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打球
六月的南市也下了一场雨。
淡青色的天空上笼罩一层银灰色的薄纱,大地朦朦胧胧的,偶有几束光从云层透過,街道上是一篇潮乎乎的露水气味,苍松的树木在微风裡摇摆。
湿润的风扫着每個人的面庞,微微轻拂着一切。
此时雨過,街上還有坑坑洼洼的水坑。
明苒站在门口穿鞋回复着明母问的是要出去玩嘛。
“和郑朝阳他们一起吃個饭不用等我一起啦。”說着就跑出去家门。
自从明母上次身体出了問題之后就被明苒明令禁止不许再出差,只允许在本市偶尔的工作一下。
看着明母身体一天天的渐好,面色也红润了一些才放心。
明母站在阳台上看着自己女儿跑到一個男生怀裡紧紧拥抱了一会手拉手走出去,温柔又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這孩子。
今天是和郑朝阳季雨萱约好的一起吃饭,這是毕业之后他们几個第一次聚餐。
两人十指相扣,明苒沒骨头似的压着李致言走,另一只手掩住口打着哈欠:“困了。”
阴天、下雨,实在是让人困倦。
李致言摆正她的身子,转到了她的后面按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不能困,今天你得保护你男朋友。”
明苒带着看好戏的眼神觑他。
郑朝阳组局吃饭,還特意說李致言一定要去,那可不就是想和他battel一下。
明苒不怀好意的說:“我男朋友這么厉害怎么還需要我保护呢。”
李致言理直气壮,“今时不同往日。”
虽然他酒量不错,但如果郑朝阳要是想灌他他也是受不住的。
至于郑朝阳为什么灌他,懂得都懂。
“這样吧,”明苒讲着條件,“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考虑帮帮你。”
“哟呵。”李致言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怎個事,难道是要你在上?”
明苒停住打了他手一下吐槽道:“不正经!”随后神秘兮兮的說,“保密。”
李致言跨住明苒,偷袭了一下她的侧脸,看着她有些害羞的脸促狭道:“行吧。”
那样子要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
私房小厨裡,
明苒和李致言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全了。
郑朝阳和张桐坐一起,季雨萱也带着徐远朝坐一起。
看到他们俩来了,郑朝阳率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来、坐。”
在李致言求助的眼神裡明苒拉着他坐了過去,于是座位呈现从左到右分别是张桐、郑朝阳、李致言、明苒、季雨萱、徐远朝。
饭菜早都点好了,按照每個人的喜好。
這边李致言入座后和郑朝阳对视沉默了一阵,在场的两位女生相谈甚欢。
明苒靠近季雨萱的耳边說着悄悄话:“今天怎么把徐远朝带出来了。”
和明苒李致言的不避讳不同,季雨萱和徐远朝两個人谈恋爱這件事只有他们身边的朋友知道。
說起来季雨萱這样不公开的表现還是挺渣女的,但她也确实给了徐远朝所有该给的,安全感也有,也很少和别的男生往来,俩人也挺好的,谈了一年多也沒什么破事。
季雨萱看着旁边自己的乖乖男友說道:“和你们吃饭也沒什么的,更何况也毕业了。”
毕业了,就代表沒有人能评价他们這段感情。
季雨萱是无所谓别人的指点,大家都知道她什么样,但是徐远朝不一样,他不像李致言自信又坦荡、不像郑朝阳痞气又骄傲,他是学霸是人人眼中的乖孩子是父母老师的期望,他這些年做的唯一出格的事可能就是喜歡季雨萱。
既然当初想好好承对方這份情,她是需要负责的。
更何况、徐远朝和她从前的人都不一样。
明苒了然。
“那你谈的感觉怎么样?”
