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1 二少爷的剑 作者:未知 “你的意思是說,他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孙二少孙泽轩摘下自己的击剑保护头罩,扔下手裡的细剑,面带微笑的看着站在台子下满脸惶恐的下属,用一种诡异的表情问道: “一個普通人,他一個人能打十個?一個普通人,他能让林亚萱那种人避让三分?一個普通人,他有资格跟咱们的箫少爷如胶似漆?我看,你還是回去当個看门的吧。” “少爷……少爷!你听我解释!”二少的下属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我连他是哪人、几岁上学的都查出来了,可是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沒有啊,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势力、沒有靠山,什么都沒有!” 孙二少展开双手,任由身后的人帮他解开身上的护具,半眯着眼睛的他,显得格外帅气也格外有英气,而且眼神裡的那种不经意透出来的贵族气息,并不是一般的土鳖想模仿就能去模仿的。 “我给你這么高的工资,你回报给我的就只有這些?”孙二少显然是不打算听他的解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谢谢少爷……谢谢。” 看着他走出去,孙二少孙泽轩微微皱了皱眉头,踢开帮他整理鞋带的人,双手插兜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私人会所,然后径直走上了电梯,从地下室来到了自己的大客厅裡。 会客厅裡這时已经有几個人等待多时了,一個個大抵都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他们见到孙二少时却都站了起来,朝二少爷点头示意。 “各位,我老爹几乎已经确定了,我家会由我大哥继承。”孙二少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坐在沙发上,随手端起一杯温润的红酒,稍稍抿了一口:“也就是說,我家和各位的业务往来,恐怕是要断了。” 這周围在座的,沒有一個不是老江湖,一個個几乎都可以用老谋深算来形容,所以他们一听孙二少這话,大概就知道他這话裡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了。 而一直跟孙二少穿一條裤子的道爷也站了起来,朝四周一拱手:“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咱们明人不說暗话,這几年咱们能爬的這么快,虽然都离不开大伙儿各自的努力,可要是沒有孙家,特别是孙二少对我們的支持,咱们肯定得栽不少跟头。做人不能忘本,咱们得想個办法,保住孙二少的位置。几位,你们怎么看?” 他說完之后,几個老狐狸都沒說话,反倒是孙二少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不是在意這些,我就是觉得跟大家伙合作也有四五個年头了,当初我還是個毛头小子的时候,多谢大家多担待,现在就是有点舍不得。今天在百忙裡請大家来,也就是叙叙旧,吃顿散伙饭。” 他的话已经說的很明白了,這裡又沒有糊涂人,所以一时之间气氛就变得凝重了起来。谁都知道,這是孙二少在逼着大家伙儿的表态站队。 這裡的人不少都是从孙家分出去的,谁都对老孙也就是孙得胜的能耐了如指掌,即使他有心想退,可說实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這么個巨头玩這些猫腻,到最后能捞着什么,谁也說不清楚。 而且這孙家二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几年前他就开始给自己打基础了,在座的這帮家伙哪個沒受過他的小恩小惠,這一聚沙成塔,倒成了是孙二少助他们打下基业的,這弄得他们几個现在是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更何况,孙二少现在說的话,好听不好做。不吃他這顿饭的,他肯定会在家变之前把站队的人打压下去,可吃了這顿饭,无论怎么样,老孙那边都算是得罪上了。還真以为老孙只是個会无端找人打架的老匹夫?真是要那样,孙家怎么可能成为国内排上前十的大家族?這裡头的事情,明面上谁都不知道,暗地裡谁能不知道? 所以现在他這一弄,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喝茶就是抽烟,谁也不說话、谁也不起身,走也不走,留也不留。