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39 笼中困兽 作者:未知 “放了他。” 沙诺娃站在喀秋莎的面前,皱眉沉声,身后站着两個百鬼夜行裡最厉害的高手,但這两個人已经不再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权利尽失的她虽然在喀秋莎面前仍然趾高气扬,可实际上却也显出了外强中干之色。 喀秋莎缓缓摘下眼镜,合上手裡的文件,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沙诺娃,然后眉头轻蹙,接着毫无预兆的用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厚厚的文件上,扬起了一阵尘幕。 “你看到了嗎?”喀秋莎凝声质问:“這些、這些和這些!這本来都应该是你的责任、你的义务和你的职责,可结果呢?這些东西在這裡堆了整整三個月!你究竟明白不明白你自己是谁?” “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我了?”沙诺娃冷哼一声:“谁给你的权利!” 喀秋莎深深的从鼻子裡出了一大口气,然后默默的坐回到原本属于沙诺娃的位置上:“你,已经被家族理事会取消了族长职务。而我,则是新的族长,也兼任天堂之门的总裁。我的一切决议都代表家族以及天堂之门的利益,所以你的要求无法满足。” 沙诺娃冷哼一声,眼神裡的杀气渐渐浓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你想杀我?”喀秋莎微微一笑,从抽屉裡拿出沙诺娃的手枪抛向了沙诺娃:“开枪吧。” 沙诺娃接過手枪,死死盯着喀秋莎,心裡莫名翻涌。她想過一切可能,却始终沒有想到自己最亲密的姐妹在這种时候背叛自己。如果說她有谁可以去信任,恐怕喀秋莎的信任等级比王坚更高,可最后……让自己无法承受的却不是想象中的敌人,而是自己至亲的姐妹。 “你可以开枪了。”喀秋莎撇撇嘴,淡定的靠在椅子上盯着沙诺娃的眼睛:“其实我真的沒想過去替代你,我一直想让你振作起来,重新扮演你的角色,可你呢?你却因为你的那些属于女孩的小浪漫放弃了你身边所有的人,你根本重来沒有想過我的死活,甚至让我一直生活在惶恐和不安裡,我受够了這种生活。相信我,沙诺娃,我会是一個比你更成功的领袖。” 沙诺娃轻轻的放下枪,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垂头丧气,只是低声說着:“放了他,他跟我們之间的事无关。” “放了他?”喀秋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指:“那么我明天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可是你不放他,你還是会触怒他身后的势力,会提前让我們陷入泥潭。” “這就不是尊敬的沙诺娃殿下需要关心的了。”喀秋莎半闭着眼睛:“我,才是女王。” 說完,她挥挥手:“大公累了,送她去休息。” 旁边的百鬼夜行得令,向前一步走。沙诺娃皱着眉头,恶狠狠的盯了喀秋莎一眼,冷哼一声走出门外。 而她所谓的休息,其实說白了就是被监视了起来,除了一台电视机之外,沒有任何能够跟外界联系的装置,甚至连房间裡的电脑也只能够玩单机游戏,而且還只有植物大战僵尸…… 外头巡逻的人和高强度的防弹玻璃似乎都是为沙诺娃量身定做的,她坐在屋裡可以說是坐立不安,可却毫无办法。一夜之间天生的特权彻底消失,自己還沦为了一個被软禁在盒子裡的玩偶,甚至還连累了王坚生死未卜。 她现在很懊恼自己的一意孤行,也很悔恨自己的任性偏执。如果在火车上她听了王坚话,那么现在完全就可能是另外一种状态。 不過懊悔归懊悔,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救王坚,哪怕自己不行,至少也需要把王坚现在的情况通报出去。 可……以她现在的状态,她别說救人了,就连上個網玩個游戏都做不到。 沙诺娃是個好的设计师,但绝对不是一個好的策划师,她的决策大多失败而策划也多沒有什么好结果,更何况现在对面站着一個神一样的喀秋莎,想破解她的周密布局,恐怕除了另外一個神一样的女子之外,别无他法。 而怎么去把事情讲述出去,却成为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至于现在的王坚,他正坐在一個巨大的玻璃柜子裡,柜子裡有一盏电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张床。旁边還有一個毛玻璃的小隔间用来做卫生间。 他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浑身失去力量的他,现在就像是中了十香软筋散似的。