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盤問身世
室內有了短暫的寧靜，二人都是相互凝視，即便是死去了四人，空氣中散發着難聞的味道，也是沒有在意。
在這四人被斬殺以後，叢曉峯和劉宇走進室內，紛紛將視線看向了秦浩和黑衣男子。
叢曉峯沒有太過驚訝，因爲先前就見過了黑衣男子，並且和他交談了很長時間。但是劉宇則不然，看到黑衣男子的一瞬間，雙眼一縮。心中暗道：“難道他就是幕後之人？逼的叢曉峯不得不收兵？”
秦浩拿着魔飲刀，在男子面前一米處，停了下來。
“是你？”二人都是異口同聲。但是可以看得出，二人的表情很複雜，有疑惑，有喫驚。
這位黑衣男子，秦浩無時無刻不在想怎麼找他，但是人海茫茫，如今又是喪屍變異者橫行的世界，想找一個人難過登天。
這張面孔，多次在秦浩的腦海中浮現，根本揮之不去。
巫山中的手術室內，站在醫生面前之人，正是如今站在秦浩面前的男子。
男子的突然出現，這讓秦浩不得不喫驚。一直苦尋自己的身世之謎和回憶自身的記憶，無時無刻不讓秦浩懊惱煩躁，因爲從自己甦醒過來以後，根本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們都是你殺的？”黑衣男子將墨鏡摘下，掃了一眼地上的幾具死屍，對着秦浩淡淡的說道。
黑衣男子的雙眼極爲有神，黑白分明間透露着銳利。除了看到秦浩的一瞬間，感覺到喫驚後，面容便恢復了平靜。
“你認爲會有別人麼？”秦浩壓下心中的震驚，一字一言的開口說道。
黑衣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可以看出，對於秦浩的回答也是認可。隨後開口：“那這麼說，你是被改造成功了？”
黑衣男子的這句話，讓叢曉峯和劉宇一愣，根本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秦浩心裏清楚，黑衣男子口中說出的改造成功，是在說自己的基因改變。
“哼！託你的福，要是不成功，想必那幾個醫生也會陪葬。”想到自己被改造了基因，心中就是一痛，這不止是剝奪了自己基因，還是無情的抹殺了自己的記憶。這不得不讓秦浩憤怒。
“呵呵！看來當時注射的麻醉劑還是少了一些。”聽到秦浩的冷嘲熱諷，黑衣男子淡淡的一笑。這幾句話黑衣男子記得，正是當時在巫山的手術室內，自己對那幾個醫生說的話。
“並不是麻醉劑少了，而是你們應該將我殺死，既然讓我活了下來，那你們就要受到殘酷的代價。”秦浩的臉色漸漸冰冷，雙眼中的寒光再一次浮現。
此刻的叢曉峯二人，聽的一頭霧水，根本就聽不明白秦浩和黑衣男子的話中含義。但是卻能肯定，秦浩跟這黑衣男子是認識的，似乎黑衣男子對秦浩做過什麼。從秦浩的話語中的狠意可以判斷出，二人之間的仇隙，已難以化解。
“殘酷的代價？我說秦浩啊，你自身的狀況要比誰都清楚，對於一個喪失記憶的人來說，他能做什麼？無非像是一隻無頭的蒼蠅，只會亂撞。”黑衣男子臉上浮現出嘲笑之意，看着秦浩的雙眼很是淡漠，但是這份淡漠之下，卻有那麼一絲的同情。這同情被黑衣男子隱藏的極深，即便是仔細看黑衣男子的雙眼，也很難發現這一絲的同情。
聽到黑衣男子的話，劉宇的反應還是要差一些，但是叢曉峯心中的驚訝卻是難以平復。與秦浩接觸三次，此刻才知道，秦浩被改造，甚至對以前的記憶都喪失掉了。
一個人若是沒有了從前的記憶，那麼便是沒有了對過去的回憶。無論這份回憶是苦還是甜，都是自身無可取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想而知，沒有了記憶，猶如沒有了靈魂，連靈魂都沒有了，那剩下的不過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秦浩是孤獨的，無數個黑夜中擡頭凝望暗月，那個背影讓人感到蕭瑟和無助。喪屍羣中拼殺遊走，不斷掙扎求生，只爲了能解開謎團。
秦浩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想去奮力撥開遮天的迷霧。秦浩不想自己成爲無記憶的殘魂，更不想成爲只具有血肉的軀體皮囊。
若是隻剩下這皮囊，那秦浩跟行屍走肉沒有區別。若非要說區別，那就是秦浩此刻比喪屍智商較高，會感覺到痛，會思考，更會哀傷。
秦浩不想成爲只會殺戮的魔鬼，因爲此刻自己有血有肉，懂得人間冷暖，愛恨情仇。
之所以秦浩會冒着生命危險來殺王宇，那就是爲還了與楊亮的情義。不顧自身安危，給楊雪輸血，即便是自己頻死，也渾然不顧，這也是還了當初的承諾，要保楊雪一路平安。這與楊亮不同，這不是情義，這是友情，是對楊雪的承諾。
