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提 亲
然而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竟有媒人寻上门来,說是为那李家公子给她說亲来的!当时白文萝正帮着芸三娘一同点着這铺子裡卖不出去的布料,打算這几天全部亏本低价处理了。
两人愣一听到這事,一時間都有些反应不過来。芸三娘迟疑了许久才疑惑地问道:“哪個李家公子。”
那媒婆先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笑眯眯地說道:“哎哟,要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我能张口就這么說嗎,当然是咱這西凉城的首福,李家的小儿李敞之公子了。您那,真是好福气,生了個好闺女,一下子就攀上了那等大富人家。”
“您……不是找错人了吧?”芸三娘听了那话心裡有些不太舒服,微皱了皱眉道。
“你放心,我這做了二十几年媒人了,哪能沒打听清楚就上门闹笑话的。這等好事也难怪你会不信,我当时听說后也吓了一跳呢,不過见着你家姑娘后倒是明白了,真真是個标致的小姑娘呢,瞧這脸蛋儿,怪招人疼的。”那媒婆本以为自己点明了這事后,白文萝会害羞借口避开的,却不想還坐在這听着。她虽心裡觉得奇,但面上却一点都不表露出来,而且自己這张练了二十几年的巧嘴,自然是知道见什么人說什么话。
芸三娘同白文萝对望了一眼,两人都不說话。
那媒婆還道她们是心裡存疑,便接着說道:“說来那李公子今年才刚满二十,长得是一表人才,待人又温和有礼,而且至今尚未娶妻。今日虽說是纳姑娘過去为妾的,但是過個一两年,生個一儿半女的,說不定就被扶做侧室了。到时面上尊贵,就是正妻进了门,也压不下去的。”
芸三娘原本脸色就不算好,听了這话后,顿时就变了脸。只是那媒婆又接着說道:“我知道,您心裡舍不得,是——瞧瞧,這多好的一個姑娘!谁愿意把自家闺女给人当妾,可是,大嫂子啊,你且容我說一句。”那媒婆說到這,微往前凑了凑,故意压低了声音道:“那李家,可是這整個西凉城的首富啊,這西凉城起码有半数以上的铺子是他们家的,就是在京州也能看到他们家的商号。连那些官老爷也沒少上前巴结呢,给那样的人家做妾,可不比随便嫁個穷小子为妻强了十倍去!大嫂子,你可不知道,那李公子上头两個哥哥纳妾的时候,那聘礼,都不少于這個数!”那媒婆悄悄做了一個手势,然后又說道:“而且那排场,也都办得风风光光,一点都不会让姑娘家委屈了去!姑娘這一過去,您還用得着守在這小铺子裡受罪。听說您還有個小哥儿正上学呢,那仁和书院和李家也有些关系,到时小哥儿想进那读书,還不是一句话的事,可不连学费都省了。以后小哥儿金榜题名,還不是都托了這福。”
“够了,你给我出去!”芸三娘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冷着脸下逐客令。
那媒婆一愣,似沒听明白她在說什么,呆了半天才反应過来道:“你,你该不会是不满意吧,這等好事,你可别糊涂了啊!”
“我娘叫你出去呢,你是沒听清楚還是沒听明白!”白文萝這会终于开了口,声音平平淡淡,目光冷冷清清。
那媒婆一下子住了口,原還有满肚子的话,却在对上那目光的时候,竟一句也說不出来了。說了二十多年媒,還真沒见過像這样的姑娘家。明明年纪看着也就十三四岁,可那目光却比成年人還要阴沉,看得人心裡只发怵。
终于把那媒婆给打发出去后,芸三娘才满心疑惑地說道:“他怎么会让人過来提亲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阿尔巴那件事不是已经過去半年了嗎,一直也就沒什么事啊!”
白文萝看着芸三娘忧心忡忡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把昨天的事說出来,只是转而一想,那李敞之今日找媒人上门這背后的目的,便又沉默了下去。這会說出来,她娘指定会更担心……那李敞之今日可能主要是探她的态度的,她是不是回绝得太快了,万一……白文萝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娘别想了,要真为半年前的事情为难咱的话,他根本不用等到這個时候。”
“那……难不成他真的看上你了!可是他也沒见過你啊!”芸三娘怔了怔道。
“娘這說的什么话,难不成還真想把我嫁到那裡,给人家当妾去啊。”白文萝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你這丫头,什么妾不妾的,娘這不是担心他到底打的什么注意嗎!唉,這事……真让人琢磨不透!”芸三娘說着就在她额头上戳了戳。
“娘别担心,管他什么主意,咱好好過咱的日子就行了。也沒听哪個說上门求亲不成恼羞成怒的,而且又只是纳妾而已。”白文萝一边开口安慰着芸三娘,一边心裡开始琢磨着這事该如何解决。如今她家是不可能跟李家抗衡的,不過那李敞之又不是李家的当家人。而上次古纳人的事,听說也是他家老爷子开了口,他才沒来找麻烦的,现在這事……
“哦,一口就回绝了。”一家酒楼的雅间内,李敞之靠在椅背上,手指又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在他前面的桌子上敲着。
“是啊,還真沒见過那么不识好歹的人家。李公子啊,其实我還知道几個好人家的姑娘,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那個個都长得花容月貌的,不如……”那媒婆有些不甘地道了一句,然后又眉开眼笑地吹嘘下去,只是话還沒說完,那李敞之就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然后朝他身边的小厮打了個手势。
那小厮会意,扔给那媒婆一個钱袋,就朝她挥了挥手让她出去。那媒婆接過钱袋后,掂了掂那分量,心裡顿时乐开了花,也不强行吹嘘了,赶忙行了個礼就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看来這是摆明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媒婆出去后,李敞之冷哼一声,然后又对身边的小厮吩咐道:“你现在可以去找那人了,就按我昨日說的那般跟他說,這次若再出差错的话,哼!小心你的狗命!”
“是!”那小厮赶忙低头应道,心裡头却直发颤。公子是個狠心的,他只是個奴才,這次若不照办的话,這條小命真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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