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就试過想去砸开這個柜子,可无论他怎么做都只是徒劳,這個玻璃柜子比他想象的结实,而且他现在的力量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瘦弱男子,這使他除了心中充满怨气之外,别的却是什么都干不了。 而且因为柜子裡亮着灯,周围又是一片漆黑,所以王坚就像呆在一個四面都是镜子的房子裡似的,十分压抑。 “你好。” 一個声音突兀的响起,這個声音王坚很熟悉。当他听见這個声音之后,他突然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似的整個人都贴在玻璃墙上,近似怒吼的喊道:“你会很惨的。” “当然,每個人都会为自己干的事付出代价。只是恐怕现在還不是时候。” 话音落下,外头一束灯光亮起,就像话剧舞台上的那样,沙诺娃站在光束的中间,躬身向王坚行礼:“我不知道该怎么說,但对不起了。” 王坚眯着眼睛看着她:“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干什么嗎?” “当然。”喀秋莎抿了一下嘴:“而且我還知道可能的后果是什么,可我是個赌徒,我决定赌一把。” 王坚用拳头砸了砸玻璃:“你认为這個可以困住我嗎?” “我认为可以。”喀秋莎微微一笑:“這并不是什么难事,对嗎?” 其实王坚知道自己的情况,一向百无禁忌的他,现在浑身上下酸软的沒有一丝力气,别說砸开這厚厚的可以用来当坦克装甲的复合材料了,恐怕就是搬上两罐煤气恐怕都得欲仙欲死。 但他還是打算诈一诈喀秋莎,不過很显然……他并不是很成功,沙诺娃完全沒有把他的威胁当成一回事儿,丝毫沒有紧张的情绪。 “你知道嗎,针对你的基因毒素,其实是大小姐研制出来的,但她最后却把這些东西全部销毁了。而我也只是听她无意间提過一次而已。只不過我沒想到效果会這么明显。”喀秋莎呵呵一笑:“你也应该知道,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大自然总是相生相克,剧毒的砷化物、氰化物你不怕,但這些东西却是你的克星。我想除了大小姐這样被你蛊惑的人之外,恐怕沒有人会想到用奶酪来打倒世界上最强悍的男人。” 其实這话說的连王坚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毕竟他還真是被乳酸给干翻掉的。這個問題甚至于他自己都沒有发现,平时他很少喝牛奶,更不会去碰酸奶。因为小时候他一碰這俩玩意肯定拉肚子。特别是如果喝那种发酵的酸奶,他甚至会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以及胸闷心慌。 可就這么点连他本人都忽略的小問題,却被沙诺娃发现并最终成为喀秋莎制服王坚的武器,這裡头那么些千丝万缕的东西,其实真的很值得玩味。 “你为什么要這么做?”王坚双手撑在玻璃墙上,眼睛一直盯着喀秋莎:“這对你来說沒有意义。” “为什么沒有?”喀秋莎摇摇头否定了王坚:“只是你认为的,好好在這休息休息吧。” 王坚用力的砸了一下玻璃,但并沒說什么废话,他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他說什么都沒有用。他不知道喀秋莎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她将对自己对沙诺娃干什么,更不知道她会对天然二他们干什么。 总之,现在王坚就是像這玻璃柜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清楚,除了自己這一幕三分地是亮堂的,外头漆黑一片。 喀秋莎的光幕熄灭,脚步声渐渐离开,而王坚在看到远处一扇门开了一下又关闭之后,他默默的坐了回去,只是死死的咬着牙关。 “好久不见。” 突然之间,很久很久沒有看到的老虎兄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老虎兄看上去壮实了不少。 “你又来了。” “是啊,你虚弱了,我就强壮了。当然出来了。”老虎兄伸展了一下四肢,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啧啧啧啧,你现在也终于尝到被关在笼子裡的味道了?是不是感同身受啊?” 王坚微微一笑:“你已经忽悠不了我了。” “不不不,我才不忽悠你呢。”老虎兄呲了呲牙,在狭小的空间裡转来转去:“這裡還不错嘛,還能自己烧开水啊,看来人家還挺优待你啊,沒把你扔到水牢裡关起来。” “想個办法吧。”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的认知是共通的,你以为凭你现在這德行,能有办法?” “那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 “我個人感觉,最少三天。不過……三天是不是有点长?”老虎兄眯起眼睛,冲鼻腔裡呼出一团白气:“我們要尽快,尽快懂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