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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错過

作者:加布裡诶尔
夜空中谢谢划過一道银河似的粉笔灰阔條纹,与别的條纹打叉并行,懒洋洋划来划去。

  明苒回到家收拾收拾躺在穿上之后收到了季雨萱的信息。

  季雨萱:【在一起了。】

  明苒:【?】

  今天在结束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黑夜和酒精都爱激发着人内心的欲望,季雨萱就听着自己对徐远朝說:“在一起吧。”

  徐远朝有一刹那的失神,现实和想象之间的边界短暂地消失了一下,让他无法判断眼前的一切究竟是虚拟的,還是真实的。

  等到他足够清醒时,他隐约感觉自己的掌心渗出丝丝暖意,在這寒冷的北方冬日裡,它居然会那么灼热。

  季雨萱一直沒等到他的回应,去窥探他的神色,出乎意料地,她看见了他的茫然。她沒有揭发他,让他慢慢消化。

  徐远朝头一回觉得說话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他酝酿许久,终于能把凌乱无序的字词拼凑成完整的句子,他有些不确定地說:“你同意了?。”

  季雨萱觉得此刻的他居然有些像不谙世事的纯情小男孩。他其实已经心领神会,却還是略显窘迫地向她寻求一個真正确定的答案。這太不像那個沉稳冷静的他了,不過她還是很喜歡的。

  她坚定的点点头,“嗯。”

  任她再聪明,也无法抵挡冰雪的融化,他渐渐参与到她的生活,大事小事几乎都有着他的身影,像等春来之际花开后,人们才会想,原来春天来了。

  徐远朝见她眼裡直冒星星,有根羽毛凭空冒出,轻轻刮蹭着他的心绪,若不是他理智尚存,一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

  相比起她的漫不经心,他要认真得多,他的眸色深沉如海,却不见暗潮汹涌,他笃定地說:“你和我在一起還会是你自己。”

  他明白她要的是什么,這段关系到哪她說的算,他不会以爱之名困住她。

  她轻轻一笑,說着好。

  那就暂且跟着自己的心,试试。

  走出去的时候,徐远朝牵住了季雨萱的手,這人也不是完全的书呆子嘛,季雨萱看着牵着的手想着。

  季雨萱是一個叛逆随性的人。她对這個世界总是很不服气,她厌恶规训,敢爱敢恨,倔强地做着她自己。换言之,她是一個真实且自我的人。他几乎沒见過她這样勇敢热烈地绽放光芒的女人。像她這样的女人,太特别了。

  所以徐远朝觉得,很多男人应该会对她敬而远之。毕竟对于大部分男人而言,温顺乖巧的女人是最好的。

  也有很多男人会想挑战一下,毕竟和這样的女生在一起,太特别,她像草原上最辣口的酒,受不了却又欲罢不能。

  她不会因为任何人绊住向前走的脚步。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她紧握住他的手,头却朝另一边撇去,有点不太好意思。

  徐远朝被她的小动作安抚住,笑出了声。

  那是季雨萱从沒见過的笑容,真实肆意,也牵动着她的情绪,使她放松下来,不再去思考這段感情是否应该。

  不想了,

  毕竟,

  自信勇敢无畏才是青春。

  人生還能有几個青春呢。

  季雨萱觉得自己還挺无赖的,明明之前主动引起人家注意的是她,后来想跑的也是她。

  当初因为文理分科两個人還僵持過,到最后不還是她這個理科生赢了。

  季雨萱傲娇的想着。

  季雨萱:【那你呢。】

  明苒:【什么?】

  季雨萱:【今天郑朝阳送你回来,你们俩就沒說什么别的?】

  【你可别說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不信你那套胡话。】

  【问你喜歡的人是谁了嗎?】

  明苒:【沒问,不過他应该能猜到吧。】

  【除了那谁還有谁啊。】

  季雨萱:【你去江市是见他了吧。】

  明苒:【乖巧jpg.】

  【嗯。】

  季雨萱:【都說什么了你们。】

  【我之前看他总是感觉对李致言有点敌视,他不问你才奇怪。】

  明苒:【他跟李致言之前就认识。】

  季雨萱:【?】

  【先說你俩說什么了。】

  要說今天郑朝阳不表态,她不信。

  今天這局结束后郑朝阳說他送明苒回去,和以前一样,或者說,和李致言沒来之前一样,她沒有拒绝。

  一路上无言,到了公寓楼下,郑朝阳明显有什么要和她說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說的啊。”明苒主动问。

  郑朝阳确实有想說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脑海裡一直盘旋着她說她有喜歡的人那句话,他想应该是那個人,却還是抱着侥幸,万一,万一呢。

  于是他明知故问的說:“你說的那個喜歡的人我认识嗎?”

