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捌回 行迹现醋海生波 4
两人就這样大吃大喝着,由于曾培在修仙界多少也算是個名人,知道他的习性的人不少,因此虽然這幅画面在修仙者眼中很有些怪异,倒也沒多少人感到特别奇怪。倒是林涵宇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多人都很好奇這個能够令曾培不顾修为上的差别,折节下交的人究竟是谁,待打听過后,得知他是天心真君最近才收的小徒弟,眼光中便都不由自主带上了些别样的神情。
由于功法特别,双修门是出了名的修炼容易。能够跟人享受男女欢爱,又能够同时增进功力,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修仙界本就是個弱肉强食的地方,别說是女人,就是男人都很难生存,這就使得一些沒有师门撑腰的,或是修为不高的女修不得不依附于一些强大的男修来生存、发展。像林涵宇這样年轻、英俊,而且可以想见一定会有着光辉未来的少年郎正是绝好的人选,当即便有附近的一些女修动了心思。
曾培经验丰富,即使在吃喝享乐的时候也不忘眼观四路,见状不由哈哈大笑道:“林兄弟,看来你的好运上场了啊!”
林涵宇不由一愣,问道:“什么好运?曾兄說的是什么?”
曾培看着他,诡笑着附到耳边,低声說道:“林兄弟,你看看周围,难道就沒发现些什么嗎?”
林涵宇這才有心四顾,将周围那些别有深意的眼光看在眼裡,忍不住便发出了一声苦笑。
“曾兄,我可不是喜歡引人注目的人,你太抬举我了。”他苦笑道。
曾培看着他笑道:“林兄弟,我双修门虽然大多门人都有着固定的双修伴侣,但却也不曾规定谁一定要对谁守身如玉。尤其是修仙人并不太讲究什么伦常道德,出门在外,若是碰到了心仪的人也不妨来一段露水姻缘。反正都是双修,跟谁修還不是一样的?”
林涵宇虽然知道這种修仙界的常态,但对于感情之事,却有着常人难及的执着。或许這是跟他从小就在凡人界长大,并且从懂事开始就对章环儿有着特殊的感情有关吧!
他淡淡一笑,并不說话,只是仰头喝了一杯酒。這种事情他自觉并无需跟他人多說,爱谁不爱谁都是自己的事情,旁人能了解便罢,不能了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多說无益。
曾培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精了,见此情形哪裡還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便放下了這個话题,不动声色就說到了别的事情上,這件事就這么无声无息地過了。林涵宇见状,不由更是对這個表面粗豪的人由衷佩服起来。
然而他无动于衷并不代表着别人就肯乖乖放弃。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们這個团队便开始返航了。由于是从东海深处往回走,为了节省灵气,他们依旧只能搭乘着海船慢慢向着海岸驶去。
林涵宇虽然心急着想要快些见到章环儿,但此刻毕竟是团队行动,不能不顾及别人的意思。而且在大海上御剑飞行确实风险太大,一不小心落到水裡,再强大的修士也要折损大半的修为,再碰到厉害一点的海兽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
船行了两日,都是风平浪静。大海行船最怕就是天气骤变,碰上台风什么的。无论是谁都不敢跟老天爷较劲,谁也不敢夸口能够从台风、暴风雨之中全身而退。
平静的旅途难免有些枯燥,很多人索性便关在了船舱裡闭门修炼,既打发時間又提高修为,一举两得。
前两天林涵宇便是在自己的船舱内修炼。但這修炼并不是闭关,总要有個限度,因此两天之后,他便离开了船舱到甲板上来透透气。
方才走過一個回廊,转弯处突然有一個陌生的气息冲上前来,他一愣,立刻條件反射般反手劈出一道掌风,這完全就是這些日子在海上跟赤龙鲛和其他海兽搏杀所练就的本能。
然而掌风一出,便听到前面一個娇弱的声音“啊”地叫了一声,随即一個纤弱的人影便跌坐在了地上。
他又是一愣,這才发现自己有些反应過度了,急忙收起了掌风冲過去,立刻便发现一個看似二十多岁的女修正倒在地上,哀声叫痛。修仙中人不分年龄,他也說不清這女修究竟多少岁了。
他的头皮一麻,赶紧上前搀扶起那個女修,仔细察看了一下,却是個刚刚筑基的修士,也不知为何在這种修为便来到這么危险的地方。他不愿多管闲事,于是只是說道:“這位道友,沒事吧?是我太過孟浪,什么都沒看清楚就胡乱打人,得罪之处,還望道友多多包涵。”
那女修本是一脸的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却還是强忍着痛楚說道:“沒……沒关系。我自己走路沒走好,不关林前辈的事。”
对于别人一口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感到一阵的啼笑皆非——看来自己在這儿貌似還真的是出名了啊!
