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2:盘问 作者:未知 ----谢谢卷纸.沃特森的粉红月票,水の旋律打赏的平安符,昨天上架第一天,成绩十分不理想,可能是有读者使用赠币订阅的缘故,新规定不好多說什么了,求大家支持正版订阅吧---- - “应当是今早给白宵送来的那盆肉裡,被人下了毒。”青央說到這裡,脸色不能再冷。 是谁竟然要跟一只老虎過不去? 会是曾经被白宵伤過的人嗎?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范围可就太大了…… 江樱大惊之余,连忙朝白宵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道:“還好它不愿意吃肥肉,我又去厨房给它另做了……” 不過,這样說的话,好像对那两個代替了白宵死去的家丁,有些不太公平…… 可见,太贪吃也是不行的。 江樱拧眉道:“到底是谁想要害白宵呢?” “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你先在這好好看着白宵,我去厨房一趟。” “好。”江樱点头,目送着青央疾步离开了云霄院。 回头看向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白宵,江樱叹了口气。 真是年少不知愁啊。 出了這件事情,问梨苑裡所有的人都被青央禁了足不准外出。 虽然大多数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時間,還是闹得人心惶惶。 韩呈机要明日才能回来,她虽然为大丫鬟,但也只是一個丫鬟,能做的只是先将局面控制住,余下的,要等韩呈机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可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事情竟然传入了大夫人曲氏的耳中。 时值正午,曲氏亲自带了管事范九来了问梨苑。 青央和青舒闻听,连忙将人迎去了正堂。 “听說院子裡死了两個下人,可是真的?”曲氏声音平缓地问道,口气就像是死了两只蚂蚁那么平淡。 “回大夫人,正是。”青央垂首答道。 “老爷和大少爷去了明光寺祈福,问梨苑裡出了這样的事情,怎么沒派個人去通知我呢?”曲氏的口气還是那样的平淡,但却叫青央不自觉的打了個寒噤。 整了整神色,青央含笑道:“回大夫人,横竖不過是两個低等下人罢了,再加上事情還未调查清楚,奴婢便沒敢叨扰大夫人。” 话是這样說,但她之所以让人瞒住消息,最大的目的便是想要在韩呈机回来之前,瞒住曲氏。 大少爷最忌讳的就是大夫人插手问梨苑的事情,這一点,四個大丫鬟都很清楚。 可沒想到,终究還是传到曲氏耳朵裡去了。 “是嗎。”曲氏凉凉的笑了笑,而后道:“可既然事情出在大少爷的院子裡,我又知晓了,总不能不理会,不然老爷回来后若是得知,只怕又要不高兴了——你将事情的大概经過,同我說一遍罢。” “是……”青央听到這裡,便知道拦不住了。 只得尽可能简要的将大概說了一遍给曲氏听。 “這么說,問題是出在了白宵的饭食上面?”曲氏眉间闪過一抹思索。 范九在旁边接话道,“大夫人,此事肯定是冲着白宵去的!” 一屋子的下人闻言齐齐翻了個白眼——這不是說废话嗎!瞎子都看出来了好么? 范九說罢也后悔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凡是经手白宵饭食的下人,都喊過来。”曲氏做事向来利落。 這是要亲自审问嗎? 青舒在一旁悄悄地撇了嘴,心道大夫人平时哪裡会理会這些事情,還不是想在下人面前显示她多重视大少爷嗎? 平时找不到机会,现在大少爷不在府裡,可算被她逮到机会了…… 可是大少爷回来以后,又该不高兴了。 青央闻听犹豫了片刻,只得应了一句“是”。 既然大夫人开了口,她這個做下人的,也沒有多說话的资格。 不多时,负责白宵的吃食的三名仆人,都被带了上来。 “见過大夫人……”三名身材肥胖的男人上前行礼,无一不是胆战心惊。 “今天早上那盆要喂白宵的肉,可是你们做的?”曲氏接過丫鬟递来的茶盅,看也不看三人一眼。 三人跪在原地不敢起身,抖着声音应是。 “那盆肉裡被投了毒,想必跟你三人脱不了干系。” 曲氏斩钉截铁的声音,让三人吓得脸上血色褪尽。 這位大夫人的行事作风,他们是知道的! 虽然看起来跟凌厉狠辣扯不上半点关系,但這副平淡如水的面容下,却藏着一副谁也不能违背反驳的冷硬性子—— “大夫人,奴才冤枉啊!奴才负责白宵的吃食已经有三年了,从来沒有過差错!” “此事奴才敢用人头担保,真的跟奴才沒有关系!” “還請大夫人明察!” 三人纷纷磕头喊冤,声音惊惶。 片刻,面前那整块大理石砌成的地砖上就见了红。 曲氏云淡风轻的扫了不停喊冤的三個人一眼,而后眉间闪過些许疑惑,朝青央问询道:“我记得,可是有一個小丫头专门负责白宵的饮食起居的?” 