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想 法
屋外的刀剑声愈见急切,外面的人知道刚刚的一箭未中,随即又有两支利箭嗖嗖地射进来!只是屋内的人在第一時間就避开了窗户,躲进角落裡。
木香此时已回過神,默不作声地就侧身挡在白文萝前面,唇抿得紧紧的,面上稍显紧张,眼神却异常坚定。
白文萝沒說话,只是盘着腿坐在那儿,仔细听着外头的动响。
“夫人莫担心,不会有事的。”意嫂也同她们猫在一块,缓過神后,就朝白文萝安抚的說了一句,完后又接着道:“這院子裡可不是只有我看着的,夫人尽管放心,准掀不起什么风浪。”
“难道以前也有過等事?”白文萝一听這话,觉得不对劲,马上就问了一句。
意嫂点了点头,面上隐隐带着几分骄傲地說道:“最开始,大人住在這的时候,三天两头就出点這样的状况,差不多是连着有三個月都是這么着。后来大人下了狠手,但凡前来冒犯的,甭管是谁,一個活的都不留,完后還顺事地揪出后面的人。当时具体是怎么处理的我倒不太清楚,总之后来這事就渐渐消停了。今日可能是听闻夫人過来了,那些贼人心不死,又能想弄点事出来。”
“是那几大家族的人?”白文萝又问。
意嫂眯眼一笑,压低了声音說道:“還能是谁,夫人瞧着吧,過后那些人指定是要将這事推来推去的。”
意嫂的声音才落,那外头的刀剑声就停下了,這前后都用不上半盏茶的時間。
“夫人沒事吧!”外面随即就传来影一略显担忧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易风的声音:“啧,我来晚了,怎么又来了這么几個蠢物!”
白文萝一边应声,一边站了起来。意嫂先起身外出一看,瞧着真沒事了,才又返身进来說了一声。白文萝稍稍整了整衣服,然后就往屋外走了出去。
五具尸体,以各种姿势躺在那院中。而那裡除了影一外,還有两個同是一身黑衣的人立旁边,手上皆握着利剑,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在這個寒冷肃杀的雪夜裡。意嫂沒想白文萝会出来看,生怕這场面会吓着她,就想让她回屋去。白文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易风正在那几具尸体上寻摸着,沒一会就从那几具尸体身上搜出几個腰牌来。
“老把戏。”易风掂了掂手裡的那几個腰牌,面上带着几分痞气,然后扔一個给影一,接着道:“看看吧,多少年了,還用同样的招数,难道他们就不能想点新鲜的!”
“腰牌嗎?是哪裡的?”白文萝问了一句。蚂蚁手打团“笑笑”手打
“夫人进屋去說吧。”易风嘿嘿地一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几個已沒了呼吸的人,就往旁边吩咐了一句:“抬下去。”
进了堂屋后,木香忙给备上茶水,意嫂却忙着归整白文萝的房间,刚刚窗户被弓弩穿破,且那衣柜上還插着好几支利箭。衣柜還能缓一缓,窗户是必须尽快修补好,不然這大冬天的,破了窗户的屋子如何能住人。
“古家!?”白文萝看着手裡的腰牌,顿时就挑了挑眉,然后疑惑地看向易风:“古家派人来暗杀我?”
“是了不是。”易风两手一摊,面上似笑非笑。
“這话是什么意思?”木香放下茶盏,满是不解地问道。
白文萝摸着手中的腰牌,随即就想明白了,便淡淡一笑,然后說道:“不管是不是,总归咱们這边该做什么還是照旧做什么。”這裡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古家眼见狂大,大景又步步紧逼,肯定有不少想搅局的人。
“沒错。”易风赞赏地点了点头。
只是白文萝沉吟了一会,又接着道:“不過,這事也不能就這么算了,无论是不是,既然已经扯到他们家了,怎么也要让他们明确表态了才是。”
正說着,意嫂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說道:“易公子,古家那边派人過来了,不過我沒让他们进這院来,让人领着去隔壁那边了。只是他们又過来一趟,說如果方便的话,他们能不能见夫人一面。”
“太晚了,我不方便。”白文萝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然后将那腰牌递還给易风,接着便站了起来,准备回屋去。
“夫人刚刚意思是?”易风从木香手中接過那個腰牌,正要想出去,只是刚动了动脚步,又能停下问了一句,白文萝刚刚那句话,分明是有别的意思在裡头。
白文萝迟疑了一下,先问了一句:“易公子,古雅這边的人,就大部分来說,他们对在景是什么印象?”
易风怔了怔,一时想不通白文萝为何会這般问,但還是答道:“物产丰富,强大、地广、人多還有。。。。。。”
“還有蛮横、侵略、野心勃勃,是不是?”白文萝接着他的话說下去。
“似乎是這样。”易风笑了笑,然后有些不解地看着白文萝问道:“夫人怎么說起這個来了?”
