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威胁我?
春荼蘼知道,韩谨瑜终其一生,心裡也放不下春村。无關於爱,只關於恨。或者最初是爱的吧?不然她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嫁给那個男人,又用了无数的手段。可惜她根不懂,爱情不是抢夺能得来的。而后来的婚后生活及种种琐碎,爱变成了厌恶和憎恨。最后,两人還和离了。韩谨瑜即伤了心還伤了自尊,对這种霸道无礼,为自己的快乐不惜杀人放火的恶毒女人来說,那种恨意真是绵绵无绝期的,也会特别在意她认为伤害了她的人。所以在韩谨瑜意图晾着她的时候,她叫了春村的名字,故意弄出点动静,韩谨瑜就连思考判断的時間也沒有,由着情绪左右行动,第一時間就冲了出来。她轻而易举破了這個局,两個人面对面了,很多事就可以摊开来讲。“哼,跟宫說道理,讲律法。好得很哪。”韩谨瑜气得不行,却又实在抓不到春荼蘼的把柄,只得用了最原始的一招:摆架子。“宫是公主,你只是個臣女。现在,立即大礼参拜宫。”嗯,這個要求不過分,毕竟身份地位是实打实,并不容更改的。但,她今天膝盖若是弯下去,头也磕下去,气势……并不会弱,但她就是不愿意。于是她上前一步,脸色仍然温和可爱,好像面对的是自己的好友,“公主殿下,臣女参拜您是应该的。所谓,礼不可废!可参拜大礼的根据是什么?是您有封号,而我沒有。对不对?”“那是当然,宫是皇女!”“您出身高贵,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您不要忘记。因为和离案,其实中涉及到命案,皇上罚您幽居于公主府内,无旨不得外出,连公主的车架和仪仗也已经收回,相当于您的封号暂时被剥夺。甚至……您现在是带罪之身,连良民尚且不如,为什么要叫我行大礼?”“你!”韩谨瑜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春荼蘼,却无话可說。“你给宫记住。”她尖声道。“宫的封号不会被剥夺一辈子,而且宫非常记仇。春荼蘼,你最好求神拜佛。别落在宫手裡!”春荼蘼沒說话,只是咂咂嘴。落在你手裡?這辈子是不可能了。小爷也不是平民,好歹是白相的宝贝孙女,皇上的表外甥女,哪那么容易被拿捏?春荼蘼暗想。再者。韩谨瑜因为偷藏罗斐然的事,已经彻底失了圣心,将来顶多是再许一门比较寒微的婚事,远远被打发了。长安城,再不是她可纵马扬鞭,肆意生活的地方。所以。這個威胁真是苍白无力。“现在,给宫滚出公主府。”韩谨珍怒声道,“别对宫說。律法也规定,宫必须接见你不可。就算让你进来了,现在宫又改变了主意!你能如何?”說完,她转身就要进屋。眼看一只脚踏进了门槛,春荼蘼不紧不慢的声音在后头响起。“我是不能让大公主必须接见我。但是……我不是来和公主闲聊的。我是为了一個案子做调查。如果大公主不肯搭理我,沒关系。我只能把您的名讳提交到公堂。”韩谨瑜猛地回头,恶狠狠瞪着春荼蘼。她站在四五级台阶的高处,而春荼蘼站在院子中。明明,她身份比春六高,站得也比春六高,可为什么春六的身姿笔直,微扬着下巴,却似在俯视着她呢?她不喜歡這种感觉,可就是无能为力。但在春荼蘼眼裡,皇家之女此时毫无形象。這不,脑袋项上那朵硕大的牡丹花都歪了。“皇上說過,律法大過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倘若公堂为了审案,对公主发了告票或者拘票、传票,公主能不驾临嗎?”春荼蘼继续說,目光迎上韩谨瑜,无针锋相对,却也丝毫不退宿,“所以,臣女請公主殿下三思,是现在和我谈谈呢?還是非要上公堂再說?”“你威胁我?”“我是成全公主。”“公主,且听听她要问什么?”沉默半晌,气氛也僵持半晌后,小绿在一边小声道。其实是给韩谨瑜一個台阶下,显然小绿比小红要机灵得多。韩谨瑜万分不愿,可却不得不退了一步,冷哼道,“春六,你到底要问什么?”“請问,公主府是否有一位拓拔管事?”春荼蘼开门见山。她就不信,安国公府门前闹出的事,经過了一天,韩谨瑜会一无所知。這位大公主虽然被罚禁足在公主府内,但身边侍候的人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长安城這样的大热闹,韩谨瑜最迟昨晚就会知晓。這时候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只不過想为难人罢了。所以,她不绕圈子。