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重伤逃亡
不知道的陆洋的运气不错,還是命不该绝,他顺着湍急的河水向下游冲去,最终冲到了河滩上。清晨的阳光照着在大地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河边飞来不少鸟儿,一边饮水,一边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這声音虽然不大,可在静谧的清晨還是能回荡开来,有些胆大的鸟儿,甚至飞到陆洋的身上,它们或许也想知道,這躺在河边的少年是生是死。陆洋眼睫毛动了一下,旋即感觉脸上有些痒,下意识的抬起手,手刚抬起,肩膀上却传来剧烈疼痛。
這疼痛也想陆洋从昏迷中彻底醒来,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脑海中便回荡着一個念头:我還沒有死?
陆洋发现自己沒死,艰难的站起身来,向周围看去。
那些鸟儿也被陆洋的动作惊吓到,扇动翅膀,飞上不远处的树梢。
眼前的河流已经是楚天河的下游了,這裡有一個浅滩,河水冲到這裡,可以把一些东西冲上岸上。陆洋看了一眼周围,到处都是杂物,有动物的骨骼,有腐烂的木头,還有一些破衣服之类的东西,甚至還能看到腐烂的大鱼,发出阵阵腥臭味。
陆洋深吸一口凉气,思绪瞬间回到跳入水中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些事情如戏剧一般在脑海中快速闪過,尤其是母亲临死前說的话,仿佛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裡。陆洋感觉心很痛,让他有些窒息,他紧握着拳头,仰天长啸一声,转身向岸边走去。
陆洋原本天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個十三岁孩子该有的眼神。一個人的变化,往往从发生刻骨铭心的大事开始,让他慢慢的变得成熟,成一個男孩变成一個男人。陆洋母亲的死,让他提前变得成熟,开始学会独立思考問題。
陆洋抬起向前方看去,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森林,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還是决定向森林中走去。他沒有死,只要陆涛不是傻子,一定会派人沿着河流向楚天河下游搜索,如果现在還在河边徘徊,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被陆涛派来的手下发现,到时候想跑都沒有机会了。
陆洋身上传来阵阵剧痛,先前被荆棘划破的地方长時間在水中浸泡,已经泛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陆洋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時間,那陆洋觉得周围安全了,快速的来到一株大树前,脚下突然发力,左脚对着树就是一個踏步,身体借力一跃而起。
空中,陆洋右手挥起,对着树上的几棵青果抓起,当他身体下落时,那些青果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可是落地后,双腿一颤,伤口处鲜血流出,快速的染红了他的裤腿。剧烈的疼痛下,陆洋脚下一個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陆洋深吸一口凉气,咬牙弯下身子,将青果放下后,从手臂的衣服上撕下一個布條,快速的将伤口处包扎起来。這一些列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娴熟的难以想象,如果不熟悉陆洋的人看到,必定认为他不止一次做過這样的事情。
可是真的如此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陆洋第一次受伤,第一包扎,不過上树摘青果却在后山上做過很多次了。
這些生存的技巧,都是苏睿沒事的时候和陆洋說的,那时候,陆洋虽然认真的听,却沒太当一会事,他认为用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想想,陆洋才知道母亲早想到今天的一幕,才把這些生存技巧告诉他,而且說的是那么详细。
陆洋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何不听母亲的话,拒绝父亲的提议。本以为是一件好事,本以为学到武技后可以带着母亲离开陆府,却沒想到是這样一個结果。陆洋眼中闪過一道杀意,他的心很冰冷,此时此刻,他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为母亲报仇。
陆洋心裡明白,面对庞大的陆家,他想要报仇只有两個办法,一是去找父亲,把母亲的死因告诉父亲,让父亲为母亲出头。第二個办法,便是学习武技,当体术修为达到天阶后期大圆满境界,可以直接杀入陆府去找陆涛算帐。
