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63 友人音容眼前萦(下) 作者:未知 那個叫飞龙的人被王坚這么一顶,脸立刻拉得老长,眉宇间尽是阴霾。但却仍然不动声色,努力摆出一副和善的表情還想继续跟王坚聊聊。 不過王坚的表现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他背着手走到飞龙哥的面前,突然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的身体,用不大但沉稳有力的声音說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才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话,如果你知道了,你肯定会跪着的。” 這话的嚣张程度绝对不亚于在人家地盘上点操人家老大,饶是這飞龙再认为王坚是個人才、脾气再好也沒办法忍下去了。 他一把撩开王坚的手,二话不說就用胳膊肘顶了過去,朝着王坚的太阳穴,手法犀利,快准稳狠。 从招式上来看嘛,大概是属于无规则散打之类的格斗技,从力度和角度来看,這人确实是個高手。 不過王坚托大,愣是沒有动弹,硬生生的抗下了這骤然发力的肘击,虽然有那么点疼,但是倒也沒什么事儿。 不過他站在那硬抗,這可就让飞龙哥傻眼了。自己這突然袭击,不知道撂倒過多少道上的好手,基本上沒失手過。可今天碰到的這個家伙着实让人有些大跌眼镜,這肘击的距离虽然很近,并不能完全发挥最大优势,但是……自己好歹也学過几年功夫,這寸劲虽然不能跟那些宗师比,可包括自己师父在内也都不可能在這個距离用头硬抗自己的肘击…… “好玩么?”王坚随手摘掉了飞龙的胳膊:“让你们老大来。” 飞龙哥满脸苍白,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到底是见過风浪的人,他朝王坚拱拱手:“沒想到能碰到真高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替强哥做主,這栋楼就留着,不动它了,以后我們兄弟见着都绕道走!” 說完,他铲起离他最近的一個小弟,转身就要离开。可王坚却沒给他任何台阶下,走上前从背后按住他的肩膀:“我刚才說過了,今天不见着正主儿,谁也不能走,包括你。” 飞龙脸色非常难看,他回头看了王坚一眼,低声說道:“盆友,有些事情不要太過,给大家都留個面子。以后再见面也好說话。” 王坚微微一笑,斩钉截铁的說:“我给你十分钟,你老大不来,你们就有大麻烦了。” 其实老王虽然现在的性格已经变得柔软了不少,但骨子裡仍然還是一個较真儿的刺儿头,别說這飞龙只是一個名不见经传的小头目,哪怕是喀秋莎這种巨头站在他面前,他照样說不放人就不放人,最起码得要個說法。 王坚的坚持让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飞龙气得血都涌上了脑壳,可到底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跟对面這個变态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轻举妄动并不是好办法。 可毕竟是道上混的,要是真的听了王坚的话,把自己老大叫出来了,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在外头混了,基本上走到哪就要被人笑到哪。 现在的情况正儿八经的可是软不得硬不得,骑虎难下十分为难。 時間就這么滴滴答答的流着,跟王坚的不紧不慢相比,飞龙就沒那么轻松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虚汗已经开始汇聚成串,顺着额角滴滴下滑。 而老楼裡的人也开始慢慢往外走了,为首的就是王坚的那個便宜舅舅,他被阿城搀着,远远的看着王坚,眼神愈发的迷离,嘴裡絮絮叨叨的碎碎念着:“就是他……就是他……他回来了。” 阿城并不明白自己爷爷說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爷爷一起看着王坚這個大陆仔,看着他让這些一度使得自己夜不能寐的混混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一会儿,王坚突然发话了:“你是王建的徒弟。” 飞龙一怔,茫然的看着王坚的脸:“什么?” “跪下。”王坚沒有给他任何解释,只是冷冷的重复着:“跪下!” 其实王坚开始并不知道這個飞龙会是王建的徒弟,不過刚才在对峙着等待時間结束的时候,王坚突然发现這家伙脖子上的挂坠掉出来了,是跟王建那個配套的,這基本上是個门徒都会有,但每一個分支的都不一样。而王建那一门的最高指挥官……可不就是王建本人么。 王坚见這飞龙沒反应過来,径直给王建打了個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正在澳大利亚過夏天的王建還不清楚出了什么問題,但是在王坚把事情跟他一說之后,他才反应過来。 “不是的。”王建否定了王坚的话,然后說道:“我师父有两個徒弟,师父在去世的时候把他的遗产一分为二,我得到的是那本书,至于我师兄得到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們已经十年沒有联系過了。” 王坚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飞龙,然后把电话放到了他耳边:“你师叔。” 飞龙毫无准备,但是接上了电话之后沒多久,他突然脸色一变,整個人都变得特别奇怪,看王坚的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嘴裡還一個劲的說着“是”“嗯”“明白了”之类的话。 等王坚再次接上电话,王建在裡头說道:“我跟他都說清楚了,至于他得了什么遗产,他自己会告诉你的。” 王坚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然后抬头看着飞龙,叹了口气:“算你命好。” 這话說的很伤人,但飞龙却沒有觉得有任何不满。毕竟刚才自己师叔都已经說清楚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面前的王坚那可不是手下留情了么。 就像他說的“谁也不许走”,别人說可能飞龙当放屁,可……這家伙当真是能說到做到的。 虽然很不想找老大過来,但面对王坚,飞龙哥实在不敢再自称为哥了,他默默的拿出电话把事情告诉给了老板听,然后垂手站在一边,时不时的瞄上王坚一眼。 不多一会儿,所谓的强哥来了。不得不說,這老板就是有老板的气质,大晚上都戴着墨镜,走過来的时候根本不像個黑社会,反而像個做生意的大老板。 他走過来之后,先是看了看地上那些已经不再叫唤的小弟,然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萎靡的飞龙,眉头稍微皱了皱,但是很快恢复了。然后看了看王坚,也沒多說话,直接朝王坚拱拱手:“兄弟不懂事,得罪先森了,要是有什么得罪,您說出来,我务必满足你。” “我只是要個交代。”王坚拉過一张秃噜皮的凳子往上一坐,抬头上下打量着這位强哥:“别的沒什么,我也不要你的钱。” 其实碰到什么人最烦人?要是碰到张口就要钱的那是最简单的,最让人犯难的可就是這种不要你钱,反而要交代的。特别是這样一看上去就牛逼的家伙,那可不是一般的难缠,基本上缠上了就得脱一层皮。 而這时,后头那老头子被被阿城给搀扶了過来,他過来之后,出乎王坚意料的在强哥的肩膀上拍了拍:“阿强啊。” 强哥笑了笑,只是笑容看上去特别僵硬。反倒是王坚,他扭头看着這老头:“认识?” 老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对强哥說:“阿强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的亲儿子沒区别。你人性不坏,只是念着我不肯救阿宝而记恨我。” 王坚一听觉得這裡头关系好复杂,扭头问阿城:“什么情况?” 阿城也是一脸迷蒙,耸耸肩:“不知……” 而接着老头用力的在强哥的背上拍了几下:“你等等,趁着今天正主也来了,我們等会好好聊聊,进来吧。” 王坚那叫一個迷糊,這整了半天,還是带着恩怨情仇……似乎這俩人還有点什么奇怪的纠葛什么的。 沒想啊,王坚也得跟着进去,而在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之后才明白。這强哥之所以這么费劲巴拉的要跟這栋楼较劲,只是因为小时候的一次阴差阳错,也就是老头的二儿子阿宝,当时他们俩是同时出去混的,老头生气就把阿宝逐出家门。 接着俩人结伴在外闯荡,一直到有一次因为他们两人出去挖古墓中了毒……据說是尸毒,两個人都中毒了,而老头子又是医道圣手,他们无奈之下只有去找老爷子求助。 而从那边回来之后,两個人都已经全身溃烂发臭了,除了還有意识之外,基本就跟死人似的。老头不是不会解尸毒,但许多年沒有人中過尸毒了,他无奈之下只能含泪把仅剩的药用在了小强的身上,并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儿子在痛苦嚎叫中死去。 可阿强似乎并不领情,他一直记恨着老头。他记得阿宝死时死死盯着這栋房子的屋顶,就为了這個,阿强发誓一定要拆掉這栋楼,所以才有了现在這么多事。 而且還有一点让他无法释怀,就是他走的时候還把老头的东西偷走了,而那东西用来给阿宝陪葬了。 至于老头說的正主来了,說的就是他偷走的东西。 “你是說,他把我干妈的嫁妆拿走了?”王坚摸着脑袋,转過脸对着這强哥:“你死定了,你是不知道我干妈多惦记這玩意。” “刚才我跟姐姐說了,他說這件事你全权负责。”老头摇摇头:“时隔多年啊……” “嫁妆是什么?”王坚皱着眉头:“为什么干妈這么在意。” “是王三一留下的。”老头抬头看着王坚:“是两颗夜明珠。” 王坚一愣,然后突然紧蹙眉头:“夜明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