“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询问宫府中的一個小小管事干什么?”韩谨瑜不出所料的打太极,不配合。“我還是直接向公堂提交证人名单,让官府出票,大家到公堂上回话吧。”春荼蘼說着就走。韩谨瑜永远不明智,到现在也不明白,能威胁人的手段,到底掌握在谁的手裡。“给我站下!”果然,韩谨瑜站在台阶上大喝。春荼蘼停步、转身,露出讽刺的笑意,“公主殿下,别告诉我您不知道昨天我們白家出了什么事?我问您话,您最好如实回答,不然,麻烦的不是我。再者,我觉得公主做事实在有点和自己過不去。既然讨厌我,看一眼都牙痒痒,咱们早說完事情早了,眼不见,心不烦,何苦两两相对,给自己找不自在。”“你祖父人称朝廷不倒翁,白家是那样的门第,就算出了事,那也是报应。”韩谨瑜见再也装不下去,干脆露出幸灾乐祸的模样,“宫倒要看看,清名一辈子的白相。要怎么越過這道坎儿!”春荼蘼皱眉。韩谨瑜的高兴中带着点意外的激动,真不像筹谋很久的样子。如果幕后人不是她,自然更不可能是养在深宫的九公主韩谨佳。那么,這两個最有嫌疑的摆脱了罪名,对头人又到底是谁?见春荼蘼无语,韩谨瑜愈发高兴起来,甚至哈哈笑出声,“春荼蘼,你也有今日!白家也有今日!”這话,是为杜家解恨的意思了。“我会如何?白家如何?不敢劳公主费心。”春荼蘼毫无被激后的暴躁感。“只請公主回答我的问话。拓拔管事,确实是公主府的人嗎?他为什么参与到這次的海运事件中?他现在人在哪儿?公主与這件事有关嗎?”“好,宫便回答你。”這时候。韩谨瑜倒扮痛快人了,“第一,拓拔之前确实是我府裡的管事,但他不是宫裡指派的人,是我自己买的奴仆。去年秋天,宫开恩给了他放良书,在官府已经登记报备,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就是說,早在海船启航之前。拓拔就不是公主府的人了,与韩谨瑜沒有半钱的关系。“第二,他是怎么参与到你们白家的烂事中。我不知道。只记得,罗斐然住在我府裡的时候,倒是很看中拓拔,好多次借了人给他办事。我也是因为拓拔借来借去的麻烦,才直接除了他的奴籍。”罗斐然自公主和离案后。已经被驱逐出长安,如今要找人。只怕非常困难。于是,好多证言是短期内无法证实的。而且罗斐然养尊处优惯了,身边沒钱沒人的被贬出长安,能不能活着還是個問題。“第三,拓拔现在在哪儿?只怕你得到阎王殿去问。之前罗斐然還沒走的时候,曾经跟我說過,在那次的海难中,拓拔已经藏身鱼腹。”早知道是這個结果,人死了,就不能再两相对证。何况,還是藏在大海裡。那意味着连尸骨也沒有,還问個屁啊。“第四,明摆着的事。整件事情与我沒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试图攀扯上宫,沒用的!”看起来……似乎……真的和那两位公主姐妹花沒什么瓜葛。“谢公主。”春荼蘼神情一敛,不多說话,也不在贱人面前多做思考,有什么事,回家之后再慢慢解决。反正,离大理寺的审理,還有十天的時間。“如果有問題,我会写在纸上,派人送给大公主殿下。那时,請您仍然配合。”春荼蘼像男人那样施了一礼道,“這样免得公主再沾染公堂的秽气。”她倒不是为韩谨瑜着想,而是……皇上不会想让自己女儿再度出现在不良的公众视野裡的。有时候办事,還是要顾忌上面的意思。“打扰公主了,民女告退。”說完,她带着過儿和小凤离开。一路回到家,在二门处看到一個小丫鬟等在那儿。见了春荼蘼,立即上前行礼道,“六小姐,二太太想請您去一趟彩云映日。”“知道了。”春荼蘼点头,“你先回去禀报二伯娘,我回屋换了衣服就去。”彩云映日,是白毓秀住的院子。“二太太又要干什么?”過儿很不满,“眼看到吃饭的点儿了,還让不让人消停了。”“這事不解决,想消停也不成啊。”春荼蘼轻拍了拍過儿的头,“你预备饭,我带着小凤去去就来。”…………………………………………………………………………66有话要說………這两天沒努力求票,那名次哗哗往下掉。所以,除非您是存票,等月底双倍再投我的,其他人,投吧。月底会有双更,男主也会出来溜弯,最近有点困难,其实挺对不住大家的。感谢欧阳&晶晶(两张)、louisa_lxy(两张)、可愛夕梨、Ursula1011、懒羊羊好、0330、甜沙拉、yd打赏的平安符谢谢。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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