似乎都在左右摇摆中。 现在這個场面,孙二少俨然是考虑過的,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只是满脸微笑的摆出一個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梦呓似的說道:“其实我也捞個轻松,去环游個世界什么的。這担子就交给我大哥了,我大哥可是個守规矩的人,一定跟各位相处的很好。” 走偏门儿的最怕碰到什么人?最怕就是守规矩的人!可孙家大少爷恰好就是這么一类人。孙家可是运输业裡世界级的巨头,要是不帮着,這边的货怎么出去?外面的货怎么进来?這年头除了贩毒也就是走私最跑火了,沒了這大宗生意,别說自己底下那帮干活的了,就连他们自己估计都得去喝西北风。 所以這明裡暗裡的一惊一乍,弄得這些個老大们惶惶然,心裡的那根弦突然间就绷紧了。 要知道,现在是二少负责這一块,大少爷還在读书。孙家也早就洗了白,成功走了正道。如果這大少爷一接盘,直接来個大清洗,這可就不是断财路這么简单的事了。求老孙?老孙那人的德行谁都知道,求谁都比求他强。 “好了,大家吃了這顿饭,以后還是朋友。几位可得多担待我這個冷宫少爷啊。” 就在這时,一個大概五十岁左右的黄脸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一拍胸脯:“二少,我老薛站起来挺你!” 随着他站起来,其余那些個大当家的们也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裡的酒杯:“我們也听二少爷的!” 孙二少脸上虽然表现得诚惶诚恐,一脸受宠若惊,可眼神裡那种如狼似虎的幽然绿光却映在红酒那琥珀似的光裡,显得格外森然。 “各位,如果事情顺利。”他淡淡一笑:“咱们歌照唱、舞照跳。” “不過二少。”那個首先站起来的老薛突然泼了冷水:“孙爷跟你是亲爷俩,什么都好說。可這裡头還有個搅和的人,這可不好办啊。” 孙二少眼裡精芒一闪而灭:“你是說……箫仲麟?萧家的当家?” “沒错。”老薛重重的放下酒杯:“我們都知道箫仲麟有双不成器的儿女,可对他本人我們知道的很少,都觉得他是個老花花公子。可如果他真的是這样人,他萧家能有今天這成就?而且孙爷对他可是言听计从啊。”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孙二少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是說……” “二少,你想啊。谁都知道,孙爷一直都对你宠爱有加,你也沒辜负他的期望,可以說是平辈裡最优秀的人了。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孙爷要改继承人?大少爷已经十年沒回来過了吧。按照人之常情,你常伴左右,无论处于什么心态,也一定会把這位置给你的吧?” 孙二少当时脸色就变了,重重的往沙发上一坐:“是么……” 而這时站在薛老大旁边的一個三十出头满脸阴狠的男人,突然冷笑了出来:“二少,萧家可是劲敌啊。” 二少到底不是個蠢人,他脑子嗖嗖的转了起来,然后一瞬间就开了窍。那些盘亘在他脑子裡很久的事情,顿时豁然开朗。 比如自己的继承人为什么突然被剥夺、比如为什么這段時間自己老爹和那個老箫交往密切,甚至是大伟身边为什么会出现王坚那样的高手。 這一切的一切,昭然若揭啊! “好啊……好啊……”二少靠在沙发上,抚着额头:“挖着坑等我跳呢。” “下一步怎么办?”旁边一直沒說话的阿道突然开了口:“萧家也实在太越界了。” “能怎么办?” “萧家不是只有一個儿子么?”道哥突然阴测测的一笑:“咱们来個围魏救赵。” 二少爷愣了愣:“估计他们已经有防备了,那個让你查的王坚,估计是萧家少爷的保镖,是個高手。” “高手?”道哥左右看了看,突然哈哈一笑,拍着旁边的老薛說道:“薛爷,当年你带我出道的时候,你跟我說的那句话,我可一直记得呢。” 老薛也是一愣:“什么?” “双拳难敌四手。” 道爷說完,一口把酒了個精光。 “他到底只是一個人。咱们可都是二少爷的剑啊。” 二少爷听完,面露喜色,不动声色的给了道爷一個赏识的眼神,然后也站了起身,举起酒杯:“大家是文明人,不干土匪干的事。我先去好好跟他說說吧,可有人非要断咱们的后路,那咱们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干了這杯,祝各位财源广进。” 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每個人虽然都各有各的想法,但是至少在這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