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6 有粪来仪 作者:未知 舞会开始之后,王坚成功的看到了今天過生日的這位公主……但是也许是被一些古怪的游戏所影响,但凡名叫公主或者挂着公主头衔的,大多都能被用一些诸如“鬼斧神工、天工开物”等等很少形容人的成语来完美描述。 当然,這并不是重点,起码王坚不在乎這些,毕竟外表不是谁能选的,而且丑人除了多作怪之外,更多的则是善良。就像《巴黎圣母院》裡的卡西莫多或者《E.T》裡的小外星人。 而且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比较丑,所以在致谢来宾之后就匆匆的消失在了人群中,不再露面,只剩下一屋子的俊男美女在互相畅谈人生。 其实王坚一直有這种感觉,那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特别容易成为帅哥或者美女,就好像霆锋和柏芝的大儿子,虽然他多多少少有点像冠希,可這并不影响他是個货真价实的小帅哥。而且王坚也看過实例,那就是大伟的爹爹,就在刚才……从刚才的场面来看,大伟的爹爹就算不是這裡最有钱的,也绝对是属于那种德高望重型的,但是发自真心的說,大伟爹爹长相,连大伟的脚后跟都碰不着,脸长眼睛小、鼻头大下巴短,乍一看還以为是冯巩,可再看大伟,长着男人不该有的柳叶眉、男人不该有的细薄嘴唇、男人不该有的翘挺鼻子、男人不该有的细白肤质、男人不该有的杏花眼、男人不该有的柔软发质,反正他身上的东西怎么都不应该长在一個男人身上,但是抛开娘炮這一点不论,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帅哥,而且是超级帅的那种,不然也不会成为全校女生心目中的最佳初恋对象。 由此可以想到,他那個双胞胎的姐姐,大抵也是個倾国倾城的主儿。 而且不但是他,今天来的人裡,還真沒有哪個长得跟地主老财胡汉三似的,一個個都衣冠楚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人面兽心,可从表面上看,都可以說是一表人才。 倒是王坚,眉眼裡不经意流露出的那股子带着邪性的气息,让他显得像是反派角色。而且他皮肤微黑发亮,咬合肌很发达,加上带着那沒多少人能驾驭的圆寸发型,更是让他不但是反派角色,還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反派角色。 当然,這在姑娘眼裡可能会变成浪漫和不羁。 舞会正式开始,大厅裡的人顿时变成了三三两两凑成一堆,各自类聚,有高谈阔论的,有低声细语的。满场乱窜的除了服务员就只剩下那些着急寻找着出路的三流甚至末流小明星了。王坚甚至看到了一個在色情網站上出现過的裸模穿着一身俏丽的衣服在和個帅哥打着情骂着俏。 “你们俩自便吧。”大伟獐头鼠目的四处张望:“我去阳台躲着去。王坚,把烟给我。” “你在這好意思抽我這四块钱的烟?” “沒事,那帮人哪看的懂啊,這叫白天不懂夜的黑。” 拿上烟,大伟低着头一阵风似的溜到了外头的阳台上,并顺手从服务员手裡拿了一杯红酒……王坚看了他一会儿,总觉得怪怪的。毕竟人家电影裡喝红酒的时候都配着雪茄,而大伟配的是四块一包的软红梅。這让他感觉就好像是一個人身上穿着最高档的法国佯装,但是脚下却踩着一双人字拖……“這個好吃,快来快来。”天然二在不远处朝王坚招呼着:“這裡這裡。” 王坚愣了愣,走到她身边:“不闹别扭了?” “我大人不记小人過。”天然二撅起嘴哼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很炫耀的语气說:“這是龙虾肉哦,不是麻辣小龙虾,我刚才尝了尝,很好吃的奶油焗龙虾。” 王坚看着盘子裡那一颗颗乳白色亮晶晶的丸子,瞪大了眼睛:“這就是龙虾肉啊?” “嗯嗯,尝尝,快尝尝。” 王坚把袖子挽到手肘处,拿起旁边的餐叉,手起叉落,只见银光一闪,三個虾肉丸就已经被他叉到了手裡,并一口包住,顿时他就像只松鼠似的,脸两边鼓起了個圆圆的包,嘴還嚼着一個。 “好吃吧。”