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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二章 回香

作者:李飘红楼
202小說旗 苏妙一愣,惊诧地望向她: “大姐?” “你们不合适。”苏娴轻声說。 苏妙抿着嘴唇望着她,過了一会儿,笑道: “大姐,你之前不是還說回味长得俊家底也不薄,好不容易上了钩,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嗎?” “我只以为他家裡是开酒楼的,先前家裡條件還不像现在這样时,我想着你若是能找個家底殷实的人家,将来也不至于像在娘家一样吃苦受累。后来品鲜楼开起来了,我又觉得,虽然咱家這個酒楼不算大,但在婚事上,对女方的要求也不像对男方家要求的那样苛刻,同是做酒楼生意的,咱家的生意在整個丰州来說都不算差,就算跟回家沒法比,勉勉强强也能够得上。可现在,就算我只是個妇道人家,我也听說過征战南北,辅佐当今皇上登基的瑞王爷,瑞王爷的儿子,即使是私生子,這差距太大了,太离谱了。”苏娴罕见地绷起了一张脸,轻轻地叹了声,望着她那一双大大的杏眸,“你也别笑,我虽然算不上见過世面,但跟着孙江涛时還是见识過几次的,也招待過一两次从梁都来的官,那些個官儿和官太太尚且如此,梁都的贵人圈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咱们家不是那样的门户,高攀不起。” 苏妙明白苏娴這一番话的含义,齐大非偶,门户不配,苏娴是怕她陷进去之后吃亏。心头一热,她笑了笑: “大姐,你不用担心,回味他上面有哥哥,他也沒上宗谱。他家的酒楼也有他二哥继承,他不管瑞王府和梁都裡的事,他說了他会和我一直呆在丰州,帮我开品鲜楼。” 苏娴望着她一脸笃信的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還太年轻,所以男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听我一句。男人的话不能相信。”她在最后一句加了重音。 “……”苏妙哑然。這话从大姐嘴裡說出来她一点也不奇怪,不過由大姐来告诉她這句她前世都快听烂了的俗语,她還是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我并不是說回味在撒谎。也许他是真心的,不過……你指望他为了你和自己的家族划清界限,普通人家的男子都做不到,更何况他還带有那样复杂的背景。”顿了顿。她继续說,“成了亲的两個人和沒成亲的两個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做媳妇儿需要妥协和隐忍许多事,做大户人家的媳妇儿更是如此,說打碎了牙和血吞都不是我在吓唬你。我那個时候。孙家還只是一個小破村子的地主,一個破地主有几個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更何况是那些权势冲天的人。你们都以为我在孙家吃苦受累任劳任怨最后却被人休了。可怜又可悲,但凡性子刚烈一点也不会被欺负成那样。你以为我不想刚烈一点嗎。過去我无数次地想把猪食扣到孙家那個老贱人的头上,可真干了又能怎么样?从一开始就被人瞧不起,不管做什么,也转变不了人家对你的轻视,不想被群起攻之,你只能忍气吞声让事情平息下来,這就是现实。妙儿,你和我不一样,我当年是被卖出去的,你可以自己選擇,沒人逼你,既然沒人逼你,就别往火坑裡跳,不般配的门第,即使你做的再好,人家也瞧不起你。” 苏妙望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捏了捏她的肩头。 苏娴对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感觉到别扭,挣扎了一下,不自在地问: “干嗎?” 苏妙莞尔一笑,歪头,将额角贴在她的发鬓间,轻声笑道: “大姐,放心。” 苏娴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拉开一点和她之间的距离,却沒有挣脱她的手。 “反正我告诉你了,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我沒說给你听。”她硬邦邦地道。 “好。”苏妙粲然一笑。 走在前面的苏婵和苏烟已经跟她们拉出一段距离,转過一個街角,见三個游手好闲鬓角戴花的男子正在一盏灯笼下赌石子,苏婵和苏烟看了他们一眼,越過去,不料接下来,在苏妙和苏娴相携走過那三人身边时,那三個人却扔下石子,涎着一张脸走過来,拦在苏娴面前。 “就是這娘们儿,不识抬举,白天儿裡老子要請她喝茶她推三阻四的,小娘们儿,這会子可得空了,跟哥几個去耍耍?”为首的男人噙着不怀好意的浪笑,用调笑的语气說,手伸過来,用一根短粗的手指要来撩拨苏娴的面皮。 苏娴头一扭避开了,烦躁地看着拦路的闲汉,为首的那一個正是今天白天满身造假還腆着脸向她搭讪的那一個。 林嫣和纯娘一直慢悠悠地跟在她们后面,在转弯时突然看见這一幕,吓了一跳。纯娘双手捂住嘴,啊呀一声: “這不是玉佩是假的,衣料子是假的,连扇子和鞋尖上的翠玉也是假的的那個假货男嗎?” 假货男听了,脸刷地黑了,很凶地瞅着纯娘,咬牙切齿地笑道: “哥几個,咱今儿有福了,這么多细皮嫩肉的姑娘,可够咱哥几個玩上好一阵的!” 其他两個男人听了,嘿嘿嘿地淫笑起来,两眼冒出狼一样的幽光。 “好一阵?那也得中用才行,就你的這個家伙?”苏娴啼笑皆非地瞅着他腰带以下的某一处,轻蔑地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假货男的脸发红胀黑,恼羞成怒,道了一声“臭娘们儿”,一把捏起苏娴的下巴。 就在這时,肩膀头被人拍了一下,假货男下意识回過头,衣领子被揪起,一记直拳直揍了他一個乌眼青! “好小子!”假货男捂着立刻肿起来的眼眶,气汹汹地瞪着一身短褐细长清瘦的苏婵,挥舞起拳头哇呀呀地冲上去。 那一头。后赶回来的苏烟虽然心裡怕怕的,却還是冲到苏妙和苏娴面前,转過身,以一個老母鸡护仔的姿态张开手臂护住大姐和二姐,对着假货男的两個小弟怒吼道: “有什么事冲我来!” 苏妙、苏娴:“……”总觉得這话裡带着很微妙的歧义,虽然這时候细追究這种歧义是不对的。 两個小弟对视一眼,一齐冲了上来。苏烟怕怕地咽了咽口水。却還是很勇敢地站在原地。 苏妙忍住笑意,上前,将苏烟扒拉一边去。稳稳当当地扣住两個小子直冲而来的拳头。 那两個小子虽然也是花拳绣腿的货,却好歹是两個男人,他们绝沒想到对方只是一個姑娘却能同时制住他们两個人,惊呆了。 厨师是一個需要相当大体力的工作。不仅仅是炒菜颠勺,搬运扛提各种重物也不能少。女厨师如果想要与男厨师平起平坐,首先要克服的就是体力上的差异,甚至這方面的能力要更胜一筹才能镇得住众多男下属,因此对苏妙来說。要收拾两個街头混混還是轻而易举的。 一记勾拳将其中一個干翻,回手一记肘击干翻了另外一個! 林嫣和纯娘躲在一旁,双手捂住嘴唇。集体惊叹出声。 先前被干翻的男子骂了一句娘,翻身刚要爬起来。一根闷棍从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劈下去,邦的一声,直接被开了瓢! 苏烟的小心肝狠狠一抽,望着行凶不眨眼好可怕的大姐,捂住嘴唇,怕怕地低呼出来。 梁敞他们已经走到下一條街,半天沒见苏妙她们跟上来,回味有些担心,折返回来,于是三個人就看到了這样的一幕:苏烟抱着膝盖蹲在墙根一脸沮丧地画圈圈,陈盛、赵河看着一個鼻青脸肿的,宁乐、文书看着另一個脸肿鼻青的,众人均用牙疼的表情看着不远处正在“行凶”的姐妹三人。 苏妙、苏婵姐妹俩将一個被揍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的男人按在地上,苏娴双手抱胸,一边往下踹一边不屑地說: “满身假货還想泡姑娘,泡姑娘也就算了,你倒是真诚点啊,装什么地痞流氓!连泡姑娘還用强的這么沒用,我都替你丢人!你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干脆去投胎吧!” “姐姐,大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只是看你脸美身段儿美想請你喝杯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三位姐姐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哎呦喂,肋條骨断了!