白文萝摇了摇头道:“易公子,现在的古雅人不了解大景,很可能他们对大景的印象,一直就停留在,那边曾经带给他们的伤害。即使過去很长時間了,但是只要一提起来,以前的事情就不可能被忽略掉。即便那会還沒有大景,但却来自同一個地方。”
易风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白文萝点了点头,等着她往下說。
白文萝瞧着意嫂還在一旁,知道外头還有古家的人等着易风出去,于是便简单地說道:“想要让一個地方的人接受另外一個地方,首先是要让他们先了解那個地方,让他们知道那裡,并不是像他们以为的那般糟糕。而且,大景和古雅,原就是同宗同源,再者,古雅這么多年来,都已经习惯了接受外来的东西。所以,让他们重新了解自己祖先的东西,应该不算是困难的事。蚂蚁手打团“笑笑”手打
“夫人的意思是。。。。。。”易风大约是明白了白文萝的意思,但是却不知道她具体是想怎么做。
“因为古雅這边一直以来就以从商为主,沒有科考,也从来就沒有书院,而請先生却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家,为了体面而才做的事。不认的字的人還是占大多数,所以我們应该让古家用他们家的名义,在古雅這开办一所免費书院,但书院的一切,必须都由大景這边的人来管理。古家只能是挂名,书院裡的一应事务都不可插手。”白文萝說到這,顿了顿,又接着道:“第一個,首先要的,就是让他们尽快学会汉文!要了解一個地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那個地方的文字!”
易风听白文萝說完,已经完全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微怔之后便笑着叹道:“夫人果真是有颗心窍玲珑心,這個想法实在是妙。如今古家那边正是有求于我們的时候,加上今晚又出了這等事,這個要求,可以說是手到擒来。”
白文萝听他這么一說,便点了点头。意嫂在一旁瞧着他们似谈完话了,就又提醒了一声,易风便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眼下正好趁這個机会同古家的人說。不過夫人刚刚說的事,一时也急不得,改日還需详谈。”
“這是自然,其实這也是我一個粗略的想法,易公子能认可是最好。”白文萝微松了口气,不由就笑了。說完就随意嫂送易风出了堂屋,而易风将要离去的时候,忽然回過头,朝白文萝问一句:“夫人可是为了长卿才如此费心劳神?”
白文萝愣了一下,随即就坦白地說道:“我想帮他,不遗余地。”她說這话时,面上的表情认真且纯粹,看得易风一时有些怔住,直到白文萝声音落下后,他才叹了一声:“长卿若是知道,估计得。。。。。。”
白文萝一听這话,赶紧就开口道:“易公子,這事,請暂时别告诉他!”
“嗯?为什么?”
白文萝叹了口气,就有些迟疑地說道:“长卿他。。。。。。可能并不希望我插手他的事情,而且,他估计也不想我为這些事费心,再者,這事也不一定就能对他有帮助,所以。。。。。。”此刻的白文萝還沒有注意到,她在說這些话的时候,内心裡是期盼中带着几许不安,但同时又感到非常迫切,迫切地希望這件事情能如她所愿。這样的情绪,是她之前从沒体会過的,就好像,明明看见某個东西了,但是当還沒有握到手中的时候,总怕别人会比自己早一步拿走它!”
“明白了,我好說话,不過這事刚刚影一也听到了,如果真要這么做的话,夫人還是想着怎么說服那位才是。而且,他送的消息,可是比我快多了,呵呵。。。。。。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易风了然一笑,然后随意一抱拳,就转身出去了。
瞧着易风的身影消失后,白文萝才回头看了那立在一旁,一直就默不作声的影一,她想了想,才慢慢开口道:“大人让你跟在我身边,主要让你做什么?”
“保护夫人的安全,并将夫人身边的事情告诉大人。”影一机械地开口。
“大人可给你限定了送消息的時間?”白文萝接着问道。
影一微抬头看了白文萝一眼,似迟疑了一下,才說道:“一到两個月传一次消息,如果紧急事,不拘什么时候。”
白文萝点了点头,便道:“我不会让你为难,/蚂蚁手打团“笑笑”手打/不過這個事,你两個月后再将消息送出去吧,這样也不算是让你逆了大人的意思。”两個月,再加上這一路上的時間,上官锦差不多得三個月后才知道這事。三個月的時間,如果顺利的话,或许這也差不多步入正轨了。
影一沒有马上答话,似在犹豫。白文萝便接着道:“刚刚說的你也都听到了,不是什么危险事,即便是马上告诉他,也不過是让他为了我這边分心,徒增忧心罢了。”
“我明白了。”影一终于点头。
白文萝长舒了口气,她忽然感觉,自己心裡似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然后实实在在地抱起一個大萝筐。而现在,她就是要想办法,将怀裡的這個大箩筐给填满了。
其实,将想法变为现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是,能有想法,有目标,至少是個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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