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范家来闹
“尸体到现在也沒找到嗎?”春荼蘼揪着关键的問題,又问。
王老板肯定地摇头,“如果找到,也就沒那么邪了。到底人的身子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沉到水底,就是上不来呢?”
“那個人的身份查清了嗎?”春大山问。
王老板還是摇头,“我們两家邸舍,做的都是附近几個县城来往的生意,但那個人却是生面孔。在柜台那记的名字,也只是說姓李。唉,還是客死的孤魂,惨哪。”說完,又是哆嗦了下,回后院自己的住处了。
“爹,您干嗎问那個人的身份?不会怀疑那是太太的爹吧?”春荼蘼低声问。
“你觉得……可能嗎?”春大山反问。
“得有动机才成。”春荼蘼摊开手,“這世上沒有无法缘无故的爱与恨,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却不能乱猜。只是爹,我不信什么闹鬼的說法,但今天晚上是不成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您陪我去湖边看看吧。”不管這世上有沒有鬼,肉身都只是皮囊,除非有尼斯湖怪兽把尸体吃了,不然不可能浮不上来的,那不科学。
“好,那敢紧回去睡觉,我叫王老板给你多加個炭盆,别冻到。”春大山点头道。
春荼蘼回到房间,见過儿正在铺床,小琴却坐在一边发呆,脸色很白,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琴,你不会胆子這么說,听人家說說就吓到了吧?”春荼蘼假装无意的问。
“奴婢就是胆子小。”小琴嗫嚅道。
“沒事沒事。”春荼蘼“安慰”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若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小琴惊惧的望了春荼蘼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始终也沒說什么。当天夜裡,過儿睡得倒是很香。可惜春荼蘼却睡不踏实,因为在她床前打地铺的小琴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的,似乎心中压着特别沉重的一件事。
第二天早饭后,春大山叫徐氏先收拾着东西,然后陪着春荼蘼去湖边走了一趟。那湖的面积挺大,但视力和视线都好的情况下,可以看到对面。尤其湖边因为经常有人来玩。即无野草也无树木,只几块嶙峋的怪石,倒是空阔得令人心旷神怡。
“咱回吧。”沿着湖走了半圈,春荼蘼围着一块石头转了转,又踢了踢土。就往回走。
春大山有点莫名其妙,但见女儿什么也沒說,也就沒多问,只看了看女儿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嗎?眼下都是青的。”
“沒事,我认为床呢。”春荼蘼无所谓的笑笑,“待会儿在马车上补眠好了。”
“车上冷,還是熬着,到了徐家再睡。”春大山否决道。“你身子本来不好,這几個月摔摔打打倒是强健了些,但也不能胡来。”
“還是我爹最疼我。”春荼蘼甜言蜜语的哄着,看春大山不快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又经過半天時間,一行人终于到了涞水县的徐府大门口。
也怪不得老少徐氏在春家人面前总有优越感,比起春家那一进隔成裡外的小院子。徐家四进的大屋算得上豪宅了,而且還是地处涞水县最好的地段。徐氏自从下了马车,脸上就像蒙了一层光,那股子骄傲是掩饰不住的。
春荼蘼的前身来過這裡,但她完全沒有印象,却只见徐家府门紧闭,显得一片萧索,连空气都紧绷着,隐约着惴惴不安的感觉。因为现在還沒出正月,徐家這样的富户,来往的人情很多,不可能這样门前冷落鞍马稀才对。
徐氏叫小琴上前叫门,好半天,那扇朱漆大门才打开一條缝,露出一张老仆的脸来。
那老仆显然是认识小琴的,惊讶中把门打开,又见到不远处的徐氏和春大山,连忙跑出来道,“姑奶奶和姑老爷回来啦!老奴马上去禀告老太太。”照理,徐家這边沒有第三代,老徐氏的称呼只到太太這辈。但因为春荼蘼的前身来住過一阵子,她就自动升级了。
“禀报什么?我們太太是老太太的亲闺女,又不是外人,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小琴沉着脸骂道。显然,到了徐家,她的脾气也见涨,全忘记昨晚吓得睡不着的事情了。
那老仆一叠声的告罪,脸上惶恐的模样看得春荼蘼都不忍起来。而姑爷是娇客,何况春大山還是有武官品级的姑老爷,自然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徐氏为了显摆在徐家的高地位,并不许人通传,直接就进了内院自個儿原来住的院子,還难得贤惠的安排了春荼蘼和過儿的住处。
才收拾好,就要去拜见老徐氏时,却见老徐氏已经得了信儿,急急火火的赶了過来。她的眉头皱得死紧,语气很冲的对徐氏道,“你怎么回来了?”
