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村中败类 作者:未知 看着那台案上慢慢烧掉的燃香,站在广场上的几個中青年,心裡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他们都清楚,這次分钱的事情就是他们挑起来的,根本不用问。从這些身边村民的眼神,就能看出别人都知道,带头闹事的人是他们。這事根本躲不過去! 只是要到祖先牌位前磕头认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要是平时给祖先磕头,那都是出于尊敬,可今天這头磕了,他们在村民面前可就抬不起头来做人。因此,整個近千人的广场上,因为族长吴江那番话变得异常安静了下来。 唯有了解這位族长說一不二個姓的村民,望着這些犹豫不决的村民還不肯迈步上前时,這些村民的长辈赶忙上前劝道:“你小子還是上去认個错,真的把族长惹急了,他到时真剔除你的祖籍,到时你哭都来不及。” 随着劝說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终于有一個年近四十的村民走上了案台,一脸苍白的从村老手中接過三柱香,恭恭敬敬的给祖宗牌位磕了九個响头。将三柱香插好后,一言不发的走回人群之中。 虽然這段時間不到几分钟,可走下来的村民却觉得浑身难受的慌,要不是生怕再惹怒那位族长。估计磕完头他就跑回家闭门思過了! 有了一個带头的人,后面陆续又有几個年纪不一的村民,一脸羞愧的上前向祖宗磕头认错。望着這些给祖宗磕头认错的村民,吴河也沒有多說什么,从始致终都是一脸严肃的面孔。因为他清楚,這些人有了今天的经历,相信往后再搬弄是非也想小心一下后果。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此次为了分钱而闹腾的村子不宁的村民,基本全部上去磕头认错。唯有一個常年在村子裡游手好闲的年青人,根本不理会身边人的劝导。 相反還小声的嘀咕道:“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种封建迷信。老子的名字已经在公安局备過案,谁也沒办法不让老子姓吴。凭什么磕头道歉,我又沒有說错,那点钱能做什么? 那些村干部明显就是不想把钱分给我們,搞出這种封建迷信有什么用。就不上去,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 对于广场上围绕年青人的小混乱,处于广场最前面的吴道,也是听的再清楚不過。虽然他在家裡的時間不长,但也清楚這是村子最出名的人物。說起来,這個年青人的年纪跟吴道差不多,曾经還跟吴道一起读過书。 只是读到初中之后,就跟一帮镇上游手好闲的家伙瞎混。据吴道了解到的情况,這家伙早年還因为故意伤人,被抓到省城的监狱坐了两年牢,放出来也不到一年左右的時間。 因为這小子父母都不在人世,跟唯一的奶奶相依为命。从牢裡放出来,不思改過赡养家人,還老是以做過牢自据,三天二头到镇上找那些狐朋狗友斯混。這次听到村委会将双生岭承包出去,得到了十五万费用。 他就想出了分钱的主意,主动拉拢那些同样家裡情况不好的村民,向村干部施压分钱,并且還特意提出按户分钱。为的就是他跟相依为命的奶奶,能多分到一份钱。 毕竟,他现在還是住在自己家,只是平时吃饭的时候跟奶奶一起吃罢了。按照村裡的规矩,他也确实可以算一户人家。 一直看着下面情况的族长吴河,面对這個三道沟村民都讨厌的后辈,也沒有說话直到插在台案上的香烧完了一半之后。 他才再次从太师椅上起身道:“你们能够意识到错误,证明你们還有救,我也說话算话,不再追究你们的過错。可是我知道,你们這些人之中,应该還有人沒站出来承认错误。既然你觉得沒错,那你就站上来好好說說,为何你觉得分钱有理。 說出来的理由大家接受,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沒发生。要是說出来的理由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同,那别怪我在祖宗面前剔除你的祖籍。 吴小龙,据我所知,村子裡面第一個要求分钱的应该是你吧?既然你觉得自己沒错,那你就上来,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你的理由說道說道。