时有一個人走来,他拉着一辆车,车上满载着大大小小的木桶。天将黎明时,這是一個什么样儿的人?
肖紫月道:“你们不知道吧,他是夜香郎。”
两人不明白,他们都来自乡村,杨书成道:“他是隐世的高人,有偷天换日的本事?”
“不是。”肖紫月道,“他负责城裡家家户户的粪便。”
“這跟我們有什么关系?难道把這死尸装上,运出城去。”
“不是,這死尸我們不管。”肖紫月道,“我們把金印扔进粪桶裡,谁人会想到,金印在這臭烘烘的粪桶裡,等他把它运出城外,然后我們再出城,在江边上把它打捞出来就是了。”
两人一想,這主意不错。
三人一商定,杨书成王花果两人从窗口跳下楼去,跃上墙头,跳到墙外,两人朝夜香郎走去。
夜香郎拉着粪车走来了,两人迎面走去。杨书成迎了上去,喝道:
“你是干什么的?”
那夜香郎一愣,他从来沒有人问他是小偷,這一车的粪臭哄哄的,人们要是遇见,老远的就躲开了,他道:“我是运粪的。”
“噢。”杨书成道,“我望见你半夜在街上走,還以为你是小偷呢。”
夜香郎笑道:“我哪裡是小偷,你闻闻,臭不臭。”
杨书成掩着鼻子道,“真臭,你快走。”
這期间,王花果早就将金印连包袱一起扔进了粪桶裡了。
夜香郎拉着粪车走了。杨书成两人转到聚仙楼前面来,肖紫月早就打开了门,两人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三個人躺在床上,诸事顺利,三人安然而睡。
早就是日上三竿了,店裡伙计来敲门,催三人跟吴春燕下楼去吃早饭。
掌柜早上到后院上厕所,望见地上躺着一個人,一望是刘师傅,再一看,墙边靠着一個木梯,正对着女客人的窗口,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开聚仙楼十几年,什么样儿的人沒见過,什么样儿的人不结交,什么样儿的事沒经历過?他遇事不惊慌,马上叫来伙计,把死尸处理干净,对外就宣称刘师傅辞职不干了。
杨书成四人吃過早饭,跟掌柜的告辞,掌柜的什么也沒說,装着什么事儿也沒有发生過。
四人走出聚仙楼,大摇大摆的,朝东北顺利走出了城门,直奔长江边而来。
肖紫月带着三人沿着长江朝东走。那汉江浩浩荡荡朝东流,沿江有许多的杨柳,這时已是初冬,這柳叶還沒有脱落尽,在江风的吹拂下,随意地飘拂。
太阳已升在半空,沒有一些热意,四人走得畅快,說說笑笑,都带着胜利的喜悦。
沿着长江朝前走,肖紫月是城外的富户,他哪裡知道夜香郎会把大粪倒在什么地段,因此,一路上,遇见人就打听。
终于打听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四人继续朝前走,走到一個歪脖子老柳树下,這裡有很多车辙印,四人顺着印迹朝汉江边上走去。
走到江边,這裡江岸很陡,夜香郎就在這裡,把车上的粪便倒进长江。
长江水滚滚东流,早把粪便冲得干净,只是在空气中飘荡着一些臭味。
想請人下到江水裡去捞包袱,举目一望,那边有一個老头坐在树下,眼前放牧着十几头牛。
四人走了過去,道:“老人家早啊。”
那老头眼也不睁开,继续在那裡睡大觉。
“老人家。”又大声喊了一声。
那老头還是睡着,一动不动。
王花果上前一推,那老头才醒過来,愕然地望着四人,怪四人打搅了他的好梦。
王花果道:“你帮我們一個忙。”
那老头還是望着,王花果又說一遍,那老头還是望着,原来是一個又痴又傻又聋又哑的老头。
四人沒办法,只有走回来。這时,从西边又走来一個人,赶着一大群的山羊,咩咩地朝這边走来。
不会又是一個哑巴吧!
四人迎着他走去,這是一個少年,常年累月在江边放羊,他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倒是跟王花果有一比。
王花果一望,跟自己是同行,他感到亲切,就率先跑了上去。叫道:“小弟弟,你在放羊啊。”
“是啊,我在睡觉,我爹非要打我的屁股,催我起床,叫我来放羊。我吃了半块饼,肚子饿着呢。”
這放羊黑小子虽然有些笨傻,但不是聋子,更不是哑巴。
王花果道:“我們的包袱掉进江裡了,你帮我們捞起来,你会游水嗎?”
那黑小子道:“我天天在水裡泡着呢,为這沒少被我的爹打。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我爹打的。”
王花果道:“你爹打你,是为你好,怕你淹死了。”
黑小子撇撇嘴道:“我才淹不死呢。有一次我丢了一只羊,我爹追着打我,就用那柳树條抽我,我怕疼,跳进江裡,飘了三天三夜也沒有淹死。”
王花果道:“好了,好了,你帮我把包袱捞起来,我给你钱。”
一听到钱,黑小子的白眼珠子就放光,道:“真的,你不会骗我吧?村裡的人都骗我。”
“我不会骗你的。”王花果說着。這时,肖紫月走了過来,掏出一大把的银子,道:“我把這些都先给你,你再帮我們捞包袱。”
“好的,好的。”黑小子上前一把抢過银子来,装进自己的口袋,道:“在什么地方?”
肖紫月引他来到岸边,道:“就在這儿。”
黑小子把银子摸了摸,确定不会漏出来,就从高高的岸上,跳了下去,扑通一声,跳进江水裡,连衣服都来不及脱。
黑小子一头就扎进水裡,半天時間,水面上也沒有一個人影,正在惊疑之际,這黑小子的小脑袋冒出水面来。
他的双手空空如也,他并不气馁,一個猛子又扎进水裡,半天儿才冒出来,還是沒有包袱。
一连捞了几次,包袱的影子也沒有。
难道夜香郎沒有把粪便倒在這個地方,难道還有另外一個地方?
黑小子一连寻找了几次,也沒有捞到什么,连一個树枝也沒有捞到。
黑小子埋怨道:“别人都骗我,你们也骗我。”
四人见沒有捞出包袱来,比黑小子還要焦急,在江岸上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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