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酒会上的女人 下
被這莫名其妙的女人一打岔,夏侯仲英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說事了,忍不住有点苦恼,想着从哪裡开始說起,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說道:“我……”
“你老爸去逛红灯区這种事他也跟你說?”夏侯仲英刚說了個“我”字,那女人突然又开了口,把他接下来的词又堵回了肚子裡去。
夏侯仲英差点想一头撞死在沙发上,yù哭无泪,這什么女人啊,思维怎么就這么漂移。
夏侯仲英无语的望着眼前這個漂亮女人,久久不說话。
“你說你說。”那個女人估计也明白了自己时不时突然蹦出句话把夏侯仲英都给搞晕了,干笑两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再开口了。
“我不知道怎么說了,你自己看吧。”夏侯仲英說着把自己的外套拉开,伸手往腋窝裡面去掏东西。
那個女人惊异的看着夏侯仲英那怪异的举动,嘴巴微微张着,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看见夏侯仲英从衣服裡面掏出一沓有本杂志厚的订在一起的A4纸张递到她面前,那女人差点一头摔倒在地上。沒想到自己怪异就算了,這個小男孩也一样的怪异,随身在腋窝底下藏着一沓A4纸,让她哭笑不得。
那女人愣愣的接過夏侯仲英递過来的那沓A4纸,低头努力的看了一会儿,才看清封面上写是什么字,嘴巴跟着轻声的开口读道:“青苹果乐园?”
读完之后,翻开第一页。由于环境昏暗的原因,让她看得很吃力,就从袋子裡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上带的电筒功能,边照边看,看了几眼之后,忍不住抬头看着夏侯仲英疑惑的问道:“剧本?”
夏侯仲英点了点头。
“你写的?”那女人问道。
夏侯仲英又点了点头。
那個女人不再說话,接着低下头,安静的看了起来。
那女人开始看的时候速度不慢,纸张翻动的频率挺频繁的,然而看了几页之后,频率变得越来越慢,偶尔還会往回翻动,再仔细看前面看過的內容。
在那個女人观看剧本的时候,夏侯仲英轻嘘了口气,世界终于清静了。右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把身体的靠在沙发上,轻轻摇动手腕,后脑枕在沙发顶上,闭目养神,偶尔轻呡一口红酒。
“很有意思的一個剧本。”過了十几分钟之后,那個女人轻轻合上手上的那本自订A4书,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歪着脑袋看着夏侯仲英說道:“在這裡看实在太吃力了,一下子也看不完,能不能让我拿回去看看?”
“姐姐,我就這一本,沒有多余的了。”夏侯仲英轻轻的摇了摇头說道。
“你是想找人来拍這個剧本?”那女人见夏侯仲英拒绝,也不生气,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要拍這個剧本。”夏侯仲英說道:“但是拉不到赞助。”
“额。”那個女人被噎得愣愣无语,過了好一会才继续說道:“你是說,你自己来当导演?”
“是啊,不行嗎?”夏侯仲英问道。
“也不是不行。”那女人哭笑不得,上下打量了夏侯仲英全身一会,接着說道:“但是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一個孩子能把這個剧本拍好嗎?”
“是啊,沒人相信……”夏侯仲英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轻声說了一句,然后沉默了下来。想着這段時間所碰的壁,比较有涵养的人或者心地比较好的人会建议他把剧本投出去让别人来拍,更多的却是对他进行嘲笑,笑他不自量力。可谓是人情冷暖,酸甜苦辣样样尝了個遍。
“所以我的心情才不好啊。”過了一会,夏侯仲英才继续愁眉苦脸的說道:
“你为什么想要自己拍摄?”那個女人问道。
“因为我想自己拍。”夏侯仲英說道。
“就這么简单?”那女人不可思议的问道。
“就這么简答。”夏侯仲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個女人看着夏侯仲英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忽然感觉精神有些恍惚,似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神圣的东西,就像那些虐诚的教徒脸上所带的那种信仰。那個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非得要自己拍?让别人来拍不行嗎?”
夏侯仲英奇怪的望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一眼,无奈的說道:“我刚才不是說了嗎?因为我想自己拍啊。”
那個女人顿时有些抓狂,两人完全說不到一块去,就像鸡同鸭讲,完全不对路嘛。
深呼吸了几口气,把内心的狂躁压了下去,那個女人认真的說道:“既然沒人愿意投资让你拍,那你试试把剧本投出去让别人拍不是一样嗎?你的心血也就能搬上荧幕了啊。”
夏侯仲英愣了一下,明白了那個女人說的意思,忍不住白眼一翻說道:“我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拍,我就是想自己拍,才写了這個剧本的。如果让别人来拍,我才懒得写呢,我又不差那点稿费钱。”
那個女人也明白了夏侯仲英的意思了,顿时泪奔。人家根本就是想自己弄来玩的,才写了這么個剧本,完全不是为了让什么鸟心血搬上什么鬼荧屏,能来這個酒会的也不差那点剧本稿费,原来是自己搞错了概念啊。
過了好一会,那女人忍不住郁闷的說道:“既然你不差钱,那为什么你不自己投资拍摄,還非得要拉什么赞助费呢?”
