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采购
那掌柜看赵福祥左右乱看,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這位爷,我們這裡只是個分号,负责一些货物批发,不過請大爷放心,不管多少货物,我們福瑞号都能吃下去!”
赵福祥点了点头,从怀裡拿出那個空的矿泉水瓶子,问道:“掌柜,你看這個值多少钱?”
那掌柜开始第一次看到這种东西,接過后仔细看了看,這瓶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柔软中带着坚硬,最为关键的是材质十分透明。掌柜捏了捏瓶子,也不是玻璃,還不是玉,這种材质很罕见。
掌柜看了看說道:“這位爷,這個瓶子很罕见,如果瓶子上面沒有這几個缺笔少划的字,可以卖上五两银子,但现在嗎,顶多二两银子!”
赵福祥不知道明代物价,以为二两银子很少了,他问道:“不能多给一些嗎?”
掌柜摇头:“不能再多了,這种东西广州城裡那些显贵也就图個新鲜,并沒有什么实用价值,所以二两银子最多了!”
赵福祥一看二两银子也不够啊,自己還要创办明代工业化呢,只靠卖矿泉水瓶子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福祥从怀中掏出那串珍珠手链,然后问道:“掌柜你看這串珍珠值多少钱?”
掌柜看到赵福祥手中的手链眼睛都亮了,赶紧接了過去仔细观看,過了好半天才說道:“這位爷,這串珍珠虽然小了点,但难能可贵的是一般大小,现在北方战乱,辽珠断了进项,南珠质量又不好,這串珍珠手链我可以给你三百两银子!”
我靠,這种后世五块钱一串的珍珠手链竟然能卖出三百两银子,赶上一百五十個矿泉水瓶了。赵福祥不知道后世這些珍珠虽然不值钱,但都是工业化养殖,大小模样都差不多,這种东西在明代可就值钱了。
赵福祥不知道三百两银子是多少钱,问道:“掌柜,现在大米多少钱一石?”
中国古代银子比价不同,但粮食的价值很稳定,所以赵福祥准备還是问问粮食多少钱,這么一换算就知道三百两是多少钱了。
掌柜一笑,說道:“琼州府粮食贵一些,上好的精米大概二两四钱左右,糙米在一两八钱左右!”
赵福祥心中算了一下,糙米一两八钱一石,也就是一百斤,三百两银子岂不是能买一万六千多斤粮食。其实赵福祥算错了,明代一石合后世八十斤,所以按照后世五百克一斤,三百两白银能购买一万三千斤粮食。
后世大米在三块钱一斤,也就是這三百两白银折合软妹币在四万左右。赵福祥算完直咂舌,這种后世烂大街的珍珠手链,在明代竟然能买到四万多,早知道自己买上几千串跑到明代贩卖,赚了钱還搞什么工业化,直接跑到南洋当大地主了。
赵福祥不知道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真要有几千串一样大小的珍珠手链投放到市场,马上价值就要成百倍的下降,想要维持三百两的高价根本不可能。
那掌柜左右翻看這串手链,叹了口气說道:“這位爷,可惜這串手链只有一串,如果能有一对,在下愿出八百两收购!”
赵福祥一听大喜,赶紧說道:“還真是一对,实话跟老兄你說,這是我老婆祖传之物,要不是我家遭了海难身无分文,根本不可能将祖传的宝贝卖出去!”
掌柜原本就是在挑逗赵福祥,他们這种从南洋回来的肯定身上有宝贝,沒想到還真让自己猜对了。
掌柜赶紧将赵福祥让进屋中,让小伙计奉上茶水,說道:“如果真有一对,本店肯定收购,請问這位爷带在身边嗎?”
赵福祥摇头道:“這倒沒有,不過我一会儿就去取,明天给你送来可好?”
赵福祥留了個心眼,自己人生地不熟,钱财可不能外漏,谁知道這個掌柜是不是吃黑米的,到时候知道自己住哪,晚上带着人将自己全家一勺烩了,那可真妄为穿越者了。
那掌柜到沒什么坏心思,因为赵福祥带了户帖,有這种东西就证明他在当地有亲戚,他一個外来客商迫不得已可不想得罪本地人。但赵福祥要沒有户帖,在身怀這种宝物,那可就真不好說了。
掌柜点头:“好,既然如此就請這位爷先拿着三百两银子,等明天送来另一串在拿另外五百两可好?”
