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尺寸 作者:紫苏落葵 您可以按"CRTLD"将"傲宇阁"加入收藏夹!方便下次閱讀。 江承紫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问:“什么重要情况?” “你救我,我就告诉你。”道人觉得抓住了一线希望。 “是關於突厥的动向?”江承紫沒理他,继续问。 道人有些扛不住,点头說:“是,很重要的情况。” 江承紫哂笑,說:“不就是杀了我之后,颉利绕過夏州直奔绥州,围而不攻,引大唐各路大军前去驰援,利用绥州地形以逸待劳,灭掉大唐军队。然后,你们挥军南下直取长安,继而占领整個大唐么?” 道人脸色骤变,江承紫冷了一张脸,喝道:“你要搞清楚,你沒有资格跟我讨价還价,我想要知道什么,你就告诉什么。而且我救不救你,全看我的心情。” “你,你——,我告诉你,你会杀了我。我不会告诉你,那人的下落。”他說。 “无妨,你說了你是洛阳人士,你姓何,你是突厥都木。這些信息足够找出袁道长的弟弟了。大唐间者的速度,是你无法想象的。而你,威胁我,只有死。而且据說会死得很痛苦,每时每刻都在幻境裡,被魑魅魍魉啮啃而死。”江承紫說到后来,声音越发轻柔,像是在描述一朵花开似的。 道人看着她的脸,顿时觉得恐怖万分,不住地颤抖,问:“那,那我告诉,你能救我嗎?” 江承紫不說话,只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袁天罡与李淳风,回头对那些护卫說:“你们将他抬走吧,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 护卫们领命,江承紫一個人缓缓步下台阶。夕阳已经落下,天空還留着一丝丝的暗红,像是干涸凝固的血似的。她走在偌大的皇宫裡,心裡最遗憾的是這老道的意志力居然還很强,她本来是想审讯出来后,就直接弄死他,以免给自己和杨氏以及白凤带来不幸。可這老道沒交代出袁天罡弟弟的下落,袁天罡又在不远处瞧着,她就不能直接弄死他。 這事還真是遗憾! 江承紫轻叹一声,觉得长安初夏的风這样大,大得让人觉得有些凉。她裹紧了披风,加快步伐在宫门落锁前出了宫。她還要加紧处理另一件事。 宫门口,锦云和几名护卫還等着,看到她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锦云赶忙迎上来,问:“姑娘,怎么样?可是那害你的道人?” “嗯。”江承紫点点头。 “那如何了?那道人死了嗎?”锦云问。 江承紫摇摇头,說:“要刑部会审,此事事关重大,你亦不要问了。” “是属下逾矩了。”锦云立马說。 江承紫瞧着她,笑了笑,說:“這道人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收到的那一篮子桃可不一般。” “什么?”锦云惊讶地问。 “那女娃是来杀我的。”江承紫缓缓地說。 “啊?可我沒瞧见她有杀气啊?”锦云很是惊讶。 “顶级的杀手是会将杀气收敛起来的。”江承紫一边回答,一边翻身上马。 “那么個小姑娘,居然是個顶级杀手么?”锦云大惊。 “嗯,那篮子裡是一條剧毒的蛇。”江承紫說,“我当时给她的发簪并不是我亲手打造的,而是王先生给我的药容器。那种药能对付蛇虫鼠蚁,就是遇见過山风,足够分量都使之陷入冬眠状态。” “是因为上次武元华之死,王先生怕有人也這样对付姑娘,故而为姑娘配制的么?”锦云问。 江承紫点点头,便携了锦云四人回了杨府。刚在府门口翻身下马,麻杆就迎出来說上午那小姑娘心眼太坏了,在篮子裡放了一條蛇,王先生說還是剧毒的,咬着了就死。 “蛇呢?”江承紫问。 “王先生研究了一阵,說是生活在北方草原上的蛇。他已取走了蛇胆,說蛇肉沒毒,让我們放心食用,這会儿估计都快炖好了。”麻杆连忙說。 “那挺好的,给大伙儿补一补。”江承紫笑着說。 麻杆喜笑颜开,江承紫径直回了兰苑。一路上锦云一言不发,她直觉自己沒用,到了关键时刻竟然对危险丝毫沒有察觉。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有长处,我亦有短处,我的人若纠结于此,不能安然面对,我怕要将你退走,考虑重新找护卫了。”江承紫丢下一句话。 锦云倏然跪地:道:“姑娘,是属下一时钻牛角尖。還請姑娘息怒。” “我乏了。”江承紫挥挥手,“我得睡一会儿,晚饭就等我睡醒再吃吧。” 她說完,也沒有理会锦云,只让阿碧守在外间,說她休息谁也不能打扰。江承紫入了屋内,放下帷幕与蚊帐,换成黑色的夜行衣,从侧面的窗户轻轻跃出去。窗户外是一片花圃,因是兰苑的地界,很少丫鬟婆子敢在這裡走动。 江承紫七拐八拐越出了后墙,跳入后巷。夜色朦胧,天上满天星斗,却沒有月光,因此光线并不明显。清凉的夜风裡隐隐飘着槐花香。她在后巷猫了一会儿,確認周遭沒人跟踪她,她才一阵风似的掠過街面,跳入了戒备森严的国舅府邸。 他来到国舅府,是要来做一件她认为迫在眉睫的事。之前,萧氏利用桃色交易让许多朝廷大员的把柄都落在了他们的手裡。李恪与张嘉去对付萧氏的时候,有一部分朝廷大员的把柄证据落入了长孙氏之手。 当然,這些丑闻罪不至死,甚至有些并不是罪大恶极,但朝廷大员都要脸,谁都不想陷入這些丑闻裡。因這些丑闻一旦揭露,就可以随时毁灭一個人,甚至一個家族。 這些丑闻把柄若在心术正的人手裡,用于自保,倒是不错。可长孙冲心术不正,拿到這些证据,就可能毁了整個朝廷。 這并不是個好事。因此,江承紫今日看着鱼贯而入的朝廷大员们,看着徐徐关上的甘露殿门,她就暗暗下了决定,在這风雨飘摇的时刻,必须要保证整個朝廷的稳定。 当然,她并不是认为這些官员的行为沒有错。她只是从大局出发。 20122015傲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