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各自的进展
侍从直起了身体,注视着萧遥:“所谓神明的权柄,是某些被命运注定的东西,某些人力无法改变的东西。比如先天的疾病,比如后天的残疾,比如……人类注定的寿命极限。”
“寿命?难道你们能把生命摆上拍卖桌?”萧遥诧异的问。
“是的,我們可以拍卖生命。”侍从的声音带上了一种骄傲。
“那么……”萧遥深吸一口气,他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推测,“带我去。”
侍从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回答,微笑着說:“客人您的坐席,我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那么,請跟我来。”
萧遥摆出一副贵族那种高高在上,用鼻子看人的态度,高傲的跟着侍从们走了過去,高傲的被高低不平的台阶绊倒……好像假装的有点過火了,不過对方也沒怎么在意就是了……
“客人你請小心点,這裡還有台阶。”
“咱能不提這個事情了嗎……”萧遥苦着脸說,這鬼地方光线那么昏暗,台阶居然還是漆黑的!你们是要谋杀某個眼神不好的倒霉蛋嗎?算了,既然自己知道這裡有台阶,那么身子抬高一点就沒事了!
“還有上面的门框也很矮……”
“砰!”
“你說晚了……”萧遥揉着刚刚狠狠撞到石质的门框上的额头,他已经开始严重的怀疑那個从自己手裡溜走的小女孩模样的人在戏弄自己了,這條走廊完全是跟自己過不去啊。
“這裡就是了,”侍从长想必受到過极其优秀的训练,他表情依旧平淡,想必哪怕是再怎么好笑的事情也不会笑。他的表情依旧那么恭敬,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在打开之前和墙壁其他位置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暗门。
“這地儿還真是隐蔽……”萧遥隐约有了一点不好的感觉……這要是一伙想要杀人夺财的家伙怎么办?要是被骗到不为人知的地方然后被宰掉了……
想多了想到了,萧遥轻轻敲了敲太阳穴,不提就在一公裡范围内警戒的叶若雪,哪怕就靠自己的力量,只要不是破格者层次的强度,一般的敌人能对自己造成的威胁都有限。
他走到了门前,看着门内的环境,感到有些意外:“這些雾气……似乎不太正常呢?”
侍从长驱散了其他的侍从,率先走入了门后。门的那边,是大量弥漫的白色雾气,雾气越往下越浓重,从侍从长膝盖的高度往下,已经浓稠到完全不可见,更不用提看清落脚点了。那边的光线也十分的昏暗,甚至无法看到任何一個方向的边界。
侍从长带着得体的微笑,向萧遥做出了一個“請进”的手势。
萧遥无奈的叹了口气,都到這裡了,舍命陪君子吧。他一脚踏入了门后的浓雾之中,由于看不见路带来了少许的失重感,而這种感觉在脚踏到实地之后都沒有消失。踩着看不清的地面行走,总有一种下一步就会踩空坠落深渊的错觉。
“客人很勇敢,哪怕有我們带路,一般人都会在门那边犹豫很久。”侍从长平静的說,“這些雾气的维持,有一些神秘学的因素在裡面,這些不便于解释。”
果然,萧遥之前就感觉到這些雾气不太对劲,似乎有一种淡淡的超凡气息融合在裡面。
“客人只需要知道,這些雾气,是无法消散的。而雾气的下方,有些大量的陷阱,請客人接下来一定跟紧我,哪怕踏错一步路,触动了机关,都有可能连我一起粉身碎骨。”侍从长语气平静着說着极其可怕的事情。
“设计這东西的人……有够变态的。”萧遥的话,沒有影响到侍从长的心情,侍从长动作灵敏的带着萧遥穿過了雾气,萧遥一开始還试图记住前进的道路,不過很快他就放弃了這個想法。
——从么一個举止得体、充斥着贵族气场的侍从长开始蹦迪着穿過雾气的时候,萧遥就知道自己凉透了。
……這TM沒法记住啊!
算了,反正老子会飞。
抱着這种自暴自弃的心态,萧遥紧跟着侍从长穿過了雾气弥漫的走廊,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扇由黑色的石头筑成的大门。
萧遥伸手拂過粗糙的石块,辨认出了石块上雕刻的那一行字——
“入此门者,当背弃一切神明的眷顾。”他轻轻念了出来。
“客人可還是有什么疑惑嗎?”
