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市*搬家
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裡一只男鬼吐着舌头一直跟着她,醒来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在身后阴魂不散的。
她在微信列表裡找了一個名为“德天下”的大师,求解梦。
這是之前她在美国的时候季雨萱给她推薦的,刚到美国的时候她总是睡不好,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還有家裡的事,都使她精神不稳定,那一阵子她格外依赖這個头像为和尚名字为德天下的大师。
最重要的是,這個大师不会让她发朋友圈宣传。
“德天下”大师回话:你应该是招到点什么了,建议你换個居住的环境,可能是你住的地方人员流动太多。
明苒心想這几百一晚的酒店也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嗎?
算了,還是大师說的要紧。
明苒回复一個老年人专用的[好的]表情包后立马
。
挑挑拣拣。
這個不行,私密性不好;
這個不行,装修不喜歡;
這個不行,采光不好;
這個不行,交通不方便;
明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正当她觉得头选的都要秃的时候,app推送了一個房源。
[叮:您有关注的类似的房源不要错過哦
明苒沒有错過的点开,
一间安保极好的公寓房,经典的两室一厅,装修是高级的简约冷淡风,家具齐全,位于市中心,距离江市集团也近,交通发达還有地下车库。
与明苒想要的房子一模一样。
但她還有一点疑惑是怕房东挂着羊头卖狗肉,但转念一想,看看也无妨。
秉承着好货抢手的态度给房源上写的电话号致电。
出乎意料的是一位好說话的大姐,两人唠的還挺投缘,就定在了下午去看房。
明苒浑浑噩噩的起身,简单画了個淡妆带了個帽子穿了一身运动衣就出去了。
五月的江市都有些热了,街上的人甚至都有穿着短袖的,真真是夏天到了。
江市交通便利,人流量大,却因为向海空气十分的好,很适合定居。
以前明苒也有過這种想法,但后来才明白世事无常,从不如人意。
香榭丽舍,就是明苒今日要看的房子。
她到了后跟随着那位大姐一起进去,安保是真的不错,都得人脸登记刷卡进入,再看看房子是在六楼,电梯房两门一户,隐私性也很好,和图片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這么好的房子可不多见了。
明苒心动了,问道:“這房子有什么要求嘛?”
大姐回答,“也沒有别的,這户主定居在国外,知道你也是国外回来的高知分子也很放心,就是這個合同,我們最少是签一年的。”
合同签一年啊。
明苒打量着這個房子,想着赵翼那個案子得多久能完成呢,半年左右?到时候她怎么的也得回美国一趟,那這房子不是空下来了。
但這房子确实处处都合她的意。
明苒想了多久,大姐就跟着紧张了多久。
最终明苒還是被它的装修打败,实在是太心动了,签一年就一年吧,反正她有钱!
合同落地盖章签好字那一刻,大姐的心终于落地了。
明苒问着甲方,也就是房东那裡怎么沒签字。
大姐說這個得邮到国外让房东现签,明苒信了。
“好了,那我收拾收拾今天就能住吧。”明苒问道,解决了住的這個大問題,她心裡轻松了不少。
大姐连忙說:“可以可以。”
明苒回酒店准备收拾东西搬過来,等看不到她身影的时候,大姐敲响了旁边一户的门。
门应声开了,像是随时等待在门口一样。
“签好了?”属于男人的声线响起。
“好了。”
“行给我吧,麻烦你了。”
這是他花500块钱雇的演员大姐。
实际上那套房子是李致言自己买的,连同自己现在住的這套。
合同被拿到李致言的手裡,他如释重负的笑了,走到书桌前在甲方那裡重重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致言三個字让他写的天花乱坠,除了他本人别人根本不知道這字叫什么,甚至看不明白這是几個字。
李致言看着自己的新签名,满意了。
周围散落的纸张都是他刚刚自己练得,一步步的变成了现在這個爹不认妈不认的样子。
愉快的拿起手机在微信群裡发一條信息。
[lzy]:哈哈。
[江稚鱼]:?
[幸川岚]:?
[江稚鱼]:大少爷干啥呢?