  他此刻扯出嘴角笑,却不如不笑,明显的苦涩感从他身上传出,冲击他的神经,让他整個人变得又嫉妒又羡慕,他是真的喜歡明苒,在他的青春裡留過痕迹最重的女生,穿插他整個前半生的女生。

  他一直以为他们還有很多時間,毕竟从来沒看過明苒喜歡谁,他想着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使她习惯使她依赖,他用最笨的方法像幼儿园小孩似的试图用调皮的方法吸引她的注意,他借着是她发小的身份抵挡住了很多的追求者。

  他本以为,他本以为他们還有好久。

  却忘了人生不只是他们两個人。

  却忘了感情是不能等待的。

  却忘了明苒這样的人被多少人喜歡着。

  他還以为他能沒有危机感呢。

  直到李致言来了。

  這個男人,他在物理学上落后于他,在感情上又不如他。

  他不是看不出李致言和明苒偶尔的小动作,但他想李致言這么一個清风霁月的人应该不屑于和他抢一個人。

  却忘了人的感情从来不由人控制。

  他早在每一個细微之处表了白,明苒的id叫明天天气怎么样,他的叫ygmm(阳光明媚)他用着這样的方式一点点得表达爱意,却不敢宣之于口。

  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小心翼翼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

  明苒确实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此刻看着他,恍惚的想他们都认识九年了啊,這九年起初是他俩一起走,后来人生路上陆陆续续加入了张桐,季雨萱,徐远朝,

  在一個岔路口又遇到了選擇和她同行的李致言。

  空旷的楼下又剩了他们俩,月色从道旁树的林叶间洒进来,一地斑驳光晕,明苒說,对,你认识。

  再不必說些什么,他都能明白。

  他低下头轻点了两下头,也不知怎么的,他不是爱哭的人,此时泪水却涌到眼角,他极力忍住,眼睛泛起了红血丝,双臂无力的拉耸在身体两侧,嘴裡泛出一股苦味,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迟缓起来。

  他不死心的问:“是李致言嘛?”

  明苒嗯了一声。

  颤抖的笑容从他脸上露出,他轻声說着:“挺好的。”

  转而,他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明苒,下定了决心:“你知道的吧,我一直喜歡你。”

  明苒不可能不撼动,她知道他喜歡她,但知道是一回事,說出来是另一回事。

  从小到大她被无数人表白過,却沒有现在這样不知道如何办。

  郑朝阳的眼神,真的使她也跟着难過。

  說来之后,郑朝阳好像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哎。”他叹息一口气。

  终于是忍不住,他转過身,一滴泪划過。

  真的是,還挺难過的。

  “阿阳,”明苒叫他,“其实我是真的喜歡過你的。”

  听到明苒這话,郑朝阳转過头,眼中夹杂着不可置信,還有一丝惊喜。

  明苒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两道泪痕。

  如果說从来沒喜歡過郑朝阳,明苒自己都不信,九年,整整九年都是他们两個作伴,一起学习一起补课一起看课外书一起逃课一起回家。

  明苒是穿插郑朝阳整個青春的人,郑朝阳何尝不是她的整個青春呢。

  喜歡上郑朝阳不是一件难事。

  郑朝阳可是校草诶,多酷啊。

  她习惯了郑朝阳,从前她一直以为最后可能也和郑朝阳在一起,就维持着這個状态也沒什么不好的,可谁都沒想到,谁都沒想到会天降一個人,一個符合她所有幻想的人。

  所以你說,爱情還真不是一個讲道理的东西。

  “我不知道。”郑朝阳有些痛苦捂着脸,他不知道,他還一直在等,如果他知道会不会不一样。

  “哎呀沒关系啦我以前也不是很确定你会喜歡我,毕竟你总损我。”明苒安慰着他,其实她之前也不确定,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发现她也是难過的,对于他们這一段曾经也都彼此喜歡過如今无疾而终的感情,她也是难過的。

  明苒抬手,轻轻拭去郑朝阳眼角的泪水,“阿阳,我們一直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谁都动摇不了的。”

  她如今变成這种坦荡明快的人,是离不开郑朝阳的。

  “下次再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勇敢。”

