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2 一個签名的价值(上) 作者:未知 “萱姐……” 胡来想问却不敢直接问,只是在王坚走后慢慢挪到“萱姐”的身边,用手比划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势。 “你有那能耐么?” 一句话,直接把胡来后面准备好的话给顶了回去。王坚刚才堪比超级赛亚人的战斗力他是全程见识過的,特别是把对面那個恐怖的小婊子摔到桌子上那一下,快到根本让人看不清,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這小婊子多少也算是個高手,跆拳道也是正儿八经的黑带级的,等闲三五個壮汉靠不上边的。這么一人,就被刚才那土包子像抓小鸡似的给弄了,要去触那家伙的霉头,恐怕沒有三五十個人是不行的。 “以后做事带点脑子,這样的奇葩单纯的很,用强的不行,就用骗的。” “骗?”胡去哼了一声,撩起袖子:“让我去找几十個弟兄,分分钟让他吃不了今天中午饭。” “呵,口气不小。”萱姐以极不屑的目光看了胡去一眼:“你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我早就让你滚蛋了,小混混而已。” “我……” 胡去刚想逞能,就被胡来一把抓住了胳膊,由胡来代为道歉:“萱姐,我弟還不懂事,你别怪她。” 胡来的心现在可是砰砰跳,要是往常胡去敢這么跟這小婊子讲话,早就被赏了几個巴掌,還得被各种侮辱。今天不知道小婊子发什么心骚,心情显得非常好,似乎根本沒空搭理胡去的胡言乱语。可就算是這样,要是太過分的话,胡去少不得要被折腾,而且自己還得被连坐。 不過正如他猜想的,萱姐今天的心情似乎真的很灿烂,她不但沒搭理胡去的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反而轻盈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把身上的衣服拉到肚脐眼以上的位置打了個结,露出白白的肚皮:“怎么样?够清纯么?” 不得不說,虽然“萱姐”的死鬼老爹林五儿长得奇丑,可到底是有個漂亮媳妇,女儿倒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如果不是性格残忍又多变,恐怕早就成了京城裡那些名门望族争抢的好媳妇了。 稍微变装之后,瞬间像女大学生似的林亚萱顿时青春逼人了起来,她连看都沒看胡来和胡去,穿上外套,吹着口哨就钻出了办公室。 “哥,這贱人……”胡去捏着拳头,手指甲都快扣进肉裡了:“我恨不得先奸后杀了她!” 胡来叹了口气,小胡子翘了翘,拍着胡去的肩膀:“本以为林老头死了,我們這些老臣子能分点好处,沒想到最后還得被這么個小丫头骑在脑袋上。” “你還让我忍多久?不如咱们出去吧,凭你的人脉和我的那票兄弟,走到哪都是條龙!” 胡来摇着头,轻轻拍着胡去后背不知在哪蹭上的白灰:“再忍忍的,你不是想把那小婊子先奸后杀么?” “哥……你打算?” 胡来往老板椅上一坐,就地打了個转,看着外头正在发动汽车的“萱姐”沉吟了一会,然后沉声說道:“快了,這次赌拳,她输定了,到时候她就是你的了。”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林亚萱则在三月寒风裡打开了车窗,沿街寻找着王坚的身影,表情充满了期待。 至于王三爷,他正蹲在一個卖烤红薯的炉子旁边,一边跟卖红薯的大叔闲聊一边等着返程的公交车。本来想要去的最后一所学校也因为在那操蛋的俱乐部耽搁太长時間的关系只能作罢,毕竟受人之事忠人之托,人家再煮下去,那骨粉汤都快成果冻了。 就在王坚所在的公交车发动的一瞬间,“萱姐”的车也刚刚到,找了一大圈,愣是沒找到王坚的人。气的她脸都绿了,咬着下嘴唇坐在车裡呼哧呼哧直冒粗气。 “喂?胡来,那人的简历還在你那么?给我查!” 气急败坏的“萱姐”让胡来去查王坚,胡来当然很认真的应付了下来。不過当电话挂上之后,胡来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扔了根烟给胡去: “干活了,萱姐让你去查刚才那孙子。” “哥,你還叫她萱姐啊?” “叫,当然得叫,你也得跟着我叫,人家现在想捏死咱们還是轻轻松松的,咱俩就是两條狗。” 胡去一听就笑开了花:“那咱们萱姐不得马上变成狗操的了?” “不過那家伙,我倒是真希望能跟着我混,绝对是個人才。” “那你還打电话给那狗操的?你這弄的我不明白啊。” 胡来哈哈一笑,用力的拍了一下胡去的脑门子:“你啊,路還长着呢,好好学着点。” 被人当话题谈论的王坚,一路上都觉得鼻孔微痒,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认为可能跟公车上站在他前面那個老娘子身上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有关。這味道……跟刚才那個王坚看着不顺眼的小娘们身上的味道一比,那就是大粪比茅台,虽然总有变态喜歡大粪味,可正常人大多爱茅台…… 回到小区之后,王坚发现他“家”门口停着四五辆车,有两部公家车有两三辆极高档的私家车,公车是别克和奥迪,而私车只有一辆标志是大B张俩翅膀的宾利王坚认识,其他一部标识是粪叉子的和另外一部两個大M重合在一起的车,王坚压根就叫不出名字。 