得到赵福祥肯定的答复,掌柜让伙计从后面拿出三百两银子,這福瑞号還真是大商号,要不也拿不出這么多的现金。
赵福祥看到两個伙计从后面抬出一盘银子,心中犯了难,他以前看电视,主角动不动就拿出几百两银票,可是明代并沒有银票,三百两银子就是三百两重量,实打实一点不打折。
按照明代一斤等于十六两,三百两就是十八斤多一点,明代一斤将近六百克,這三百两白银就是将近十一公斤,着实不轻。
赵福祥心宽体胖,拿個五六斤的东西都费劲,更何况拿二十多斤的白银要走将近十裡路,所以赵福祥看到這么多银子真有点犯怵。
掌柜看赵福祥這样,笑道:“這位赵爷,你不是要采购商品嗎?我們這裡什么都有,可是直接用這些白银抵扣,同时街面就有力棒,他们负责送货,不会让赵爷亲自动手的!”
赵福祥一听明代服务就這么好,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们商号都有什么东西?”
掌柜笑道:“小号什么买卖都做,但都以贩卖食盐为主,如果沒有赵爷想要的东西,小号也可以跟周边的商号周转一下!”
海南从宋代就是盐场,洋浦盐场就在距离海口不远的洋浦半岛,所以往来的海船大半都是来贩卖食盐的。
赵福祥听到食盐眼睛一亮,问道:“我看看你们的食盐什么样?”
掌柜以为赵福祥要买食盐,赶紧让伙计去后面抓了一把食盐,赵福祥一看這不就是后世的大粒盐嗎,超市裡一块钱一袋,他记得自己老娘买来是腌咸菜的,沒行到明代却是食用盐。
赵福祥拿起一块舔了一下,明显的海盐味道,咸的同时带一些苦味,這是海盐中氯化钾沒有去除干净带来的味道。不過這也沒办法,明代因为工艺不行,很难将氯化钾去除干净,所以這种老百姓的吃的食盐都有一些苦味。
“掌柜,可有不苦的盐嗎?”
這個当然有,掌柜让伙计去后面拿来一個油纸包,裡面是一种发青的细盐,赵福祥尝了一下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道比后世的精盐還要好。
赵福祥赞道:“這個盐不错,這盐多少钱?也是琼州出的嗎?”
掌柜让伙计将细盐收好,笑道:“這种竹盐可不是琼州产的,這种盐出自四川,琼州這裡要三两银子一斤,那种粗制海盐就便宜了,在琼州這裡两钱银子一斤,府城裡卖的掺了海沙的海盐更便宜,六分银子一斤!”
出自四川,大概是四川自贡盐井出的井盐,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谎称竹盐,买到琼州骗這帮土鳖。
赵福祥虽然心中腹谤,但却看到了一种发财之路,他知道后世的精盐就是海盐制成,那自己买上几百斤海盐,然后回去制成精盐在卖出去,岂不赚翻了?
想到就开始做,赵福祥大笔一挥定了一百斤海盐,为了解决吃饭問題還买了一百石粮食,都是磨好的上等精米,除了這些又买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锅碗瓢盆等日用品,斧头锤子等工具,想到要提纯海盐,赵福祥又买了两口大陶缸。
這裡面粮食占了大头,一百石粮食就要二百两白银,掌柜看赵福祥买的多,還给打了一個八折。都完成后,那三百两白银還剩下了十几两,這就好拿了,赵福祥将银子放好,然后告诉伙计将這些东西送到白沙村赵府,然后出了门又开始闲逛。
粮食买了,但蔬菜肉类還沒买呢,赵福祥是個食肉动物,那裡能离得开肉?
不過让赵福祥失望的是這裡沒有卖蔬菜肉类的,赵福祥在码头上走了一遍,都是买货物的,還真沒有买吃的,不過街边倒有几個卖小吃的,赵福祥走過去一看,原来买的海口小吃,猪杂汤。
正好赵福祥沒吃早饭,既然看到了就吃一口吧,赵福祥坐下后要了一碗猪杂汤,自然是加肉加量的,猪杂汤与后世海口骑楼老街的辣汤饭差不多,裡面放了胡椒,吃完冒了一身热汗,在這寒冷的冬季十分舒坦。
一碗汤饭只要七個大钱,赵福祥从怀裡掏出一块最小的银子,大概有個两钱,给了那個卖小吃的老板。明代一两银子相当于八百铜钱,两钱银子相当于一百六十個铜钱,那老板沒想到這個酒肉和尚這么大方,赶紧感谢道:“這位爷,可用不了這么多钱!”
赵福祥难得的大方一次,手一挥說道:“爷今天心情不错,多的赏你了!对了,问一下這地方怎么沒有卖菜的?”
“爷,這裡是西市,不卖菜的,所城南门的市场才有蔬菜卖!”
原来如此,赵福祥得到消息后起身离开了西市,今天天色尚早,不如顺路去菜市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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