天然二一脸期待的看着王坚:“我在法国的时候吃過一次呢,太贵了,舍不得吃。” “是比麻辣烫裡的虾棒好吃……”王坚含糊不清的說道:“甜甜的,還有奶味,我最喜歡喝奶了。” “我說了吧。”天然二笑得很得意,并走到旁边,从盘子裡叉了一個象拔蚌:“這是什么?长得好恶心。” “這是牛鞭吧?”王坚三下五除二吞下龙虾丸,也叉起一個尝了尝:“像蘑菇。” 旁边一直候着天然二似乎有话要說的凯子徐看到他们俩人這么沒品位,而且沒品位就算了,俩人還沒品的這么默契這么亲密,他当时就不乐意了,冷冷的在旁边插了一句:“這是象拔蚌。” 王坚点点头:“嗯,我就說蘑菇沒有這個味的。” 天然二一听是水产品,连吃好几條,然后满意的喝了一口果汁:“這一大桌得多少钱啊……” 王坚妆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怎么也得要個一万多吧。” “這一桌原材料就二十万。”凯子徐真是不好意思直接嘲笑王坚了:“而且是自助餐形式,哪個品种沒了就马上有人补充,也就是說整個晚上,這裡的东西都会保持在二十万的成本。” 王坚一听,小心肝当时就是一颤:“要把這钱送到我老家去,就能把多請几個老师了,還能把我家学校扩大好多规模。” “就是。”天然二深切认同:“真浪费。” 凯子徐满脸不以为然,心中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腾空而起:“這不是一码事。” 而這时,天然二突然担心的问道:“這要是吃不完呢?我看都沒什么人吃,吃不完会打包嗎?” “在這裡的人,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谁稀罕這個。”凯子徐那有钱人的嘴脸彰显无遗:“不過王坚,你要是想打包,你就打包吧。只要你抬的动,全拿走都行。” 王坚眼珠子一转,朝凯子徐那么轻轻的一瞄:“嗯?” 凯子徐当时就是后脊梁一紧:“我只是开個玩笑……” “服务员,帮我拿几個饭盒来,麻烦你了。” 王坚显然沒把這当成個玩笑,在他說完之后,王坚居然真的叫旁边伺候着的服务员去拿饭盒了,這让那服务生都呆滞了好长時間,毕竟在這上班好几年了,舞会宴会伺候過不少,還真第一次听见有打包請求的。 “饭盒饭盒!”天然二一边說一边比划着:“就是那种长方形的、白色的,能装菜的。” “两位……可能等待時間会比较长,我們這并沒有饭盒提供。” “沒事,舞会结束我們才走呢。”天然二显得非常开心:“要大一点的饭盒!” 說完,她還笑眯眯的看着王坚,比划了個二:“明天的早餐和晚餐有着落了。” 王坚嗯了一声:“多带点那個生鱼片,我回去帮你用油炸炸,绝对比這好吃。” “沒問題!” 他们俩土货丝毫不顾及面子,過来過往取菜的人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无比怪异的用眼睛去瞟這一对璧人,脸上纷纷露出古怪的笑容。 這一下旁边的凯子徐招架不住了,他一個闪身插到天然二和王坚中间,小声的跟天然二說:“若林,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新鲜的……你别打包了好不好?” “我沒有钱嗎?为什么要你买?”天然二一脸纯良:“我只是觉得這裡浪费很可惜。” “是是是,你有钱。” 凯子徐当真是无论天然二說什么都点头說是,不過說完之后,他仍然摆着那一副苦瓜脸央求道:“這裡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這打包……太难看了。” 天然二眉头一皱,晃着手指头就开始教育起凯子徐来:“徐老师,這其实是两码事。浪费在基督教的教义裡,是一种罪大恶极,甚至排在杀人之上。” 說完,她一口吞掉一個奶酪布丁,含含糊糊的說道:“所以尽可能的避免浪费,是对生命的尊重。” 她說话时声音颇大,离她近的人,几乎都把脑袋转了過来,然后不由得开始对凯子徐和天然二指指点点了起来。 凯子徐当时脸就红了,不经意的退后了一步,刚好撞在正状如饕餮的王坚身上,他在凯子徐和天然二聊天的时候,早就吃得满嘴流油了。