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回 情深处爱恨难两全
久等不见心上人的出现,她渐渐便失去了耐心。旁若无人挥开了所有阵法的自动攻击,她来到祁钰的洞府前,大声叫道:“师兄,是我,我来看你了!”
洞府的入口终于打开来,她的笑容還沒来得及展开便凝结在了脸上,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祁钰的追随者,脸色铁青。
“见過天韵真君!”那人口中叫着她的道号,毕恭毕敬行礼道。
她勉强克制住即将爆发的脾气,口气很是不好地问道:“天心真君呢?”
那人在双修门内待了很多年了,自然清楚這位天韵真君的性格脾气,此时忍不住心中发虚、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說道:“禀天韵真君,天心真君不在洞府裡,具体去了哪裡弟子也不知道。”
虹婧发做到一半的脾气突然顿住了,奇怪地问道:“师兄不在洞府裡?這怎么可能?!”
若是祁钰要出去的话,怎么也会给自己打個招呼啊!
那人额头继续冒着冷汗,說话更加小心翼翼,說道:“真君确实不在裡面,天韵真君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进去看看。”
虹婧摇了摇头,道:“不必了。”
想来也沒人敢欺骗她!而且如果以后被祁钰知道自己曾经未经允许便跑进他的洞府裡,怕是会引起他的不快,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不管她在别人面前是怎样的刁蛮任性,在祁钰面前却始终想要保持最最纯真可爱的印象,這便是先爱上的人的悲哀。
既然祁钰不在洞府裡,她便也就不再继续留在這裡,转身便御剑而去。
那追随者见状,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若是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出来面对這位出了名难缠的姑奶奶。若不是虹婧太過执着,执意要见到祁钰,始终不肯离去的话,他绝对会躲在洞府裡一声不吭,直到她自己受不了然后自行离去。
虹婧离开了峰顶,一颗心却总是七上八下的,躁动不安着。祁钰這次的举动实在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原本不管他要去哪裡,就算不带上自己,总会给自己传個音讯的,這次却一点消息都沒有。况且,他原本說了有空就会去找自己,可過了這么久了還是不见踪影,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她心中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令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突然停了下来,改变了原本打算回自己洞府的打算,掉转头来开始寻找着祁钰的踪影。
原本修仙界是有功法可以掌握对方的行踪的,但這是建立在掌控者比被掌控者修为高出最少一個等级的基础上的。现在祁钰和虹婧的情形刚好相反,自然不可能做到這一点,因此虹婧也只能老老实实一点一点地在门内各处寻找。
只是她的思维已经僵化了,只想着祁钰可能以元婴修士的身份去的地方,却完全忽略了那些他平日绝对不会去的地方,因此寻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人影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祁钰早已从替自己看守洞府的人口中听說了虹婧去找自己的消息。但他以来并未将虹婧放在眼裡,二来始终還是有着高位者那无谓的自傲,对于虹婧這样的穷追猛打,心中便生出了一丝不快来,于是便也装作沒這回事似的,任由她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却也不曾愿意出面。
世上终究沒有不透风的墙。
這天,虹婧从一個门内长老的洞府出来,四处寻找祁钰未果使得她的心中无名火越烧越旺,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呢。一怒之下,她便冲上了掌门居住的凌霄峰,冲进了掌门灵威真人的洞府。
“太上长老,突然驾临,不知有何指教啊?”灵威真人虽然身为掌门,但却是虹婧的后辈,无论是辈分還是地位的高低,都不得不让他对虹婧放低身段,毕恭毕敬。
虹婧全然不管灵威真人一脸的无奈,强硬地說道:“灵威,我师兄到哪儿去了?”
灵威真人不由苦笑起来,說道:“太上长老,天心太上长老的行踪弟子怎会知道呢?這些日子弟子也未曾见過天心太上长老啊,他什么时候出去了?”
說起来灵威真人也是一头雾水。這些太上长老平日裡個個都只知埋头修炼,若沒有特殊的事件,十年八年见不到一次人影也是司空见惯的。因此這些日子都不见天心真君,他還以为是又去闭关了呢,沒想到竟然是出去了?
