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作者:紫苏落葵 第五卷盛世之路 第五卷盛世之路 杨宏语气淡定地說出理由来,杨恭仁听闻,哈哈一笑,很是高兴地說:“宏儿,你能来蹭饭,真是让我意外啊。” “家裡厨子实在不。再說,在六爷爷家吃過饭,实在吃不下别处的。”杨宏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說话的神情還特真诚。 江承紫暗叹:這小子也是戏精。 杨恭仁听闻,却是笑道:“那你改日选厨子過来這边学艺。你总不能每顿都跑過来吃吧?” “以后再說吧。”杨宏說着,便选了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宏儿啊,我們家与你家住得近,你日后就多来走动,就在這边吃。”杨舒越作为主人很是大方地邀請。 “多谢六爷爷。”杨宏說。 “就是呢,你常来走动,跟你清让叔叔和九姑姑多学一学。也让爷爷在外放心些。你那父母实在是不靠谱得很。”杨恭仁說到此处,不由得长叹一声。 “大兄,莫要对着孩子說父母不是。”杨师道赶忙提醒。 杨恭仁摇摇头,說:“我不忌讳這些,我們這都是一家人。宏儿也是個懂事的,明白我說的意思。他父亲原本就是资质平庸,心胸也不宽阔。我常年在外,俊儿却是连他母亲的一成都沒学到。之后上了长安,果然就惹出祸来。原本我给他安排的官职,他嫌小了,心思活络,這次犯下這等大错。” 江承紫也不說话,就听着杨恭仁铺垫。她先前還纳闷杨恭仁怎么突然回长安了,又不是述职的时候。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杨恭仁這是找個由头回来捞自己的儿子儿媳来了。 “清俊這孩子是有点拎不清,我只是想不到他媳妇也是個拎不清的。之前在弘农时,萧氏就用心险恶。若非蜀王与阿芝,杨氏就大灾劫了。他们进京却還要跟萧氏接触。”杨师道叹息一声。 “也是我這做父亲的约束不够。”杨恭仁连连叹息。 “大兄为官在外,为了杨氏荣誉奔波,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杨舒越說。 江承紫也不說话,心想:自家父亲這就被套进去了呀,战斗力真渣。 果不其然,杨恭仁老泪纵横,說:“六弟能体会我這份儿心情,我真是高兴。我代我那不孝子向六弟赔罪。” 杨恭仁說着就要跪下来,杨宏却一下子跑過去,扶起他,不让他跪下去。 “宏儿。”杨恭仁不悦地喊了一声。 杨宏却說:“祖父沒有错。我父母做错了,祖父要是跪下去,這是让六爷爷不好過,要跪也是由我来跪。” 然后,杨宏一下子跪下,伏地說:“不求六爷爷原谅,只求六爷爷给我父母一條活路。” “呵,他们当初怎么沒想過给你九姑姑活路?”一直沒說话的李恪冷笑着反问。 杨宏還伏在地上,也不抬头,就那样回答:“当时,我母亲觉得送的那些礼有問題,便让我来六房說了。而且,我母亲也找人瞧過那些物品可有毒,是证实了沒有,才拿過来的。” “你的意思說他们无辜?呵。他们明知這些物品有問題,還帮着来送。送完了,又让你来說可能有問題。不就是打的两手算盘么?若是沒問題,两边讨好,皆大欢喜。若是有問題,你父母撇得一干二净。”李恪异常生气,一点也不给情面。 “他们或许有這样的心思。”杨宏缓缓地說。 “既是有,就让大理寺来审讯,他们這事涉及到暗害陛下一案。”李恪冷冷地說。 整個厅裡,顿时死一般寂静。几個人都沒有說话,就是杨宏也只是伏在地上,沒有說一個字。 杨舒越有些求救似的看着江承紫。江承紫知晓自己的父亲還是心软,想着是一家人了。她也掂量過這事,若是强硬处理下来,不利于杨氏的发展,而且让自己父亲也不好在家族裡做人。虽然从前打算過自立门户不跟祖宅的人那帮人有牵扯。可当她到了弘农,认识了真正的杨氏,然后又来到长安,看到名门的力量后,她還是觉得将一個家族同气连枝比较好。 所以,她便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李恪身边,问:“你入宫一趟,這天气很热,我吩咐人给你拿一碗酸梅汁可好?” “好。”李恪回答。 “你们也要嗎?”江承紫又问旁人。 一干人等都說天气热,正需要一碗酸梅汁解渴。于是,江承紫就笑着吩咐门外的小厮去厨房拿些冰镇酸梅汁来。随后,她又对杨宏說:“宏儿,你身子不好,一家人這样跪来跪去的沒意思,起来吧。” “九姑姑,是我父母犯了错。”杨宏還是跪着。 “他们犯错,你便身子也不要了?王先生与刘先生每次为你施针,耗费无数的心力。至于你父母,他们是杨氏的人,一家人,我們便沒有袖手旁观的理。”江承紫劝說。 杨宏听她這么說,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问:“九姑姑,你,你原谅他们了嗎?” “你先起来。”江承紫轻柔地說。 杨宏连连点头,高兴地爬起来,赶忙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捶着发麻的腿。 杨恭仁听闻,一脸诧异,依照他对這女娃的了解,這可是個狠角色,怎么会這样轻易就放過儿子与儿媳妇呢? 因此,他硬着头皮问:“阿芝,你的意思是說,你原谅你堂兄和堂嫂了?” 江承紫摇摇头,說:“我不可能原谅暗害我的人,我所做出的選擇是为了杨氏的发展罢了。我想整個杨氏也不会原谅暗害自己族人的人吧?” “這,是不能原谅。”杨师道很为难地回答。 “十二叔也說了不能原谅。暗害同族,心术不正,其心险恶。更何况,我六房竭力帮助他们俩救助宏儿,对他们也算有恩。他们对我做的就是忘恩负义。你们难道觉得因我沒中毒,沒有死,就该原谅他们?”江承紫声音越发平缓,可神情越来越冷。 “那你方才答应宏儿——”杨恭仁问。 “大伯父,在洛水田庄时,你力保我母子三人平安,又给我們六房指一條道,你的恩情,我們铭记在心;在祖宅,你全力支持于我,而且大局观清晰,我亦非常感激。尔后,你与蜀王共同为杨氏找到出路,让杨氏走在名门士族改革的前沿,這些都是莫大的恩。就冲着你這点,我們也不可能让堂兄堂嫂被判什么重罪。可是,他们毕竟是犯了错,难道登门来說個抱歉,下地跪一跪,就可以当什么事沒发生嗎?”江承紫缓缓地反问。 杨恭仁认真地听着她說话,明白這女娃這番话是要逼迫杨恭仁立马做出对儿子儿媳的处理。罢了,這两個不争气的东西,也该处理了。 于是,杨恭仁說:“我会让他们返回祖宅,就在祖宅,沒有命令不得出杨氏祖宅,杨清俊终身不得再涉足官场。”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