其实他食量非常大,平时吃饭大多只能吃個半饱,吃的多了怕沒钱過日子,现在有這种不要钱的自助餐,他肯定是不能放過,所以他忙到连說话的時間都沒有,即使被凯子徐撞了一下,他也毫不在意的往旁边让了让,继续吃着满满一长溜儿的食物。而且他今天给自己下了目标,不吃遍所有品种,绝对不能打嗝! “阿坚,你玩赖。”天然二眉头一皱,气愤的质问王坚:“我的鱼丸呢?我的鱼丸呢!!!” 王坚一摊手:“吃了。” “你好讨厌!” 凯子徐脸都快肿了,欲哭无泪的看着天然二参与到和土狗王坚之间的大胃王比赛中,并在引发一阵哄笑之后,才干巴巴的笑了笑:“有……還有……” 而就這么看了一会儿,王坚已经遥遥领先的跑到了桌子的另外一头在吃着了,可天然二才往前走了沒几格,她着急的样子可爱到让凯子徐都快融化了。所以他终于憋不住了,鼓起勇气问道:“若林……我能追你嗎?” 天然二头都沒抬,甚至连停顿都沒停顿:“不能。” “一点机会都沒有嗎?” “一点儿都沒有。” 凯子徐当时就愣了,嘴角抽搐着,盯着天然二半天不說话。 天然二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忐忐忑忑的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举了举手上叉子上叉着的烤鳗鱼,为难的說: “那……我還能吃嗎?” 凯子徐眼泪都快下来了,无奈的点点头:“吃吧吃吧。” 顿时,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惹的天然二一個白眼就甩了過去,嘟囔着:“笑什么笑?” 而就在這时,一個举着红酒,身姿婀娜的女人慢慢从人群裡走到了凯子徐的旁边,不由分說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徐少爷,你今天好像很尴尬啊。怎么沒给妹妹我介绍一下這位漂亮姐姐呢?” 凯子徐下意识的就像把胳膊抽出来,可拽了两下,发现她搂的很紧,所以只能尴尬的看着天然二一笑:“表妹……表妹而已……” “不对啊,徐少爷,上次你在山顶搂着我腰的时候,可不是這么說的。我還在等你的承诺呢。” 周围那群家伙,大多是认识凯子徐的,所以一看他的窘态,顿时就来了兴致,不由自主的朝這個有热闹的方向凑了凑,就是为了看這個热闹。 “我不喜歡你。” 天然二直接的很,一扭头就吹了两声口哨,而趴在沙发靠背上、肚子吃得滚圆的小狼崽子嗖嗖的就跳了下来,摇摇晃晃的就奔袭到了天然二的脚边。 抱起爱犬,天然二沒有再說话,只是继续跟随王坚的脚步,往前吃去……而那個女人则一挑眉头,走上前,双手抱臂的拦住了天然二的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您是哪一位啊?是徐少爷第几任女朋友啊?” 天然二仰头看了看她,摇摇头:“只是普通同事,你想多了。” “满红!你在干什么?”凯子徐猛的一拽她手:“我跟你沒关系了!” “我在干什么?”那個妖艳的女人突然变得面目扭曲了起来,声音也渐渐的大了起来:“徐少爷,你倒是好健忘啊,還问我在干什么?” 凯子徐看了看四周:“够了!等舞会结束了再說。” “不!我偏不!你当初跟我在森林公园山顶上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对我那叫一個甜蜜,你倒好,玩完了爽够了,连手机号码都换了是吧?” 這一闹,可算爽快了,大厅裡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裡,甚至包括爱看热闹的王坚。 “這個女人哪点比我好了?”她一把拽起天然二的一只手腕,像個泼妇似的把天然二拉到身边:“身材?长相?堂堂徐少居然对着這么一個装纯的货色点头哈腰?” “放开她!”凯子徐也怒了:“你给我从這滚出去!” 他的怒吼声传出,大厅裡的音乐也停了,人群也聚拢了,所有人都围向了這裡,看着這個叫满红的女人拽着天然二的胳膊在质问凯子徐。 “喂,姑娘。”大伟伸出手朝那個满红的手指上一弹:“放开。” 像被电击一般,她飞快的收回了手,看着王坚把满脸无辜和无奈的天然二挡在了身后,然后她冷哼了一声:“你算個什么东西?” 