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 擦!你妹! 作者:未知 眼看着头头被人制住,旁边那些個高中混混一個個都变得摩拳擦掌,他们迅速的把王三爷围成了一個圈,大声的朝他叫嚣着诸如“放开我兄弟”或者“放开我哥”之类的场面话,可却迟迟沒有人上去第一個动手。 而這老大自从刚才被王三爷一招夺下武器之后,现在也显得老实了许多,撑着眼睛看着三爷鼓着腮帮子,加上他嘴上那青春期的容貌和青春痘,活脱脱就是一只刚出水的大蛤蟆,或者用文雅一点的词叫“望月金蟾”。 “大哥,别跟這神经病浪费時間了!神经病打死人不犯法的!” 一個小同学焦急的声音传来:“华哥!快点!” 王坚手裡的“华哥”虽然心裡挺愤恨,可谁知道自己面前拽着他胳膊的变态是不是神经病,加上他要的也不多,自己又赶時間,所以当即一咬牙,从口袋裡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票子:“给你……” 王坚松开手,接過钱对着路灯看了看真假,然后顺手递给旁边的一個小弟:“去,给我买包烟,三块五的啊。” 那小弟拿着钱当时就傻了,像個木头似的戳在那裡,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往日裡耀武扬威都习惯了,小县城裡除了比他们混的更好的那些混混,其他人看着他们都得绕道走。可今天不知道从哪来了這么一個神经病,本来說可以找点乐子打他一顿的,可从他把這么多人裡最能打的华哥当小鸡崽抓的情况来看,這神经病八成是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的,惹不起啊…… “真磨蹭。”王坚劈手夺下钱:“我自己去买,你们先去干你们的事吧,等会我去给你们送钱。” 那华哥刚想說不用,可王三爷已经一個闪身钻进了旁边那個破網吧裡买烟了。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华哥可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真心受了委屈,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刚才那神经病差点把自己手腕子给捏碎了,不是他为了面子咬牙撑着,估计眼泪早流下来了。 “华哥,快点!别管那疯子了。” 华哥点点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指头印子,抽了两口凉气,粗着嗓子說道:“走!” 而王坚此刻已经开始和網吧收银兼老板兼小卖部售货员交涉了起来。本来這一百块买包烟是太简单不過的了,可他偏偏又是個龟毛的人,有点理想主义和完美主义…… “我跟你說了,要一张五十的,還有九张五块的,剩下的一块五给我拿一瓶矿泉水還有一包五毛钱的辣條。你非找我两张二十的,你知道顾客是上帝這句话么?” 那老板铁青着脸,看着王坚身后排队等着付钱上机的顾客,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 “我說了沒零钱,你爱要就要,不要就走。就五块钱的事,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王坚一抹脸:“嘿,钱多钱少和這個不是一码事,你别混了概念。怎么?我是给的你假钞還是我长得像犯罪分子了?我的要求既合逻辑又合情理,我怎么就废话了?难不成我得跪下给你磕三個响头,求大爷你行行好给我找九张五块的才叫理所当然是么?” 他的话把周围的人都给逗乐了。說实在的,王坚這样的人,在场的人可都是第一次见着,用本地方言来說就個是木卵,用帝都方言来形容就是個轴逼。 不過很显然,他并不在意别人的嘲笑,只是伏在吧台上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網吧老板,那眼神裡包括各种人类的负面情绪,大有“你他奶奶的再废话一句,我就挖你祖坟”的凶残戾气。 那老板开始還能回瞪回去,可渐渐的他也开始招架不住了,默默的低下头,从抽屉裡摸出一摞崭新的钱,慢慢的数出九张五块的递给王坚,并一言不发的朝他挥挥手,表示自己的战败。 三爷吹了声口哨,把那卖自行车所得的四十五块加一包三块五的烟、一瓶矿泉水和一包五毛钱辣條放进自己的邮差包之后,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 他出去之后,第一個任务就是去找那個华哥還钱,毕竟破自行车卖五十,人家给了一百,他又不是個强盗,好买好卖,所以剩下的五十還是务必得還给人家的。 