第一個办法看似简单,可是真正做起来却无比困难,先不說能否进入陆府找到父亲,就算找到了,父亲相信自己的话,他能为死去的母亲报仇嗎?母亲在陆府内沒有身份,连小妾都算不上,纵然父亲想报仇,那些家族内的长老也不会答应。
陆洋想到這裡,便知道第一個办法不可行,母亲的死他有很大的原因,如果不是同父亲学习了体术,母亲也不会死去。陆洋知道修炼体术拳很难,修炼到极高的境界异常艰苦,他什么都不怕,只想找一個可以修炼体术的地方。
這個时候,陆洋想起母亲先前說的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离开陆府,可以去找一個小家族,那個家族和他母亲有些旧情,应该会收留他。陆洋想想,看来真的要去那個家族了,现在只有先解决吃饭穿衣,才有時間去修炼体术。
陆洋只知道一個地址,并不知道那個家族在什么地方,他按照一個方向想前走去,大约走了一個多时辰,终于走出了這片树林。前方十丈外有一條三丈宽的官道,官道上依稀可以看到马车走過,還有不少肩头扛着锄头,一身农夫打扮的中年男子。
陆洋知道這些马车内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指不定那個马车内就有陆府的人,他躲在树林内,等官道上再也看不到马车后,才快速的向道路上跑去。陆洋脚下的速度很快,一個箭步便冲到一名农夫前,他必须在下一辆马车過来前返回树林内。
那是一名将近五十岁的老者,正扛着锄头向回家的路上走去,他身材還算健壮,下巴上满是络腮胡,脸上的皱纹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陆洋脚下的速度实在太多,老者又沒有注意周围的情况,他看到一個人影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险些跌倒在地,“你是人是鬼……”
陆洋也沒想到会发生這样一幕,微微一怔,他毕竟修炼了一段時間的体术拳,反应還算快,忙抬起双手扶住老者,道:“老爷爷,我不是坏人,我想问一下路,你能告诉我嗎?”他扶好老者手,两手摊开,表示自己沒有恶意。
老者上下打量了几下,点头道:“小家伙,你一個人跑到這裡玩什么水,若是跌入河中怎么办?”
陆洋心裡一阵苦笑,原来老者把他当成跑這裡玩水的小孩了,于是道:“老爷爷,我一时犯傻就出来玩了,也沒想那么多。现在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告诉我好嗎?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出来玩水了。”
老者见陆洋是一個听话又懂事的孩子,摸了一下陆洋的额头,笑着道:“你小子比我家的娃儿懂事多了,看在你知道错的份上,你告诉我地方,我带裡去。”
“天原郡,河冲县,段家府。”陆洋快速的回答完地址,见老者脸色一变,忙问道,“老爷爷,你怎么了?”
老者沒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紧张的问道:“你,你姓段?”
“不,我不姓段。”陆洋转眼间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忙說道,“我不是段家的人,我和段家也沒有关系。”
老者皱起眉头,不解道:“你和段家沒关系,你去段家干什么?”
陆洋刚想說出事情,却想到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改口道:“老爷爷,我是段家侍卫的孩子,因为我父……爹为段家立過功,所以段家奖赏我爹一住房宅。那房宅离段家府邸不远,我怕說出具体的街道,老爷爷你不知道。”
陆洋本想說父亲,却想到大家族中才有這样的称呼,一般平明百姓都称为爹。
老者听到這话,再也沒疑惑了,他耸耸肩膀,道:“原来是這样的,你小子可吓死我了,如果你是段爵爷的世子,老朽還真不敢把你送回去。不過,你刚才還真說对了,河冲县城我去過一次,除了几個大一些的府邸外,那些街道名称老朽還真不知道呢!”
西楚国,爵位共有五個等级,分别是公侯伯子男,按照功勋获得不同的爵位。公爵最大,可以拥有一块很大的领地,男爵最小,一般情况下,除了男爵外其余爵位可以世袭,当然也有例外。段家便是世袭的男爵,這些世袭大家族的嫡长子被称为世子。
陆洋脸色一喜,弯腰行礼道:“有劳爷爷带路。”
老者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笑呵呵道:“城裡的娃儿就是懂事,走,老朽這就带你去。”
陆洋可不敢走官道,忙說道:“爷爷,我怕爹派人找我,他找到我以后一定会打我,所以我想偷偷的回去,那样娘亲就可以……”
话虽然沒說完,但老者完全能听懂,想了一下道:“我可以答应你,不過回去后一定要向你爹认個错,娃儿你能做到嗎?”
陆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爷爷請放心,我一定会向爹爹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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