“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個……亲人。”
……
“阿嚏。”依依揉了揉小巧的鼻子。
“依依,原来你也会感冒嗎?”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折纸飞机的董斌意外的說,在他的认知裡,只有這個小丫头是真正的全知全能,這样全知全能的人……也会感冒的嗎?
“我沒事,应该是還沒有恢复好吧。”依依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判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自己這种体弱嗜睡的状态至少還要维持小半個月。
“让我看看嘛!”难得找到机会当大姐姐的洛梦云开心的凑了過去,揉着依依那银白色的发丝将自己的额头贴了過去,“不烫,应该沒啥事。”
一众人面前都挺悠闲的,萧遥和叶若雪去调查“魔鬼的交易”的事情了,尽管不知道萧遥是从哪裡弄来的這個情报,不過他们两個普通人也帮不上忙,只能留在酒店陪着依依。
至于之前制定好的游玩计划,這么多突发情况出现,只得往后拖一下了,洛梦云知道,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洛云帆大概又沉迷于研究无法自拔了,說好来看看表妹都沒来,导致洛梦云现在真真正正是闲的要死。
“咱得找点事情做啊,”董斌来回绕着圈子,“再這么宅下去,我就真的长蘑菇了啊!”
“是啊……对啦!”洛梦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跃而起,高兴的拍了拍手。
“你想到什么了?”董斌被少女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們不是被命令不能出這個酒店嗎?”洛梦云笑嘻嘻的說,“可是在這裡,也是有一件正事能做的!被萧遥忽略掉的正事!”
“什么正事?”董斌更加迷惑了。
“還记得你讲過的那個故事嗎?關於那個曾经住在這裡的嗜血家族?世界上空穴来风的事情到底是少数,你觉得……那個家族会和這次的事件有关系嗎?”洛梦云神秘的說。
“嗜血家族?总不至于是安培塞塔家族吧?這可扯太远了,都說了那只是一個编造故事啊。”
“未必未必。萧遥說過,這件事背后可能有着三大醒者家族的一個操作,他不认为是安培塞塔家族,并不代表一定不是啊!所谓的嗜血家族,听起来就是一個超凡性质的家族,而且肯定作恶多端!說不定就是那個伊丽……安培塞塔。”
“……总感觉你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在刻意中伤某個人……算了,和我沒关系……那你是想调查那個家族嗎?”
“聪明!這座酒店曾经是那個家族的住宅,我就不信他们会什么都留不下来!只要我們在這裡好好查一查,沒准就能调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洛梦云明亮的眼睛闪着小星星。
“說的也是啊……萧遥說過這個久安太干净,几乎查不到太多超凡世界的东西,那個故事……虽然可信度不高,到底還是和超凡领域有一定联系,查一查也无妨。”董斌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走!去找于浩和他叔叔,我一定把伊丽……這地方调查到底朝天!”
“总感觉……你的初衷不大对……算了算了,和我沒关系……”
……
這裡是一個小小的拍卖席,甚至還比不上一间教室大。萧遥坐在侍从长安排好的位置上,环视着四周。
白炽灯的灯光還算强,在水晶灯罩的帮助下照亮了整個不大的房间,座椅都十分豪华,只是寥寥十几個人坐不满所有的位置。前方是一個银白色的拍卖台,此刻上面還沒有人,空荡荡的只剩着一只覆盖着黑布的箱子。
萧遥的手边放着一個拍卖牌,以及一副白色的面具。他這才反应過来,那些三两成群的拍卖者们,也都带着一样的面具,只是上面的代号不同。
有意思,来這裡需要对其他人隐藏身份嗎?他戴上了自己的面具,面具上用黑色的颜料写着一個代号:“烛九阴。”
“旱魃,混沌他今年沒有来嗎?”
“那個老家伙人老心不老,上個月精力耗费過度猝死了。”
“算了,到底都是偷来的生命,值了。倒是睚眦你,這么年轻的小伙子還来和我們這些老家伙抢东西?”
“呵,貔貅前辈财力雄厚,今年你的那一份沒人抢得走。”
“可惜了,年年都是我們這些老面孔,可惜的是熟人越来越少。”
“呀,九婴你看,毕方身边那個,烛九阴?”
“代号烛九阴?這次居然多了一個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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