不過等他下来之后那帮人早就沒了踪影,只剩下一辆破自行车倒毙在巷子深处。王坚哎哟了一声,走過去扶起自行车,自言自语道:“再要他五块钱保管费。” 扶着车,三爷就开始在周围的大街小巷裡漫无目的的寻找了起来,反正那群人也好认,一個個花裡胡哨的像火鸡似的,借着路灯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快,他果然找到了那帮小兔崽子,不過他们此刻正围成一個圈,似乎在围观交涉什么。三爷可是個好事儿的人,他嘿嘿一乐,推着嘎吱嘎吱响的小破车就走了上去,从包围圈的外头朝裡张望。 可這一看之下,三爷就再也挪不开脚了。包围圈裡站着三個人:两個姑娘和刚才那個为首的华哥。那华哥满脸鼻血,黏糊糊的把校服给弄得一塌糊涂,两個姑娘是背对着王坚的,一個呈球状,屁股被牛仔裤一挤,肉都快炸出来了。而另外一個倒是腰细屁股翘,到腰的长发挺柔顺的,从背影看的话,大概能评個八九分,单凭這身材,只要别长着一张罗玉凤的脸,基本都不会太让人恶心。 而那华哥一脸小马哥的酷劲,指着他其中一個小弟大声說道:“马六,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跟了新老大就多能耐,她们俩是我同学,今天我肯定是得护着她们!” 三爷一听,长长的哦了一声,顿时知道了這他妈正上演一出什么戏码——俨然就是一出英雄救美记啊,一般年轻娃都会用這招,而且成功率极高,毕竟女人嘛,大抵上都是喜歡有点能耐的男人,管他什么能耐都行,反正沒哪個女的会看上那种楚楚可怜的男子。 不用想了,這一定是那可爱的华哥想追這俩姑娘裡的其中一個,而且肯定不可能是那加菲猫似的少女。這精神倒是可嘉的,为了逼真,還真让自己小弟把自己的鼻血给弄出来了,看着他眼圈红红的,眼泪在裡头打转的样子,三爷觉得刚才那一拳绝对不轻…… 而這时那個叫马六的特装逼的狞笑一声,那样子要多假就多假:“矮子华,咱们的旧账還沒算完呢,你今天倒是送上门了。” 三爷摇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自言自语道:“這演技還不如我大学门口的那只猴子。” 不過這场戏的话,三爷還是要看完的,毕竟很难得才有這种好机会近距离观摩這种只有小說和电影裡才能出现的场景,這如何能不叫人驻足观看呐。 可就在這时,那個长发及腰的妹子突然做出了個很不雅的小动作,她把小手指伸进鼻孔裡挖了挖,然后偷偷的蹭在了为她“头破血流”的华哥身上…… 三爷一看這個动作,脸色当场就变了,用力的一拍脑门,大喊一声:“阿颖!” 那個扣鼻屎的少女一听三爷的叫声,整個身子都是猛的一抖,随后极为僵硬的扭头看向了声源处,這一看就拧不回来了。 “三哥!”细腰翘屁股的妹子霸气的冲破小混混组成的人群,像发疯的野狗似的蹿到了王坚的面前,一把搂住就死也不再松开了。 之所以王三爷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這個妹子,就是因为多年来对她的了解,這妹子从小看上去就是個美人,可常年和王三混迹在一起,早就养成了一股子纯爷们的气息,要不是三爷再三的告诫她,在外人面前保持淑女形象,估计让這阿颖打赤膊上街她都面无惧色。 谁他妈說长得漂亮的妹子就一定温婉如水的? 三爷看着阿颖撒娇,却是一点不怜惜,拎起她耳朵张嘴就骂:“你给我看看现在几点了?你這大半夜的在外头是想招强暴啊?” 阿颖被王坚揪着耳朵一边垫着脚哎哟哎哟叫,一边手舞足蹈的說道:“三哥三哥,你什么时候回的啊,都不跟我說……” “我压根就沒打算见你。” “啊……**還是不是人啊,我這四年天天想你呢,你就這么干啊?” “废话,给老子回学校去,马上就高考了。” “学個屁,我那爸肯定不让我读大学。” “他敢!钱我给他了,他不让你读,我拆了他骨头。” 看着他们两個你一言我一语的,周围那些表演英雄救美的群众演员都傻眼了,特别是那個华哥,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女神和一個神经病聊的火热,甚至被神经病揪着耳朵還一脸笑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子无名怒火! “那個神经病!放开小颖!” 三爷微微侧過头,看了他一会:“哦……還你五十块钱。” “我让你放开小颖!”那個华哥眼睛裡早已经沒有五十块钱了,整個人完全被怒火给点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