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和好 作者:若珂 崔可茵一觉醒来,已是近午。姜氏一早去了四條胡同,并沒有发现崔可茵的异常。 “小姐,王爷等您半天啦。”绿莹上前禀道。 辰时刚過,周恒便来了,听說崔可茵沒有起身,不让吵醒她,一直在宴息室等着。 崔可茵由墨玉服侍洗漱了,慢慢问道:“他来做什么?” 是来說告诉她,要纳姚惠冬为侧妃嗎? 绿莹欲言又止,顿了顿,道:“不知道呢,只吩咐小姐起床,禀他一声。” 她一個婢女,哪好问人家王爷来做什么。不過,她们再生气,礼数也是不缺的,招待得很周到。 明月回去一說,周恒才知道問題出在哪儿,马上赶了過来。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喝了一上午茶,還真有些饿了,周恒拿了块玫瑰糕放进嘴裡。 绿莹打起帘子,崔可茵走了进来。 “见過王爷。”她屈膝行礼,道:“让王爷久待了。” 周恒忙放下玫瑰糕過来搀扶,崔可茵已站了起来,在炕几另一边坐了,道:“不知王爷過来,有什么事?” 不吵不闹,却冷淡疏离。 周恒让侍候的丫鬟们出去,道:“我跟姚小姐半点儿事沒有,你千万别听信谣言。” 崔可茵拿眼看他。 “中衣怎么会落在姚小姐手中,我已着人调查,想必此时已有结果。請你相信我,我从沒有见過她。”周恒看着崔可茵的眼睛,郑重道。 崔可茵信了:“好。” “真的?”周恒大喜,要去抓崔可茵的手,只觉手心全是汗。 崔可茵轻轻点头,道:“若是真的,你瞒得過去嗎?” 姚惠冬是三品大员的女儿,真有其事,得给她名份。 一夜辗转反侧要的,不過是他一句解释罢了。 “是。”周恒眼睛亮晶晶的。道:“你且看着好了,我决不会让离间我們的人好過。” 居然把文章做到他心爱的女人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崔可茵并沒有问他要怎么做,只是“嗯”了一声。 周恒抽出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走到崔可茵身边,扳過她的肩头,让她面对自己,道:“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千万不要把什么都藏在心裡。” 崔可茵也意识到自己在這件事中的表现,对他不够信任,或者說,沒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相信他。以后两人要一起生活,若有隔阂不尽快沟通,只会被有心人利用,让两人的关系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收到信,确实应该问你一声。以后不会這样了。”崔可茵诚恳道。 周恒把崔可茵拥进怀裡,用力抱紧,在她耳边道:“相信我。我从沒有纳侧妃的念头。” 崔可茵双手环着他的腰,只觉得从沒有過的踏实。 不知過了多久,帘外传来绿莹的声音:“王爷,远山求见。” 周恒依依不舍放开崔可茵,扶她在炕上坐了,道:“让他进来吧。” 绿莹打起帘子,远山向她颌首道谢,大步进来,站定,向周恒抱拳。道:“王爷,已经查出来了,中衣是一個叫六枝的内侍趁扫地之机从浆洗房的院子偷来的。据他交待,姚家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您喜歡在碧云居赏花。也是他透露给姚家的。這個人,小的已经处置了。” “浆洗房的人把守不紧,让人随意进出,你去处置一下。”周恒淡淡道。 “是。”远山打了個寒噤,自家王爷越是淡淡的,处置起来越是严厉。看来浆洗房的头儿是活不了啦。 周恒温柔地看了崔可茵一眼,道:“放出风声去,姚家六小姐与人有私情。” “是。小的這就去办。”远山在心裡为姚六小姐默哀,這样的风声传出去,以后還怎么嫁人?不過,姚家敢打王爷的主意,自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不管這個后果他们是否承担得起。 崔可茵特别叮嘱道:“不要把王爷扯进去。” “小的晓得。小的会编造一人,不会让人联想到王爷。”远山放下眼睑,不敢看崔可茵,声音也低了很多。 远山退出去不到一刻钟,宫裡宣崔可茵进宫的旨意来了。姜氏不在府中,丁大山遣了小丫鬟进来請崔可茵摆香案接旨。 崔可茵接了旨意,问前来宣旨的内侍道:“太后娘娘为了何事宣奴入宫?” 内侍笑得和气,說的话却滴水不漏:“奴才不知。” 太后的旨意是即刻进宫,崔可茵不敢耽搁,跟内侍道声歉,回花月轩,跟周恒說一声。 因沒有去請崔振翊和崔慕华回府,周恒又是着便装骑马過来,因而沒有陪崔可茵接旨。内侍并不知道他在這儿。 周恒想了想,道:“最近宫中沒有什么事,太后为何会宣你进宫?你先去,我随后进宫找皇兄叙叙旧。” 崔可茵应了,依然带了绿莹和紫兰上车。 她再次站在宫前,仰望巍峨宫阙,不知怎的,有一种說不出的荒谬感觉。 绿莹却紧张得不行,這一次,小姐可要应对得宜,讨了太后的欢心才好。 太后与一众嫔妃闲坐說笑,得报崔可茵到来,淡淡道:“传。” 崔可茵入内参见毕,太后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道:“哀家病时,听說你曾在榻前侍疾?” “是。”崔可茵道:“天幸太后凤体康复,风采更胜从前。” 太后的表情有些奇怪,道:“這些日子哀家沒宣你进宫,你可曾怨怼于我?” 故意冷落崔可茵,让人人觉得她失宠,让她尝尝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滋味,不過是太后的举手之劳。這些天,太后不止一次问容姑姑:“崔小姐可有怨怼之言?” 不要以为太后居于深宫之中,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只要她愿意,大臣们府中发生的任何事,都能第一時間呈到她面前。 几個月来,崔可茵成了她重点关注的对象,只要崔可茵在人前抱怨過,此时绝不可能站在她面前。姚侍郎再起念头,要把女儿嫁给周恒,是在她暗中推波助澜之下发生。 每次,容姑姑都說:“沒有。崔小姐日日在绣房看书练字,很少出门。” 如今,這句话当面问出来,殿中一时落针可闻。 “臣女不敢。”崔可茵从容不迫道:“臣女不能体会太后深意,唯有静心自省。” 并沒有回避太后不宣召的事实,也沒有质问为何侍疾之后反而受到冷落。 嫔妃们暗暗点头,這样的姑娘,才算得上宠辱不惊吧? 太后道:“今天宣你进宫,有個缘故。”(未完待续。) 每一章码好,我都有捉過虫虫的,如果有個别错字,一定是近视眼镜度数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