說完,她毫无形象的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了起来:“松哥哥……人家被欺负了……” 不一会,一個個子高高的,体态挺魁梧的男人推开围观人群走了上前。他穿着一身白西装、白袜子,甚至還有白皮鞋,看上去就像個牙膏筒子似的站到了满红的地上,低着头静静的看着她。 “松哥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就打在了這個女人的脸上,然后冷冷一笑:“我不嫌弃你是個烂货,你反倒在這给我丢起人了?” “松……”满红的左脸当时就肿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有情郎,嘴唇动了动。 而這個松哥哥瞄了一眼王坚和他身后的天然二,然后转過身去朝凯子徐道:“徐少,這婊子喝多了,得罪了。” “张哥說這话就见外了。”凯子徐說话的时候,挺沒底气的:“這是场误会。” “误会?”這松哥哥带着笑容,扭头看着王坚:“我刚才可是丢了大脸,打了自己的女人,我觉得這得有個交代吧?” 凯子徐眉头一皱:“你是找事的?” “找事?我能找什么事?”他双手撑在桌子上:“這事都是因为女人起的,咱们也不多說了,咱们按照规矩来吧。” 王坚朝凯子徐勾了勾手指头:“什么规矩?” “這帮人裡有個规矩,就是女人的事,男人要是插手了。就比如他刚才扇了那個疯子一巴掌,這叫给台阶。那我也得给台阶,要去扇若林一下……” “你去试试。” 凯子徐鼻子都酸了,极为难的說:“我敢么我?” “你不敢就让這位帅哥来呗。”松哥哥似乎诚心是来找事的:“今天我把话撂下了,我张松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我今天明着過来是替我女人取個公道,說白了,我就是冲着你徐子凯来的,刚才我也看见你徐少在追求這姑娘了,你徐少既然敢追,那哪有追不到的道理,你就看着办吧。公道取完了,我该是跺根手指头還是断只胳膊,随便你们来。” 王坚哦了一声,转身朝天然二一扬下巴:“沒咱们的事,是凯子徐的事,咱们继续吃去。” 天然二哼了一声,朝那個张松扮了一下鬼脸,转身就想跟着王坚走。 可沒走两步,张松却追上来了,一只手搭在王坚的肩膀上,戏谑的說:“看来這姑娘是你的,那对不住了,今天我就是来让徐子凯难堪的,得借你姑娘用一用的。” 王坚点点头,转身把天然二推上前:“试试。” 话音刚落,张松一個重重的巴掌就甩向了天然二。這让所有看热闹的富二代们都屏息凝视了起来,可最后,等到的并不是巴掌到肉的脆响,而是像放屁的闷响。 “你還真敢。”王坚收回挡住那巴掌的手,并伸出两根指头:“我刚才答应我朋友,要忍的。所以我忍你第二回了。” “揍丫!”大伟突然冲了過来,冲着张松就是一脚:“這傻逼!” 可是這张松明显是有两下子的,很轻易的避开了大伟這一脚,并一拳打在了大伟的面门上,鼻血当时就出来了。 王坚当时就二话不說,抄起餐桌上的一個花盆,直接砸到了张松的脑门子上,速度快到让所有人都沒反应過来,然后笑了笑: “K.O” 說完,他递给大伟一张餐巾纸:“我都沒见過這么无厘头的蠢货。” 而天然二拍着胸口,瞪了王坚一眼:“你又用暴力!” “喂,大姐,人家要打你啊。” “也是……”天然二朝王坚点点头:“下次不能這样了。” 而這时,林亚萱匆匆从外头赶来,粗暴的扒开人群,走到已经倒地不起的张松面前,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事?” “這孙子要打你姐。” 林亚萱冷哼一声:“哪只手?” 王坚比划了一下,然后伸出左手:“我用這挡的。” 林亚萱点点头,抄起一個餐叉,二话不說直接钉进了已经晕過去的张松的右手手腕处,锋利的叉子在骨头上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這一见血,舞会当时就乱了,尖叫声顿时响彻了起来。 王坚点了一下头,在嘈杂的环境中朝林亚萱竖起大拇指:“欣赏你。” 林亚萱也朝王坚一笑:“头爆得不错。” 天然二在旁边脸都青了:“你们……你们两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