姐姐,你就饶了我吧!”乌眼鸡似的男人咧着一张嘴欲哭无泪的哀求,好不可怜。 “這……”梁敞不知道该說什么,短短一天時間,他好不容易才养成的三观已经彻底崩塌。 回甘呵地一笑,這笑容却沒掩盖住他抽搐的嘴角:“三儿,這家子人好像很危险。”二哥开始担心你的未来了。 回味无语抚额。 苏州城外是一片广阔的农田,晚风清澈,大地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星辰密布的天空中飘着点点浮云,越发显得幽邃深远。汩汩的河溪在月光下流淌,站在山坡之上,远远地,能够看到一处灯火通明的雅致田庄。田庄的四周是大片的田地,插秧的水田平整得像镜子一样,明镜般的水田和弯弯曲曲的田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丽而幽深的画面。田埂的南边是一大片蔬菜地,地裡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這個时节有不少蔬菜已经发芽开花。 梁敏牵着马在山坡上站了一会儿,顺着坡道走下来,来到田庄的大门前,一個和蔼可亲的老伯迎上来,亲切地笑了句: “世子爷来了。”接過他手裡的马,“世子爷可曾用過晚膳,老奴這就让人准备一桌饭菜?” “不用了。”梁敏淡声阻止,轻声问,“夫人可在?” “夫人正在田裡,刚刚有人来报,试种的包菜田出了点問題。”福伯含笑回答。 梁敏点点头,转身,向着包菜田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夜色裡。 “世子爷怎么又来了?”一個嘴角长了一颗媒婆痣的中年妇人出现在福伯身旁,尖声尖气地說,“他又不是夫人生的,夫人不喜歡他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比咱家小少爷来得還勤,他又不是沒有亲娘。咱们夫人也是,心裡不喜却也不說,那可是魏心妍的儿子,每看一眼那心窝子還不得跟被针扎似的,夫人何苦来对他和和气气的……” “多嘴!夫人的想法岂是你能猜的,魏心妍是魏心妍,世子爷是世子爷,况且世子爷也不是坏人。”福伯训斥道。 “好好好,你们都是宽宏大度,只有我小肚鸡肠,行了吧,哼!”福婶从鼻子裡哼了一声,水桶腰一扭,走了。 福伯望向通往包菜田的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望无际的包菜田,在夜色下已经看不清本来的翠绿色,就快要收获夏季蔬菜的时节,包心菜已经长出了形状,一层一层包裹成一只溜溜的圆球,许许多多的小球整齐地排列在田埂的两侧,光滑圆润,很是喜人。 梁敏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這种蔬菜,却還是有点新奇,也不知道這种叫“包菜”的蔬菜什么时候才能上市,并在岳梁国大面积推广。 事实上他对田地对蔬菜并沒有太多兴趣,但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在心情烦躁时踏进菜田,他的心都能神奇般地平静下来。 前方,一盏灯笼悬挂在一根竹竿上,如一点萤火。 他走過去,见有一女子正蹲在地上仔细翻弄着包心菜,并借着灯光在一個小本子上做记录。 這是一名颀长纤细的女子,即使是在浓黑的夜色下亦能从她莹白如玉的耳廓上感受到她洁白剔透恍若月光的肌肤是何等的柔嫩,這样的一個女子,却穿了一件将自己完完全全包裹住的黑色长裙,高领,窄袖,线條简洁的裙摆,玄黑色的长裙上只有比裙色更深的墨色暗纹,一双纤长的手,手部肌肤被两只黑丝绸手套覆盖住,乌云般的三千青丝在脑后高高地挽了一個简单的发髻,不需要任何首饰作为点缀,浑然天成的优美动人。 她以黑色的面纱遮面,看不清她的表情,更看不见她的长相,唯能看见那一双恍若长眠于冥界中千年寒潭般幽沉不见底的漆黑眼眸,深邃,幽暗,冰冷,不见半丝光亮。 十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回香,她就是這样的装束這样的表情,二十几年来一直不曾改变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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