徐氏快步上前,拉着母亲的手问,“我听說咱家出了事,立即夫君和荼蘼来帮忙。您为什么不给我捎個信儿啊,难道当我是外人?”
春荼蘼冷眼旁观,发现老徐氏神色间并沒有感动和安慰,而是分外恼火,更加明白祖父說得对,老徐氏是想瞒着春家的,倒是徐氏多事,把他们父女叫了来,還不知道怎样收场。可再看老徐氏,确实气色很差。她皮肤本来就黑,现在又透出些黄来,显得格外憔悴,脸颊也塌了下来,嘴唇边一圈火泡,初看之下,似乎老了十几岁。
“根本就沒大事。”老徐氏断然否认,实在有点掩耳盗铃之嫌,“你别听外面瞎哄哄,怎么說风就是雨的脾气就不改改!我沒事,你们吃了饭赶快回吧。到底是嫁了人的,总往娘家跑算怎么回事?”居然只留饭,不留宿。
春大山登时憋了一口气。可又不好說什么,只得转過脸,怕忍耐不住,露出不满来。徐氏毕竟与他是夫妻。看出他的不快,加上自個儿心裡也恼了,便道。“娘你别瞒着我,我們是亲母女,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們在范阳见到王妈妈了,她什么都告诉我們了。”
“什么?”老徐氏登时就像火上房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绕口令似的說,“她都說了什么?什么叫都告诉你们了?有什么好說的!”
老徐氏這样。春荼蘼愈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王婆子拿到了老徐氏的把柄。可這個把柄却不足以致命,所以她看到主人要倒霉,所以自己先抽身而退以自保。也所以,老徐氏心裡窝着火却不能发作她。
“說我爹失踪!范家的人来闹腾,非找母亲要人。结果连官府都惊动了!”徐氏跺脚道。
春荼蘼明显看到老徐氏像松了口气似的,证明王婆子果然沒全部說出事实。而且徐氏母女对范建還真是凉薄,說了半天话,居然一句沒提那個“失踪”的人。
只见老徐氏那双利眼就在春大山和春荼蘼主仆身上转了一圈,拉起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娘知道你孝顺,可是真沒必要麻烦别人。官府的人已经跟娘說過了,再关门闭户的過一阵子。避避嫌,范家人就闹腾不起来了。娘是正正经经的良民,谁也诬陷不到。”她故意說起官府,好像很有些门路似的。
春荼蘼见状,上前拉了春大山一把。春大山会意,就对徐氏說。“你有话和母亲說,我先回避一下。若真无事,也别打扰母亲,咱们连夜赶回去就好。”
正常的岳母听到這话,就算是客套,也得虚留几句。可徐氏却沒有,其他她倒沒有无理到這個程度,显见是真心不想让春家人掺和。
可徐氏费尽力气才把春氏父女找来,哪肯就這么回去,赶在春大山迈出门坎前,一手拉一個,抓住春氏父女,转身对老徐氏急道,“娘,這时候您還顾忌什么,夫君是来帮您的啊!”
老徐氏张了张嘴,显然当着春氏父女的面,有很多话不好說。偏徐氏就是沒有眼色,生拉着春大山和春荼蘼不让走,场面一时僵住了。
這时候,前院隐约传来一阵骚乱,一個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叫道,“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爷家裡又来人了!人已经到了二门!”
“不是让你们关紧了所有的门嗎?怎么又让他们进来!”徐氏厉声道。
“老太爷家……范家的人居然拿了梯子,直接翻墙进来!”那小丫头也有点气急败坏,“他们還不知从哪叫了一帮子闲汉,都蹲在咱们院墙外面看笑话呢。還說……還說要做個见证。范家的二老太……老太爷的亲弟弟說,如果今天不把老太爷交出去,县衙又不受理這案子,他就吊死在县衙门前!”
老徐氏闻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徐氏连忙扶住,拿眼睛不住瞄春大山。
春大山叹了口气,抬步就要出去,给老徐氏平了這個场面再說。
春荼蘼偷偷拉着春大山的袖子,不让父亲去。因为,她必须要等老徐氏开口。
不是她拿乔,是有句话說得好,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吃力不讨好,事后還落埋怨的事,她不能让父亲去做。就在刚才,老徐氏還态度鲜明的表示:不想让春家掺和!
一边的老徐氏见状,立即明白了春荼蘼的意思。她到底慌了神,当下咬牙道,“大山,麻烦你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话要說………
明天绝对不請假了,下午两点,晚上八点,准时双更。
对不起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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