不過這些嘛,跟王坚关系都不大,他只是瞄了两眼,就打开了“家”门,取出已经晾干的蚯蚓,放在一個一次性饭盒裡,反身走上了那老头的家。 還沒等王坚敲门,老头家的门嘎吱一声就被打开了,门后的老头完全沒有了平时老顽童的样子,满脸严肃正经,俨然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呀,让人煮了?” “去,别沒大沒小。”老头压低嗓子嘱咐了王坚一声:“這是商业表情,等会别闹腾啊。我一家子都到了。” 王坚哟了一声,一边换鞋一边朝裡头獐头鼠目的看着:“有孙女沒有?” “让你别闹!沒孙女,就一孙子,你要不要?” 王坚做了個鬼脸,耸了耸肩,穿好鞋钻进门。进去之后還不忘跟老头溜上一嘴:“把你孙子留给那些有需要的劳动人民吧。” 不過王坚到底還是個挺得体的人,虽然在走廊上屁话有点多,但是走入客厅时却换上了一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样。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发现老头的老伴、弟弟弟媳妇、儿子儿媳妇、侄子侄媳妇、孙子孙媳妇等等,也在拿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王坚。 那眼神给王坚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街头给老人兜售解病万灵丹的骗子似的。這弄得他是啼笑皆非,只能带着他那盒子蚯蚓一头钻上了阁楼。 上去之后沒多久,老头和老头的弟弟就跟在后头拿着王坚所需要的一大堆东西走了上来。 王坚這才发现老头的弟弟俨然符合领导干部的一切指标,什么大肚子、秃顶、官气十足、表情严肃等等,反正看上去就像那么回事儿。 “我先简单說两句。” 老头的高官弟弟张嘴就冲王坚来了句官腔。可還沒等继续說呢,王坚咳嗽了一声:“我沒功夫听,你這简单說两句沒三小时下不来。东西凉了就沒用了。” 說着把饭盒递给老头:“去把這裡头的东西给打成浆……虽然恶心了一点,你将就弄吧。” 接着他马不停蹄的开始搅拌起了那一大锅奇怪的還散发着古怪味道的骨粉羹,边搅拌還边往裡头加面粉、鸡蛋清之类的东西,等老头把那盒蚯蚓端在碗裡拿上来的时候,那砂锅简直已经看不下去了,黑乎乎的一大坨,散发着巨难闻的味道,這味道弄得王坚都干呕了好几次。 “哎哟,這太恶心了……” 王坚在搅拌完之后把脑袋伸出气窗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算是缓過神来,继而更猛烈的搅拌了起来,然后抄起那碗极为重口味的蚯蚓糊一把就倒了下去,和上松油,继续起了人形搅拌机的工作。 “你们要看不下去了就下去等着,這差不多得半個小时才能见效果。” 老头和他弟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坚定的摇了摇头,站的笔直,就像赶赴沙场的烈士似的慷慨激昂。 “行,你们中午是不想吃了。” 說完,王坚就开始用眉笔蘸着那黄不黄黑不黑的玩意一点一点的涂抹在椅子的断口处,一边抹還一边說:“這個看上去简单,可這道工序最重要了,要是有一点不均匀,那就算废了。” 在两边的断口上都抹完了之后,王坚突然提高了声调:“来点牛奶!” 早就准备好的一辈子热牛奶马上就递到了王坚的手上,王坚咕咚一声全给喝了下去:“饿死我了……蹲久了差点低血糖。” 俩老头被王坚這么一惊一乍差点给弄晕過去,两兄弟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跟王坚刚才一样,不知道是该哭還是该笑。 “這两边抹的配方是不一样的,碰在一起会起反应,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下了!” 果然,随着王坚的话,椅子断了的那條腿被猛的按了上去,然后一阵剧烈的气泡声就从接口处传了過来,接着就是一股子能把人给冲晕過去的臭味直冲九霄云,完胜了湖南臭豆腐! 王坚当然被熏得是七晕八素,但是他還是倾尽全力的按住凳子的两头,防止在這個最紧要的关头断口再度裂开,如果這时候裂开,那么一切都功亏一篑,沒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 就這么按了大概有十分钟,王坚的虎口都按到发青时,那股变态的臭味终于开始消散,断口处也鼓起了一個晶莹剔透的大包,虽然不太美观,但是王坚顺手把百多斤的凳子提起来时,发现那條断腿已经完整的粘合住了。 看到這一幕,在场的三個人虽然都是一脑袋汗,却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王坚更是累的往地上一坐,摊开手:“不行,人工费要加百分之二十!” 老头激动的手都颤,哪裡還管钱不钱的事,哆嗦着指着凳子:“好……好了么?” 王坚用手摸了摸发烫的结合处,重重的点点头:“我现在开始打磨,這是后期加工了。你们下去等吧,等弄好了我把椅子搬下去给你们看。” “行……你要吃点什么么?看你挺累的。” “有馒头么?我饿的不行,這太耗体力了……” 說着,老头和他弟飞快的冲下去为王坚准备馒头,为了几個馒头甚至让那教了几十年书的老教授激动的一口一個“他妈的”骂着自己儿子。 而王坚则非常专注的开始打磨起了修补处,眼神就像对待自己亲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