“我老爸說如果想自己玩电影,用家裡的钱那算什么本事?要玩就靠自己。”夏侯仲英說道。
多简单纯朴的道理,连個小屁孩都能明白,說了半天自己怎么就沒想到這個道理呢,那個女人郁闷得想撞墙。
“你跑了多久去拉赞助费?”那個女人沒一会,就从郁闷中回過神来,思维马上又开始漂移到另一個点去了。
“一個多月了吧。”夏侯仲英垂头丧气的說道。
“一点效果都沒有嗎?”那個女人对這固执的小男生有点同情,心裡也忍不住佩服他的韧性。一個富二代,为了想自己做点事,风裡来雨裡去的到处跑去拉赞助,脑海中忍不住冒出了個在萧瑟的秋风中,有一個脸上挂满失落的小男生落寞的走出一個公司大门的形象。
“也不是沒有。”夏侯仲英回答道。
“咦,還真有冤大头啊。”那女人眼睛顿时一亮。
“什么冤大头。”夏侯仲英恼怒的瞪了那個女人一眼。
“识货的人,识货的人,這样行了吧?”那女人嘿嘿干笑两声,继续兴奋的问道:“說說,都是谁赞助了?”
“咳。”夏侯仲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說道:“学校同意免費借用教学设施和场所给我們用,另外還赞助了两千万经费。”
“耶,不错啊,你還挺有本事的嘛。”那女人不可思议的望着夏侯仲英說道。
“另外還有家摄影器材公司答应半价租给我們设备。”夏侯仲英尴尬的笑了笑說道,脸色微微发红。学校的赞助费是他用下作的手段坑来的,为了撑面子,硬着头皮拿出来吹嘘了一下,但是心裡总感觉得很是别扭。
“很好啊。”那個女人忍不住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
看着那個女人脸上佩服的神情,让夏侯仲英脸上更是阵阵发烧,忍了一会儿,实在是感觉浑身难受,忍不住苦笑着把实情道了出来:“学校的赞助费是我坑来的。”
把实话說出来后,夏侯仲英感觉身体爽利多了,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心裡感觉很是纳闷,怎么自己在這個姐姐面前說谎会觉得特别难受呢?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其实有的人就這样,骗一般的人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但是如果他们骗了一個思想很纯洁的人的话,也還是会让他们有种犯罪感。
而夏侯仲英面前的這個女人从一开始给夏侯仲英的感觉就很纯粹,对他沒有任何心思,甚至還会为他還不到喝酒年龄就喝酒這件事纠缠不清,不依不挠的想要让他放弃喝酒的行为,就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律法,充满了正义感。所以骗了她之后才会让夏侯仲英感觉特别难受。
“坑、坑来的?”那個女人愣了一会之后,结结巴巴的问道。
“嗯。”夏侯仲英尴尬的点了点头。
“怎么坑?”那個女人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夏侯仲英,充满了期待。
夏侯仲英嘿嘿的笑了两声,把自己怎么坑到那两千万的事說了一下。
“太、太坏了你。”那個女人趴在沙发后靠上,浑身抖动不停,手還不停的拍打着沙发顶部,差点沒笑岔气去。
那個女人不停的笑了两三分钟都還沒停下来,让夏侯仲英满头黑线,郁闷的說道:“我說姐姐,你到底要笑多久才行?那么久了還沒笑够啊。”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好笑了,很久沒碰到過這么有意思的事了。”那個女人边笑边說道,說完后来了几個深呼吸,把笑意压了下去,刚想张口說话,谁知发出的又是哈哈大笑的声音,又趴回沙发后靠去了。
那個女人的行为让夏侯仲英有种心裡崩溃的感觉,這個女人也太爱笑了点吧。
“Chori,什么事笑得這么开心,我在远处见你都已经不停的笑了好几分钟了。一开始還认不出你来,直到刚才听到了你的笑声,才感觉很是熟悉。過来一看,果然真是你啊,怪不得一直见不到你,原来你躲着這儿。”两人在角落裡聊了很久,终于有人過来打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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