他摇了摇头,甩开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专心看着眼前的女修,问道:“你可是检查好了,有沒有什么問題?若是哪裡不妥的话請一定要告诉在下,在下惹的祸,自然会自個儿承担。”
倒是個有担当的人!那女修不由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沒事。”她强笑着,脸上一片苍白,推开扶持着她的林涵宇,为了表示自己无恙,還自個儿慢慢扶着舱壁往前走去。
然而甫一动弹,她便惊呼了一声,整個人都往下跌去。
林涵宇眼明手快,急忙一手将她抱住,她的整個身躯就這么柔弱无骨地倒在了他怀裡,被他紧紧抱住。
软玉温香在怀,他不由心中一荡,不可遏制地便有了一丝冲动。然而旋即他便又回味過来,顿时感到有些不对。
以他的自制力,又怎会如此轻易被一個女人所影响?
他看向怀中的佳人,却看到那女修满面通红、媚眼含春地看着自己,眼中闪過一丝算计,不由顿时恍然大悟。
“林前辈,請放开晚辈吧……”她一面說着,一面却用身体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他的身躯,媚眼如丝,放射出一條條魅惑的线,向着他丝丝绕绕缠上来。
然而林涵宇却丝毫不为所动,听了女修的话,竟然真的就手一放,将她放开了来。
那女修一时之间站立不稳,一下子便向着地下摔去。還好她多少总是個修士,眨眼间便找到了平衡点,稳住了身形。
“林前辈……”她不由诧异地看過去。
林涵宇此刻已经洞悉了她的用心,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好說话,只是淡淡地說道:“既然道友已经沒事了,那在下就告辞了。”說完转身便走。
那女修至今還沒回過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其实林涵宇也是個正常男人,在见到美女的时候也会心动。然而只要一想到留在门内的章环儿,便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只剩下浓浓的思念,再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旖思。
转過一個弯,发现那女修并沒有追上来,他這才大大松了口气。還未来得及转换心情,便听到头上传来一個声音,拍着手慢條斯理地說道:“好,好,好!不愧是门内出了名的痴情人,面对美色毫不动心,实在是令人佩服!”
他心中一惊,急忙抬起头看着上方,灵气悄然聚集在手中,随时都可以发出。
眼前所见的事情令他悚然动容,只见一個美艳不可方物的红衣女子就這样漂浮在半空之中,看着他挂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赶在海上进行御空飞行的人大多都是些奇人。他们有的有着特殊的功法可以在海上的环境中如鱼得水,有的虽是個不折不扣的旱鸭子,却一身修为高超可以无视海上飞行的阻力。更何况,林涵宇发现,這個女人竟然沒有任何的凭借,就這样凌空浮在空中,這等修为,只能是现在的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這個女人到底是谁?为何貌似一直在這裡等着自己的模样?
“請问你是……”他不由得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女人呵呵一笑,道:“你我第一次相见,幸会了。我乃是你师父天心真君的小师妹天韵真君。早些日子,我听到你师父的安排,想要让你出门去历练一番,這本沒有什么問題。但他却唯恐你沒有经验吃了亏,正好我要到這附近办事,他便让我過来看看你,是否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林涵宇虽然入双修门的時間并不长,但有心上进,所以对师门内的高阶修士很是下過一番功夫研究。对于這天韵真君,他并不陌生,知道她的身份地位都很高,還是师傅的双修道侣,当下更是不敢怠慢,急忙行礼道:“弟子不知真君身份,方才多有怠慢,還望真君多多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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