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克街13号 第1节 作者:未知 明克街13号 作者: 纯洁滴小龙 简介: 我喜歡坐在夜晚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享受着“他们”的喧嚣。 第1章 床底 昏黄的路灯下,杰夫将一根几乎烧到過滤嘴的烟头丢在了地上。 随即, 他的目光快速向两侧张望,同时习惯性地用皮鞋底踩住烟头,来回摩擦。 “嘶……该死……” 杰夫用力甩脚,他忘记了自己鞋底早就磨得很薄近乎可以透气了,這下子被烫到了脚底板。 晚风裹着寒意在街道来回地刮,路上已见不到几個行人,远处几個也是裹着帽子围巾低着头匆忙赶着路。 杰夫将自己的大衣领子翻立起来,两侧衣领子因污渍而显出油光,但在此刻,却能给他一种自己正被隐藏与保护的安全感。 前面是明克街128号,从50号到200号,都是联排建筑,无论是买還是租住在這裡的人,大概不会是大富翁,但至少也算是中产。 眼前的屋子是一家三口住,男主人是一名医生,女主人是一名教师,他们還有一個七岁的儿子。 白天会有女佣来打扫卫生收拾屋子,但女佣并不会留夜,准备好晚饭后就会回家。 另外,這家人有一個习惯,他们每周六的晚上,会全家出门去剧院看演出。 门被打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主人先走了出来,发动了停在门口的车子; 随后,身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主人也牵着孩子走出了门,将门关上后,和孩子有說有笑地上了丈夫的车。 随后, 车开走了。 杰夫用舌头舔了舔自己上下唇,快步上前,先翻身跳過连一條小型犬都无法阻拦的低矮木栅栏,落入花圃后又快步上台阶,从口袋裡拿出一把钥匙,插入。 “卡察……” 清脆的声响表示开门成功。 三個月前,還是搬家公司工人的杰夫在为這一家提供搬家服务时,女主人很是信任地将新居钥匙给了搬家公司,杰夫趁此机会偷偷配了一把。 只不過当时他還在犹豫要不要偷窃,他当时几乎已经输得一无所有; 现在,他不用犹豫了,因为他不仅一无所有,還欠了一屁股债。 打开门后的杰夫闪身而入,同时快速地关上门。 “今晚之后,你们应该能明白搬家后得换新锁的道理。” 一楼是开放式厨房加餐厅,外加西北角的一处保姆间。 杰夫直接上了二楼,他沒有开灯,而是打开了自己带来的手电,手电的光有些不稳定。 “该死……” 杰夫又默默地咒骂了一声,他知道是因为电池电量不足了,但那也是因为他自己将原本打算买电池的钱去买了一包5卢币的“莫尔夫”香烟。 手肘在手电筒上用力地敲击了几下,手电筒的光亮比先前要亮了一些。 二楼是夫妻的主卧加一個小书房和一個盥洗室; 至于三楼,因为是阁楼缘故,所以只做孩子的卧房。 杰夫推开主卧的门,入眼的是一张大床以及各式古朴的柜子,他清楚,這家值钱的东西大概率会在這间主卧内,当然,临走前,他還是会再去小书房扫一眼。 “嘶嘶……嘶嘶……” 电流的摩擦声外加雪花音传来。 “欢迎收听《罗佳故事会节目》,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阿尔弗雷德,今晚的月色很美,如此美丽的月色下,无论做什么,似乎都能伴随着一股幸福的味道……” 杰夫被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台老式花生管收音机。 “该死,人都离家了,就不懂节约电费么!” 杰夫伸手将收音机关了。 随后,他开始先翻房间裡梳妆台柜子,一般来說,女主人喜歡把一些常佩戴的首饰和家裡生活费放在這裡,当然,接下来如果能找到首饰盒那就再好不過了。 “卡察……” 一楼在此时传来开门的声音。 杰夫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紧接着,是高跟鞋上楼梯的声响,目标很明确,就是向卧室而来。 杰夫马上将抽屉推回去,关闭手电筒。 他只是個贼,他不是强盗,偷和抢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就算是在法院裡定罪也是不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勇气去做一個强盗! 高跟鞋的声音来得很快,带着些许急切。 杰夫根本就来不及過多考虑其他,只能身子一躺,侧身,滚入了床底。 “吱呀……” 几乎同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啪!” 灯被打开。 正在床底下做着“伪平板支撑”的杰夫看见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走到梳妆台那边,一通凌乱地翻找后,似乎找到了小药罐,“哗啦啦”倒出药的脆响,最后是吞咽的声音。 紧接着, 就是一连串如释重负的喘息。 杰夫看见女人的高跟鞋在梳妆台前停顿了许久,然后,女人起身,高跟鞋开始移动。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 高跟鞋离开了床的位置,走向了窗台下的茶几,也就是电话放置的地方。 女人接了电话: “是的,是的。” “嗯,嗯。” “原本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的,但我忽然犯病了只能回来吃药,今晚就让他们去吧,我在家休息休息。” “沒事的,不用担心,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女人挂断了电话,转身,向床這边走来。 “咯噔。” 双脚互踩后跟褪去鞋子,高跟鞋几乎就掉落在杰夫面前,距离之近,让杰夫甚至可以闻到鞋面上传来的味道。 随即,床震动了一下, 女人应该是直接躺到了床上, 還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叹, 显然, 白天上完班的她,脱离了和丈夫孩子的家庭活动,终于能得到片刻清闲,哪怕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但想来也是很惬意的。 床底下,杰夫开始思索自己该怎么办。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提前蒙面的,早知道只是女人一個人回家的话,完全可以蒙面威吓住她,让她不要动,自己再离开。 相信女人自己一個人,也不敢妄动,再加上他還沒来得及偷东西,对方……說不定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甚至都不会报警呢! 但,想想也只是想想。 哪怕现在确定就一個女人躺在床上,杰夫也沒有勇气从床底钻出来威胁她。 杰夫尽可能地张开嘴,开始让自己无声地大口呼吸以缓解此时紧张的情绪。 等女人睡着,等女人睡着, 等她睡着后,趁着她丈夫和孩子還沒回来,自己就能从床底悄无声息地钻出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安全离开。 躺在床上的女人在哼着歌,手中又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该死,你怎么還不睡觉? 杰夫不知道上头女人到底看了多久的书,因为此时在床下的他,已经失去了对時間流逝概念的感知。 终于, “啪。” 杰夫听到了书被合上的声音。 女人下了床, 赤着脚。 她开始向卧室门走去,一边走還一边打着呵欠。 是要去洗澡了么? 杰夫心裡一喜。 趁着她去洗澡时,自己就能开熘了! 然而, 让杰夫失落的是,只听得“吧嗒”一声,女人就又走了回来,随之而来的,是收音机的雪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