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顺水推舟 作者:对井当歌 省城人们议论纷纷。 南山会内部同样不平静,丁闯想的沒错,成员确实不会因为這件事产生不满,从而要推翻赵定昌,但心裡终究有個疙瘩。 人最怕的是什么? 是沒有希望,看不到未来。 秦天朗和金飞還幻想着有朝一日坐上会长职位,登顶本省商界最顶端呼风唤雨,而赵定昌的想法相当于把所有人前进道路堵死! 茶馆。 秦天朗、陈萍、高建国、魏国庆四人再次坐到一起,每個人脸上都很凝重,他们眼前不时浮现出元旦时追杀丁闯场景。 赵定昌在作出决定时,是何等的让人热血沸腾? 亲自带队去六合市,又是多么的气魄万千? 即使最后在方老面前低头,也悲壮到可歌可泣!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太颠覆认知……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高建国率先道:“我個人认为丁闯所言不假,其实纵观所有事情,会长在其中都扮演着无法忽视的角色,最开始在山水华庭,他說让丁闯和董岚离开、再后来,金飞在娱乐圈出资对抗丁闯,我們也出了一定京城资源,而会长一直在袖手旁观,再后来在村子,大家都可以看出会长真心实意,可他的一切行为,看起来确实像收买人心,准确的說,是收买金飞人心。” 四個人在一起太久,从进入南山会开始就是小团体,所以說话并不用避讳。 听他說完,陈萍和魏国庆下意识看向秦天朗,很多事,還需要他定夺,其实他们也相信丁闯,因为這件事就是一层窗户纸,沒捅破一叶障目,捅破了豁然开朗,更何况,整個過程有很多逻辑支撑,不可能是谎言。 秦天朗不說话,深沉端起茶杯品茶。 魏国庆知道火候還不到,主动开口道:“是谎言也好,不是谎言也罢,南山会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大家心向一处想,力向一处用,我們团结在一起,全省资源为我所用,如果脱离了南山会,恐怕处境会非常艰难。” 他负责维稳,不能让大家想法太偏移,最终变的极端。 陈萍穿着一身黑色夹克,她的面貌沒有改变,依然是美女面庞配上短发,看起来有些中性。 也开口道:“有很多問題并不是我們想怎么样,而是别人想怎么样,丁闯把這個消息告诉很多人,目前全省人都在议论,议论声就是压力,如果秦天朗什么都不做,会被人骂成软弱无能,如果做了,就正中丁闯轨迹,影响不大却进退两难。” 其实這番话說的很委婉,真实意思是在表达对赵定昌的不满,我們掏心掏肺,到头来你却把我們所有人当成棋子,太憋屈。 真是应了丁闯的话:信仰忽然之间崩塌。 “你们說,金飞现在在想什么?” 秦天朗忽然开口。 三人一愣,根本沒想到金飞那,都在思考自己小圈子的事。 秦天朗又道:“你们說,赵定昌又在想什么?” 三人全体沉默,不难猜想赵定昌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本章未完,請翻页) ,有震怒、有不屑、有沉重,或许還有一点点心虚,但究竟是哪种情绪占据主导地位,沒办法考量。 秦天朗笑道:“目前发表意见太早,等等再說!” 山水华庭,卧室。 金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景色,自从弟弟被搬到這裡之后,他也住在這裡,小圈子的成员也想偷偷开個小会,奈何山水华庭遍地都是赵定昌的人,他们忽然来這裡、或者金飞忽然离开都很敏感,只能通過电话联络。 “会长做人小气了!” 南山会成员钱磊直白开口,他一直是金飞铁杆盟友,当初赵定昌過大寿的时候,也是他率先站出来对丁闯发难。 又激动道:“实话实說,這么长時間以来,我就觉得有哪裡不对,丁闯的体量不足以威胁我們,只有我們进攻他防守,不可能反過来,更不可能影响南山会的正常运转,偏偏自从寿辰過后,会长再也沒提過身体不好想要让位的事,本身就很有蹊跷,现在看来,他想要把南山会变成家族产业,永远掌控在他手中!” “他一直在利用你,对你不公平!” 金飞点起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内心极度崩溃,毫不夸张的說,自从发生村庄的事情之后,只要赵定昌想要脑袋,他会二话不說救下来,原因很简单,就是会长能让带领全体成员抗压,解决自己的個人問題。 自己都放弃了,想要退出南山会鱼死網破。 他却能不放弃自己。 怎么能不让人感动? 哪成想,到头来是個局! 钱磊见他迟迟不回应,又道:“我個人觉得,這件事必须要让会长說清楚,這么多年来大家从未想過什么,是他自己主动說要退出,到最后,竟然背地裡又搞一套,我不服!” 