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意外来客
提心吊胆了一夜,一直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听到消息,說是找到了,正往這边回来。那一刻,芸三娘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地狱裡走了一遭,终于爬了出来,看到了曙光。
官府那边也很快就把這事给查清楚了,那天晚上,在巡抚大人的监督下,新上任的西凉知府便以雷霆手段把那伙地痞流氓一網打尽。接下几天,還揪出沿江那條接应线,并且又找到了几十個从各地被骗来的小孩和妇女,连带翻出几年前的数條人命悬案……而白文萝這边,因为有人特别关注,所以那猴腮男在几次用刑下就乖乖招供出。原来他是收了别人的钱财,所以才打上了那两孩子的主意。但给他钱让他办事的那人,并未透露身份,只是他做這一行的,本来就多几個心眼,当时便悄悄跟踪了過去,才发现对方竟是李府的小厮。
结果官府画了画像,去李府拿人的时候,才知道,就在那当晚,那個小厮就畏罪吃毒药自尽了。因为上官锦并不在意后面的事,所以几番周旋之下,最后這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這事后来不知怎么就从衙府那传了出来,芸三娘知道后,心中顿时惶惶不安起来。她感觉這事保准是李敞之做的,可是自己沒凭沒据,官府也已经结案了,她還怎么去說。這次是万幸,孩子给找回来了,要下次再出现一回這样的事,還会有這样的好运嗎?
芸三娘看着白文轩那夹上夹板,包扎得厚厚实实的小臂,只觉得一阵阵寒意从心低升起。白文萝知道芸三娘心裡头的担忧,但是她又不好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說。只能安慰道,出了這事后,那李敞之虽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那小厮身上,死无对证。但官府多少也是注意到他了,他家裡肯定也会管束着,必是不敢再轻易如何了。
芸三娘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因为轩儿的手如今成了這样,所以她干脆让他這段時間都别去书院。一来是在家好好养伤,二来也是因为出了這事后,她实在是怕了,恨不能让孩子一刻都别离开她的视线!可是,她也明白,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在芸三娘忧心苦恼着的同时,白文萝一直就沒忘那個男人說要让她做的事,只是却還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而他又会如何安排。所以,這几日,她一直就在等着他重新出现。
却沒想,這事情過去几天后,她们家等到的竟是一個谁也意料不到的人!
那天,是七月最后一天的傍晚,天色已暗,秋风乍起,娘儿三個才刚吃完饭沒多会,就听到外头有人在敲门。芸三娘让白文轩在屋裡歇着,让白文萝收拾一下厨房,然后才有些困惑的去开门。边走心裡還一边琢磨着,都這会了,還有谁会上门,要是刘婶的话早扯开嗓门大声喊了。前几日倒是不时有邻居上门探望的,但也都是选白天的时候,不会這個点還上门来。
然而门一拉开,先是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看着有四十多了,身上穿着不俗,门口還停着一辆马车。芸三娘正待要问时,却见有一人弯腰从那马车裡走了出来。直到那人直起腰,转脸看向這边后,芸三娘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那人看见芸三娘后,似辨认了一会,才有些迟疑又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三娘,真的是你!”
芸三娘沒有答话,此时她抓着门板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着,她很想现在,马上,就把门给关上,就当做什么都沒有看到!
“娘,是谁啊?”白文萝的声音很适时地从后面响起。
那人也听到了白文萝的声音,赶紧就往前两步道:“那裡头,是三妞儿的声音吧!”
再僵持下去,一会又会有邻居出来探头探脑了,芸三娘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拉开门道:“先进来吧。”
“你先把马车停在别的地方,一個时辰后再過来接我。”那人点了点头,朝刚刚敲门的人吩咐了一句,然后才走了进来。
芸三娘关上门后,白文萝往旁边退了退,再仔细打量這個来客。只见他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体型偏瘦,身上带着三分儒雅之气,面上带着七分威严之态,应该是惯于施号下令之人,非官即贵。整個扫了一眼后,她再往他的脸上细看了两眼,却在這一看之下,心裡顿时一惊!只见那眉眼,那轮廓,和文轩……实在是太像了!
白文萝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白文萝,眼裡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而且见白文萝這般看着他,他似想要亲近一下,却一時間又不知该如何做。
“萝儿,你先回房裡陪着轩儿。”芸三娘的脸上慢慢恢复了点血色,她沒理会白文萝看過来的询问目光,只是开口吩咐道,并且還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语气。
“萝儿,三妞儿是取了這個名字嗎?還有轩儿……我——”那人在一旁有些激动地插嘴說道。
“萝儿,還不回房去!”芸三娘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又朝白文萝說道。
“我這就回。”白文萝赶紧应声,然后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俩一眼,才转身出了铺子。而刚一出去,就听到那裡面传来說话的声音。
“三娘,你何必這样,先让我看看孩子吧,他们可是我的骨血。”
“你放心,既然都找来了,我還能拦着不成。”
“我一直以为你和孩子们都死了,真沒想到……”
芸三娘沒有說话,而是转身朝后面走過去。白文萝吓一跳,赶忙走开,随后,那铺子的后门就被关上了,裡面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她站在院中想了想,便叹了口气,然后往芸三娘的房间走去。
“姐,是谁来了?”白文轩一瞧她走进了,就马上开口问道。
白文萝沒有答话,而是仔细看了他好一会,白文轩便有些奇怪地摸着自己的脸问道:“姐你在看什么?”
“文轩,你对——父亲,有印象嗎?”白文萝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你說爹嗎?我不是還沒出生他就已经死了嗎,怎么可能会有印象,姐姐怎么忽然问起這個来了?”
“文轩,他沒死,他现在正跟娘在铺子裡谈话呢。”白文萝摇了摇头道,她已经嗅出来,他们的生活马上要起变化的味道了。
“你說什么?”白文轩有些发懵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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