  不要畏缩,不要害怕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要勇敢,哪怕最后结果不如意,起码還有属于彼此的回忆。

  郑朝阳破涕为笑,终于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和被回应了的之前的感情,一把拥住明苒,他感到胸膛一阵涩然,是他的错,是他用错了方法。

  郑朝阳努力抑制住内心的落寞,他想,他会感到如释重负的,時間問題。

  薄唇勾出清浅的弧度,他說:“好。”

  放开了明苒,缓缓露出笑容:“好啦回去吧。”

  明苒被郑朝阳推着回去。

  “哎,苒苒。”郑朝阳突然叫住明苒,還用着以前的语气,“你要是不开心的话一定要和我說。”

  最好一直别和我說,最好一直开心下去,要不然我怎么会甘心。

  “好。”明苒答应他。

  郑朝阳摇了摇手,背对着她,边走边說着:“回去看看邮件。”

  這一次终于是明苒目送着他离开,明亮的灯光下照映着他萧瑟的背影,她心裡也觉得空了一块。

  万般皆是命。

  等她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本该几日后回来的明母坐在家中逗着狗。

  明苒很惊喜:“妈你回来了啊。”

  明母笑呵呵的看着她:“是啊,阿阳那孩子走了啊。”

  明苒有点尴尬,“您看到了啊。”

  “害,跟妈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你有点难過,怎么了?”明母关切地說。

  “只是发现有些事真的不是人能控制的了的。”明苒坐在明母旁边,帮她捏着肩膀。

  明母是個潇洒而美丽的女人,就算褪去年轻,她也风华不减,岁月還是善待美人的。

  听及明苒的话,她瞟了瞟自己的包,神色有一瞬间的暗淡,紧接着赞同的点头。

  “妈妈怎么這么早回来沒和他们一起玩完?”

  “感觉出门太累了,想着反正也快過年了,就想着回来陪陪你。”她把明苒的手拉在自己手裡。

  明苒把头靠在明母的肩膀上蹭了蹭,笑道:“還是妈妈最好。”

  母女俩說着话,明母突然咳嗽起来,明苒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皱着眉头說:“感冒了嗎?怎么不多穿点。”

  明母缓了一会,答道:“应该是,沒事吃点药就好了别担心。”

  “好吧,要快過年啦妈妈得照顾好身体。”

  “放心。”明母拍着明苒的手安慰道。

  “对了,妈妈今天看到郑朝阳就想着问问,苒苒有喜歡的人了嗎?”明母

  明苒不太好意思,“妈妈怎么還這么八卦了。”

  明母一直对她很放心,很少管她的私事,觉得她自己一定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是個很开明的母亲。

  “妈妈听听苒苒喜歡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明苒回想着脑海裡的那個人,唇角挂笑得說着:“是個很优秀的人,又聪明又很有少年感,骄傲自信却沒架子,性格明朗温和,有着真诚的喜歡和站在太阳下的坦荡,也是想回家带给妈妈看的人。”

  不能說他有少年感,应该說他永远都代表着少年。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人。”明母温柔地說着。

  明苒点了好几個头。

  “那以后带回来给妈妈看。”

  “妈妈真好。”明苒抱着明母得胳膊撒娇。

  月色洒在母女身上,一室暖意。

  等到明苒回房间的时候,采用电脑打开她一直不用的邮箱,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五年前。

  五年前,還是他们刚上初一的时候。

  要不是今晚郑朝阳說了,她一直不会看见這封名为“表白”的信件。

  爱有一万种表达,最后一种是放手。

  微信上,明苒說,谢谢你。

  郑朝阳回复她:沒事,哥泛爱

  唉,哥的爱五年才被发现。

  哥伤心了。

  无所谓的流氓字眼,掩饰着自己曾经最真挚爱過的青春。

  《請回答1988》裡說:缘分還有时机,不是自动找上门的偶然,是带着恳切的期盼做出的无数選擇。

  我应该鼓起更大的勇气,搞怪的不是红绿灯,不是时机,而是我那数不清的犹豫。

  不在感情的面前犹豫不决,不在喜歡的人面前說反话。

  如果当初能做到毫不迟疑和不要犹豫,大概人生也不会有想和么多遗憾了吧。

  年关至,明苒和李致言互相說了新年好后,就各自帮着家裡包饺子,吃年夜饭。

  真快啊,這是他们两個過的第一個年。

  真快啊,新的一年,都要更加的顺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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