金飞终于开口:“所以呢?问清楚又能如何?难道我們要退出南山会?一旦退出,我們怎么独自在省城生存?又怎么……” 說着說着主动停住,想說又怎么报仇?只是這话实在沒办法說出口,因为会暴露心虚,暴露独自面对丁闯底气不足。 钱磊被问住,退出南山会?他也不同意! 是南山会成员才能有各种优势无往不利,沒有南山会,独自在省城就是一個大一点的企业老板而已,简单的說,在六合市的十條人命,任何一個老板都沒办法单独抗下,唯有南山会集体上阵才能高枕无忧。 這就是集体的优势。 金飞又道:“不用急,秦天朗一定比我們更急,让他帮忙堵住丁闯与尤红旗的关系之后,他成为会长的可能性要更大,他可是太子!” “当然,還有個人比秦天朗更急,他会想办法稳定局面,若不能稳定,他有什么能力扶女儿上位?等他态度。” 通往省城的路上。 “人渣!” 赵如意从牙缝中挤出两個字,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明明是有亿万资产的人,放在小一点的城市可以称得上首富的人,竟然会干出一而再、再而三告状的勾当,沒有点格局? (本章未完,請翻页) 沒有点气度? 为了成功不择手段了? “不用在意,就当是一次练兵,从中吸取教训,确保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赵定昌缓缓开口。 赵如意被吓了一跳,還以为父亲睡着了,愕然道:“您沒睡着?” 赵定昌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有你在一旁不断摩拳擦掌,怎么可能睡得着?呵呵……” 他還不知道省城的事,因为沒人敢告诉他。 赵如意也沒听到父亲电话响起,思考片刻,還是忍不住道:“爸,丁闯又出招了,他亲自把电话打给省城所有人,把消息告诉他们,目前,应该都知道当初您让他们离开是计策。” 赵定昌猛然睁眼,满眼不可思议,很显然也沒想到,无论从任何角度上讲,這特么都算不按套路出牌。 赵如意见父亲彻底清醒,终于敢更彻底表达情绪,皱眉道:“是在他下车之后的事情,他回酒店并沒休息,而是逐一联系,目前,人尽皆知。” 赵定昌再次抬手捂住胸口,脸上五官都纠缠到一起,活了一辈子,风风雨雨、阴谋阳谋都见過,其实诸如此类败坏人名声的手段也见過,但已经几十年沒人敢這样对自己,這個家伙,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爸……” 赵如意见状,满脸关切探過身:“您怎么样?别想太多,我会想办法处理丁闯……” 赵定昌咬着牙抬起手,示意赵如意沒事,闭上眼深吸两口气,随后缓缓睁眼,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 這幅样子,让坐在一旁的赵如意都深感畏惧,感觉父亲忽然间变的很陌生。 赵定昌沉声道:“你认为,现在金飞和秦天朗在想什么?全省的其他人在想什么?” 赵如意试探道:“在想是不是真的?” “不!” 赵定昌决绝道:“在他们听到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相信了,在想,我是否会澄清,如果是真的,我会给什么交代!” 赵如意沉默,确实,如果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而言,也会很失望,也会希望给出交代,毕竟南山会不是家族企业,会内的第一原则就是:大家相互平等。 即使当初丁闯作为新人入会,他也有投票选举的权利。 可,应该怎么给交代? 如果說是真的,不仅仅会让外人看笑话,也会让内部人心不稳,如果說是假的,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假的? 不得不承认,丁闯這招非常小人,但却让人非常被动! “如意。” 赵定昌再沒有之前的病态,反而露出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接下来的一课,你要看好了,学会之后,受益终身!” 赵如意眼神变的明亮,他知道,父亲要亲自出手处理当下的乱局,当下局面,他俨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還能力挽狂澜? 重重点头。 赵定昌亲自拿起手机,拨出一個号码道:“顺水推舟,继续造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