但天心真君一向有分寸,若是外出的话总会跟门内高层打個招呼,以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状况,也是为了在有突发事件的时候能够尽快联系到他。
如果天心真君真的离开了门内的话,应该不会一声不吭才是的啊!
虹婧却不理会他的种种无奈,径自說道:“我不管。师兄如今行踪不明,查明真相不正是你這個掌门分内的事么?”
灵威真人不禁又是一阵苦笑,连连点头道:“是,是,天韵太上长老說得极是,是弟子疏忽了。弟子這就派人去找,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您的。”
虹婧這才满意了,点着头道:“這就对了。你赶紧去把师兄找出来,不然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担待不起!”
其实以天心真君的修为,世上有多少人能够伤得到他?名义上說是怕他出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虹婧找不到心上人所以发飙了而已。但即使知道,却也沒人敢說出来,灵威真人不得不假装无知地派出了许多人,对双修门内所有的地方都进行了一番搜索。
沒想這么一找竟然真的会找到了目标。当灵威真人得知這位名震天下的元后修士竟然会陪着自己的小徒弟一直待在修炼场上,不由目瞪口呆,半天回不過神来。
随即,他却又反应過来。据說天心真君身边一直跟着一個女孩,长得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爱。两人同进同出,举止十分亲密。天心真君收章环儿为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却一直无缘见到章环儿的真容。他原本也跟其他人一样,很是奇怪为何天心真君会收下章环儿這個不论怎么看都很是稚嫩的徒弟,不過這会儿他一看就明白了,原来两人之间是那样的关系!
如此一来,他便更不敢說出祁钰的下落了。万一被虹婧发现祁钰现在有了别的伴侣,還不得把双修门给拆了?!
但俗话說,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祁钰并未掩藏他与章环儿的关系,渐渐地,一些风言风语還是飘散开来,只不過碍于祁钰的身份地位而不敢公开传播而已。
這天,虹婧再次来到灵威真人這裡,逼他派人去找祁钰的踪影。其实她也知道,凭祁钰的身份手段,想要隐瞒自己的影踪就绝不会让别人发现蛛丝马迹。但她也知道,以祁钰的责任心,决不允许他放着双修门不理,不声不响、一点提示都不给的就离开了师门,因此抱着万一的希望,想要通過师门的力量来“逼”出祁钰。
来到灵威真人的洞府,因为他身为掌门,所以洞府的前半部分都被开辟出来当作了处理门内事务的公众地方,后半部才是他修炼、休息的场所——当然,作为掌门,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进行修炼就是了。
因为已经来過太多次,所以灵威真人的徒子徒孙们对她早已沒有了面对着元婴大能的畏惧感,客客气气将人請到客厅裡坐着,奉上香茶,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反正一会儿自有掌门出来招呼,他们這些小虾米就算想要招呼也沒那资格,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過了一会儿,一些人陆续前来找掌门处理事情,人多了,再加上虹婧心情不佳,阴沉着脸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后来的人就渐渐忽略了她的存在。
修仙之人也有八卦,在等待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闲聊起来。說着說着,不知怎的就說到了天心真君的身上。
修仙之人大多耳聪目明,修为越高,听力就越好。闲聊的两個人自认已经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在修为远高于他们的虹婧耳中却跟大喊大叫沒什么区别。
“听說天心真君這些日子都待在半山的修炼场上。”一人說道。
“是啊!真是天下奇闻,以他的修为,竟然還会用到那种地方?!”另一人道。
“你懂什么?那可不是他自己用的!难道你沒听說,他身边還跟了一個娇滴滴的小女徒嗎?”前面那人說道。
“小女徒?”后面那人显然沒有前一個人消息灵通,惊讶地问道,“天心真君收的徒弟不是男的么?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真是孤陋寡闻!”前一個人不屑地說道,“天心真君收了两個徒儿,一男一女,你竟连這個都沒听過!”
后一個人立刻红了红脸,但探求八卦的心情掩盖了一切羞赧,他急忙问道:“一收就是两個?怎么现在的天才都扎堆出现了么?還是天心真君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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