因爲記憶的失去，秦浩倍感珍惜自己現在僅有的同伴，即便是接觸短暫，也會奮力保護，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情之一字，看似簡單，卻是玄奧。更是在楊雪二人身上，分別帶有兩種含義。
黑衣男子的話語，刺痛了秦浩的冰冷的心，這種疼痛，要比在秦浩身上削下血肉都要痛苦。
秦浩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的寒光越加明顯，上前一步，便將魔飲刀架在了黑衣男子的肩上，情緒很是激動的開口說道：“告訴我！你們是誰？爲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秦浩的瘋狂舉動，讓叢曉峯一哆嗦，剛纔與黑衣人交談，得知了其身份。此刻看到秦浩將刀架在黑衣男子的脖子上，緊忙上前開口：“秦浩！別衝動，別在犯渾了。”
“給我閉嘴！”在叢曉峯剛邁出一步，還想在上前幾步時，秦浩左手的機槍猛然衝着地面開了一槍，這一槍正好打在叢曉峯腳尖前。
秦浩的雙眼漸漸泛紅，面容浮現出狠辣之色。
面對着冰冷的魔飲刀，黑衣男子噗嗤一笑，這笑聲帶有嘲笑，更是帶有諷刺。像是一位君王，在看到臣子有意要謀反篡位一樣，可笑之極。
“你想知道麼？你越是想知道自己失去的記憶，我就越不告訴你。我要折磨你，讓你每時每刻都沉浸在孤獨無助之中。”黑衣男子將手中的墨鏡扔在地上，看着秦浩將要噴出火來的雙眸，邪笑的說道。
秦浩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從未有過的憤怒讓秦浩緊要牙關，瞬間將魔飲刀的刀刃貼到黑衣男子的脖子上，狠狠的說道：“說還是不說？”
被魔飲刀貼在皮膚上，與王宇相同，黑衣男子瞬間感覺五臟六腑都出現了疼痛，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
“哼！秦浩！你和他很像。但是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我要把對他的恨，全部用在你身上。”黑衣男子冷哼一聲，彷彿是故意尋死一樣，任由魔飲刀的刀刃貼在皮膚上，吸着自己的生機也不閃躲。
“說還是不說？”秦浩的憤怒已然達到了頂點。像是一口火山，滾燙的岩漿瞬間要噴發出來了一樣。黑眉緊皺，將魔飲刀一動，劃破了黑衣男子頸間的皮膚，貼到了血肉上。
“秦浩！別在犯傻了，你已經殺了王宇了，收手吧！他要是死了，你真就再無安生之地了。”叢曉峯面對着秦浩的槍口，看到事情發展的難以控制的地步，不得不再次張口相勸。
但是秦浩卻不爲所動，雙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臉色陰沉的嚇人。
魔飲刀割破皮膚，鋒利的刀刃貼在黑衣男子的血肉上，無疑是加快了吸收男子的生機。只見黑衣男子的容顏快速的衰老下來，原本的黑髮漸漸變白，體內的血管從先前的凸起，隨着身體漸漸脫水，也變得乾癟起來。
這疼痛要比剛纔王宇還要劇烈，雖說王宇也被魔飲刀吸收了生機，但是卻沒有明顯的衰老跡象。
隨着魔飲刀獨有的神祕特性下，黑衣男子體內的五臟六腑大肆的被破壞。生機大量流失的同時，黑衣男子再也忍受不住這股疼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秦浩泛紅的雙眼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同情，很是淡漠。再次開口問道：“說還是不說？”
黑衣男子原本烏黑的髮絲，此刻已然全部變白。從先前的三十多歲的風華正茂，變成了此刻的老態龍鍾。
下一刻！男子口吐鮮血，這鮮血並非是紅色，而是黑色如墨。
“我就要看你抓狂，看你無助的迷茫，讓你一生一世都活在痛苦之下。你若不這樣，難解我對他的恨。”隨着黑衣男子的張口說話，體內的黑色鮮血吐出的更多，滴落在地上，散發着惡臭味道。
“夠了！秦浩，你這是自取滅亡。”叢曉峯實在忍不住了。黑衣男子的來路已然知曉，若是他死在開浦市，那自己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夠了？確實是夠了。”秦浩看着寧死也不肯說出實情的男子，轉過頭，對着鐵青臉的叢曉峯淡淡說道。
但是秦浩的話語剛落，叢曉峯還沒等把懸着的心放下，臉上就被嚇的再無血色。
隨着秦浩的右手一動，魔飲刀無情的削掉了黑衣男子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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