平时你不洁身自好,我看在大家同属族人的份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你不应该把這种坏习气带到村裡来,今天你要是說不出理由,从今天起你就不要是我吴家的子孙。你在外面就算死了,也别指望进祖坟山。” 被当众点名的吴小龙,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同时,還是显得异常嚣张的道:“都什么年代的,還摆這种族长的派头,要知道现在是明煮社会,你這一套已经過时了。說就說,我吴小龙還怕什么。” 当着族长跟众多村裡人的面,這家伙還大言不惭的讽刺了一番。等他站到台案前时,望着下面村民鄙视的眼神,還洋洋得意的道:“做为三道沟村的一员,双山岭的承包费用属于公共财产,我就有权利拿属于我的那一份钱。上次吴道家承包沙石滩跟鱼塘,那七万五千块钱,也应该有我家的一份。 可村委会除了张贴一些开支数字,就把這些钱花的干干净净,我不服。這次的承包费用,我不管村裡有什么事情要办,我就要分得我那份钱。那怕打官司,我也有理,因为這钱本就应该分给我。道理就這么简单,你的家法再大也大不過国法吧!” 面对這家伙的贪婪嘴脸,站在下面的村民无疑都一脸的愤怒跟鄙视,尤其是上次得到了不少费用补助的五保户跟孤寡老人,面对這家伙时更是气的满脸铁青。至于站在下面的吴小龙奶奶,更是气的直掉泪诉說着‘家门不幸’之类的伤心话。 见這家伙拿国法說事,吴河也知道他這番话有礼,但无疑突显了他确实不把自己当三道沟吴姓族人的嘴脸。 意识到這点的吴河,直接道:“小兵,把上次承包费花的钱,一笔一笔念给村民听。当着祖宗的面,你们发誓有一句假话,永世不得安宁。敢嗎?” 清楚上次那笔钱,他们這些村干部确实一分沒贪的吴兵,也被吴小龙刚才的不信任给气到了。拿出放在祠堂的开支记录,一笔一笔念给下面的村民听。尤其是分发到五保户军烈属家的钱,更是得到了這些村民的当面確認。 更令村民觉得吴小龙有些不是人的时,前次那七万五千块钱,其中也有二千块分给了他的奶奶。因为吴小龙的奶奶,也算是三道沟村的孤寡老人。连吴小龙的奶奶都忍不住站出来做证,這让吴小龙越发感到愤怒。 报完這些村费开支,吴河沒有理会气的脸色发紫的吴小龙,走到广场的台阶上道:“大家听完小兵子的话,還会不会觉得他们這些村裡的当家人,把這些钱给贪掉了?以前村裡穷,除了县裡拨的那点救命钱,啥东西都沒有。我們村子因为路的問題,也沒有其它来钱的行当。 好不容易吴东家的小子回村子办点实事,出于对村子的感情,承包了那块许多年都无人问冿的沙石滩,跟那几口破鱼塘。五千块一年,换做你们谁肯? 這個暂且不說,就拿這次吴林承包的双生岭,三千块一年现在谁想包。掏钱交给村委会,我就劝吴林把合同退回来。你们谁肯?人家出于公心按章办事,承包的又都是村子放着沒用的荒山废地,掏出的却是丝毫不拖欠的红票子。 你们扪心自问,人家吴东一家对村子够厚道了吧?可你们不去想办法赚钱,就盯着眼前這点村子的公家钱,你们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老爷们嗎?我都替你们脸红!” 听着這位族长的训斥,在场的村民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确实,吴道回来之后,办的事情都很公道,甚至很多时候,都看在同村人的份上,额外的多付出一些。就拿這次的承包费来說,原本吴林只要掏十年的费用,往后的费用再另外付。 可知道村子裡沒啥公共收入,吴道就一次姓掏了五十年的租金。结果這钱掏出来,反倒让三道沟村的村民确实眼红,嚷嚷着要分钱。這种做法相比吴道一家人的做法,确实显得有些丢人。 面对广场上村民们的羞愧,這位老族长才道:“先前几個后辈能翻然悔悟,我很欣慰,這证明至少你们還把自己当三道沟村人,当吴家的子孙后辈。可吴小龙,你直到现在還不思悔改,大言不惭的說国法大過家法。 那行,那从今天起,我以吴家当代族长的名义,剔除你的祖籍并且取消你入祖坟的资格。看在你死去的父母份上,你家那份钱我现在让小兵分红你。拿着這笔钱,你有多远滚多远。這三道沟村你不配住! 反正你良心早让狗吃了,這奶奶我們村子养了,等她百年村裡给他养老送终。别說我独断专权,今天我還就霸道一回,看看在這三道沟村,到底是你的国法好用,還是我的家法好用!” 随着吴河不带喘气的宣布這個族长令,吴小龙是真的有些傻眼了。以前一直觉得這個族长老而不死沒什么大不了,可今天他终于明白,這個族长发起火来還真的让他觉得憋屈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