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跟你混
陶嘉然走出胡同的时候,這個曾在书上看到過的故事就在她的脑中盘旋。谁应该为這些可怜的人卖单比如那個可怜的老祖母,以及刚才那個小姑娘。古语說“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似乎每個人都应该去关爱和自己沒有血缘关系的弱势者。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无论是那個故事裡,還是今晚确确实实发生的事,都昭昭然揭示着這些可怜人除了偷盗别无他法。只是为了生存,如此而已。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应该被惩罚嗎按照法律,当然应该被惩罚。但是又是谁造成她们這样她们真该被惩罚嗎這似乎是個悖论。
胡同不长,陶嘉然想着心事不经意间就走到了出口处。迎面急促的脚步声,“這呢這呢”有人高喊。
陶嘉然回過神,面前三四個男人,显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后面還跟着個喘吁吁的中年女人,衣着光鲜不像是個普通的女子。
几個男人以为是抢劫犯出来了,拉开架势就要扑、上来,见是陶嘉然,還有她手裡的包,都愣了愣神。
“跑了”陶嘉然故作疲惫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把包递给中年女人,“你的。扔下就跑沒影了。沒追上。”
女人接過她递過来的包,千恩万谢,忽的看到她抹汗的手,惊叫着:“你流血了”
几個男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快去医院啊”“可沒少出血啊”“别感染了”七嘴八舌。
颇疼,想来伤口不浅,不過应该是沒伤到筋骨。“不小心被她划的。”她捂着伤口。
“我车在那边,快去医院”女人焦急地說,慌乱地从包裡掏出一方雪白手帕。
陶嘉然本想說沒事我這儿有纸巾,手帕已经被覆在伤口上。触感柔滑,還有细细的暗纹,应该是丝质的。這应该是個蛮复古的女人吧现在還有谁用手帕
“幸亏沒伤着人啊。”“真是好样的比咱這大老爷们都强。”“回家可得告诉我媳妇晚上出来小心点”围观群众渐渐散去。
女人开路虎极光。“疼吧”她关切地问。
“沒事儿,小伤。”陶嘉然淡淡地道。她从小练功真就沒少受伤,這种程度真可称是“小伤”。
“因为我让你受伤,对不住你了,”女人语带愧疚,一脚油门,闯過個红灯,“一会儿包扎完,我們去报警,不能這么放過那人。”
“真沒事儿,”陶嘉然想告诉她不用這么急着闯红灯,她的伤口沒那么要命,“那应该是個小孩儿,可能是实在沒别的办法了。你不也沒什么损失嗎”
你倒是好脾气。我是看不下去你受伤。那個包如果不是有特殊意义我完全可以不要的。女人心裡暗道。她担心陶嘉然的伤,不再多說,又闯過個红灯。
“不会留下疤吧,大夫”医院裡,女人紧张地问缠好最后一圈纱布贴好橡皮膏的大夫。
“不会。按时来换药就行。”
女人略略放心,抢着付了医药费,說要送陶嘉然回去。
陶嘉然见她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客气。
“明天我来接你换药,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不论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找我。”女人說着把一张名片递给陶嘉然。名片设计得如从一幅水墨画上裁下的精华,透露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你太客气了。”陶嘉然双手接過,抬头冲女人淡淡一笑。
女人這时才看清陶嘉然的长相,之前她受到惊吓,加之看到流血心悸不已。此刻,面前這张脸让她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揪了起来。“請问,你怎么称呼”女人问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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