青央眼底颜色一变,而后应道:“正是。” “那怎么沒将她一同請過来?” 青央沉默片刻,方道:“奴婢以为,這盆有毒的肉食既然是被她给拦下的,那应当跟此事沒有关联。” “哦?”曲氏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央,“我可不這么认为,這盆有毒的肉,不见得一定是冲着白宵去的吧——” “大夫人,那更加不可能跟樱樱有关了!”青舒性急,听曲氏怀疑到江樱头上,连忙站出来辩道。 曲氏冷冷瞥了她一眼,“莫不是大少爷平时就教你们這样不懂规矩嗎?” 青舒缩了缩脖子,下一刻,却是将腰板挺得更直了。 怪不得大少爷不喜歡大夫人呢! 這是他们问梨苑的事情,才不需要她来多管! 青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上前将青舒扯了回来,一边让人去喊了江樱過来。 “青央姐姐!”青舒不可置信的看着青央。 却见青央对她缓缓摇了摇头。 青舒对青央的话向来深信不疑,自己也知道不能明着开罪大夫人,故只能紧紧咬着下唇,站在原地皱紧了眉。 很快,江樱就被带過来了。 一瞧见她,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個脸上长着黑斑的仆人便道:“那盆肉送出去之前根本沒有任何問題,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初来的江樱听了這句话之后,表示不淡定了。 沒有证据全凭想象,就這么指认她,真的合适嗎? 余下的两個人却是低了低头,沒有說话。 毕竟沒证据,总不能为了开脱就胡言乱语,污蔑他人。 江樱沒有理会那個仆人的话,上前跟曲氏行礼,轻声道:“奴婢江樱,见過大夫人。” 曲氏的目光在江樱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问道:“那盆肉裡有毒的事情,你事先可知情?” “奴婢不知。”江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你既不知,为何不让白宵吃下那盆肉。”曲氏静静的观察着江樱的脸色。 “白宵晨早不爱吃肥肉。”江樱如实道,“昨日奴婢因事未来上工,听闻白宵一整日都沒吃东西,今早厨房裡的人却端来了這样一大盆肥肉,想也知道白宵不会吃的——” “以前白宵一直都是這么吃的!”地上跪着的其中一個仆人瞪了江樱一眼。 “可是近月来白宵晨早一直吃的是清淡的炖鸡肉。”江樱看着三人,脸上满都是‘别狡辩了,你们就是在偷懒’的意味。 三人被堵了個死,默默咽下一口血。 曲氏眼角一阵跳动。 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在這种关头,她的注意力竟然還在别人偷懒沒伺候好白宵這上头? 這真的不是本次审问的重点好不好! 青央在一旁,也是端着一脸的黑线。 她怎么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跟這货沾了边儿,事情发展的趋势总会变得越来越歪呢…… “你的意思是,你是觉得這盆肉過于油腻,所以才沒有让白宵吃?”曲氏看着江樱,那眼神仿佛在說,别瞎扯了,哪儿有老虎不爱吃油腻的。 江樱眼中颜色一聚。 青舒還沒什么感觉,但青央却是觉察到了這句话裡暗藏的危机。 怎么觉得大夫人這话,好像在给阿樱下套似得? 如果她說是,那接下来等着她的会不会是,這丫头分明是在說谎,实在可疑诸如此类的? 蓦然朝江樱看去,想给她使個眼色,却见江樱的眼睛仍旧是放在前面的大理石地砖上。 默了一默之后,江樱答曰:“回大夫人,不是奴婢沒让白宵吃,而是白宵它自己不愿意吃。” 青央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看向江樱的眼神,不禁有了一丝变化。 平时看這丫头不是很聪明,但难能可贵的是,在任何时候仿佛都不见慌乱,只有不慌乱,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应对,一旦乱了阵脚,便会处处出错。 青央姐姐,您确定您想表达的是临危不乱,而不是……神经迟钝嗎? 其实很多事情江樱只是当时感觉不到太害怕,反而是事后才会后知后觉,可事后往往都用在吃东西压惊上面了,故這個后知后觉,也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曲氏暗暗收紧了袖中的手指。 好一個滴水不漏的回答。 但她可沒這么多的時間跟這些下人耗。 她不過是出面发個话罢了。 “此事定是跟你们脱不了干系,既然你们各自都有为自己开脱的說法,那么——”曲氏看着江樱和那三名仆人,道:“范管事,把人带下去吧,仔细的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