[幸川岚]:别犯贱。
李致言也不搭理他们,反正他们也不懂。
拿着一直合同照在太阳光下,他转着自己的椅子悠然的看着“明苒”這两個字。
明苒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個行李箱,本来她就打算什么东西都回国之后再买,现在也只是把這些都提上了日程。
签完合同后大姐就把钥匙门禁卡给了明苒,顺便给她录了個指纹,一路上畅通无阻。
香榭丽舍整個的环境就很典雅,可能也是因为在大学城附近的事,還透着一股文艺的气息,使明苒早上被噩梦吓醒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一楼大厅的电梯裡,明苒還穿着那身运动装戴着帽子、托這個行李箱,明苒等着电梯的时候照着旁边的镜子,觉得自己還真像哪個明星回家一样。
她回着手机的信息,沒注意到身后有人,行李箱滑了一下不轻不重的磕在身后那人的腿上。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两只手同时把上了行李箱的拉手上。
一冷一热的手交叠,叫两人身上都有种像被电击似的。
“不好意思啊。”明苒带着歉意的說道,回头看向那人,神色却滞住。
他的手還搭在她的手上,此刻她忘记了收手,只是看着身后這人。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衣,温润的眉目上戴着金丝眼镜,如远山,如玉石,鼻梁高挺,清隽俊朗,像是陈列在展馆裡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线條利落的五官轮廓,灯光和碎发在脸上划下漂亮的明暗交界,褐色眼眸懒散又凛冽。
“沒事。”
李致言背对着身后楼窗的光源,而這光则直至刺进站在下层,正对着窗的男人眼中,使他原本就要
淡些的瞳孔被染成褐色,可面上還是冷淡的样子,连根眉毛都沒有动。
他声线冷淡,就像掺了碎冰的可乐,似乎并沒有认出她,或者說即使认出她了也沒有過多的在意。
一瞬间,明苒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還是不开心,她心绪复杂到她自己都不明白。
這次回国前,她其实想到了,可能会再碰到他,只是沒想到会這么突然。
压在自己手上的温热的大手收回,他漫不经心的插在兜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這时她才发现,他好像又高了,头发更短了一些显得干净利落。
明苒167的身高在女生之中已经是不错的,但在他的面前只到他的下巴处、似乎像被包在怀裡一样。
电梯裡只有他们两個人,一個楼层的灯显示。
到了六楼后,李致言按着电梯门,让她先出去,一個很有绅士风范的举动,想让人多想多难。
“谢谢。”
李致言略一点头,然后像是疑惑的问道:“你也住這?”
他就那么站在她的身旁,神情平静语调平和,但每一根头发都表现出一种“莫挨老子”的冷淡。
明苒嗯了一声。
一梯两户,从电梯下来后明苒向左走,李致言向右走。
然后在他的是视线下开了门。
怎么回事,难道他還觉得自己不是住這裡的?
服了。
看到明苒安全的进屋裡,李致言也打开了房门。
进去之后他深呼一口气,嘴角咧起几度的笑容,刚刚应该表现得很高冷吧。
他反复的想刚刚的场景,终于舒了一口气,還好還好应该唬住她了。
只有這样才能让她觉得自己对她沒兴趣,才能更自然的接受他的靠近。
明苒到了自己的“新家”后开始收拾东西。
朝南的那间被明苒当作是主卧,這间有一個落地窗是明苒非常喜歡的,但是令人尴尬的是,明苒发现這间屋子好像是正对着李致言卧室的对面。
凭着她那做完手术后50的眼睛,她看到了对面那個男人在换衣服。
他看着清瘦,但脱下衣服后才发现他背肌很宽阔,肌肉不是那种猛男型的但线條流畅,再往下是隐隐露出边缘的下肌。
突然间明苒感觉到对面的眼神好像转了過来,急忙地回神拉上窗帘。
什么人啊,大白天的换衣服,有病!
明苒想搬去另一個屋子,但实在受不了落地窗的诱惑,想着反正自己心裡也沒鬼,就住這!
转头倏地往床上一趴,面朝着柔软的被子。
放赖了一会,明苒拿起手机。
明苒:【我看到了李致言。】
季雨萱:【?】
明苒:【就在我对面】
季雨萱:【?】
季雨萱:【什么情况?】
明苒:【我新找了個房子他住我对面。】
季雨萱:【你要這么說我可不困了。】
季雨萱:【住对面?你俩這挺戏剧啊】
可不是戏剧,明苒自己也感叹,他们两個分手都八年了,八年,三千多個日夜。
暖暖的春风从窗户吹了进来。
一瞬间明苒好像又回到了那年。
青春五毛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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