“他啊,”季雨萱看着徐远朝正经的样子說道,“他太正经了,一整就脸红。”
“你的呢?”季雨萱好奇的问着。
“我那個太不正经。”
像李致言這样的人就算谈恋爱都是热烈的。
明苒转头看向和郑朝阳說话的人。
這人面上一直看着郑朝阳,手在桌子下面拉着她的手玩,是不是還捏几下。
在明苒和季雨萱說话的不久,郑朝阳和李致言也开始了。
郑朝阳将几瓶啤酒放在他们之间,一只手向李致言的方向缓缓推动,向李致言做個你請的动作。
李致言放下明苒的手,头一歪接過,无奈的笑着开瓶。
他就知道会是這样。
饭菜正常的吃着,俩人一人拿了一瓶酒。
“来,一起喝一杯。”郑朝阳手裡的酒碰了李致言的一下,瓶身想触玻璃声作响,似是在为他们添彩。
說完也不看李致言,自己开始吹一瓶。
李致言看他這副样子就知道逃不過,看他喝的一瞬间身上那股劲也被激了起来,舌尖抵了抵腮,和他对瓶吹了起来。
郑朝阳也不服输,跟他一瓶接着一瓶,身旁堆积的空酒瓶多了起来。
三瓶之后,季雨萱拉着明苒问:“不管管?”
余光瞥到两個大男人喝酒的样子,不得不說這俩好看的人对着吹瓶也這么好看。
明苒摇头,喝了一口橙汁清清胃說道:“别管,他俩心裡都有数。”
今天是他们属于男人的战争,她就不参与了。
要学会适当的给男朋友一些空间,比如现在。
他俩自己是一片天地,那边明苒四個人是一片天地。
郑朝阳喝李致言确实有数,不一会两人结束了对吹,面上還是那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很明显几瓶百威沒让他们觉得怎么回事。
喝的太快還是有些上头的,李致言回头想找自己女朋友,然后发现自己女朋友被拐跑了,张桐吃饭還不忘自己的老本行,拿着牌给徐远朝算,明苒和季雨萱不信這些個,刷着手机视频互相分享。
转回头,就看到郑朝阳在盯着他。
“干什么?”李致言一笑,开着新一瓶的酒递给他。
郑朝阳接過,打量着他慢吞吞的說着:“我怎么看,怎么想不明白自己输在哪了。”
他說的输在哪,不言而喻。
李致言挑着眉头任由他盯着,像是开解却又字字珠玑:“可能就是沒有缘分。”
有的时候其实缘分就是那么奇妙,恰巧李致言就是明苒很有感觉的型,明苒对他一见钟情;
而李致言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被郑朝阳带去参加竞赛的明苒,瞬间被吸引,彼时他還在江市,做梦都沒想到有一天会和那個女生同校同班,有别的接触。
反倒是作为发小的郑朝阳,有這份情却又不敢說,還以为他们還会有很多的時間,等到想說的时候早就被捷足先登。
有的时候李致言都想对他表示一下同情,怎么說呢,同情之间又夹杂着幸灾乐祸。
勇敢是一份很美好的品质,而爱情从来都是勇敢者的游戏。
郑朝阳心中越发苦涩,眼也不眨的把刚刚李致言开的酒一饮而尽。
李致言陪着他一起喝。
李致言知道他心裡苦闷,也觉得自己做的是有些不道德但在给他一次机会他還会這么做。
今天他不反抗,郑朝阳给多少他喝多少,纯粹只是为了让郑朝阳消气,当然了,這顿气消完之后就别再惦记他女朋友也是真的。
“像你這种有脑子的人就是心脏。”郑朝阳对他评价。
李致言装傻充愣,“嗯?”
郑朝阳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总偷偷的勾搭阿苒嘛?”
在他和她說话的时候,在私下的时候。
他只不過是看明苒是真的开心,不想去破坏。
有人觉得明苒冷,觉得明苒高傲,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明苒真正的样子,也不知道明苒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怨恨在李致言之前不争气的自己,也同样羡慕能得到明苒的爱的李致言,更多的還有希望明苒开心。
明苒对人很挑剔,說真的,郑朝阳想如果他是個女的也可能会喜歡李致言。
无论是从男人的角度,還是从情人的角度,李致言都是十分有魅力的人。
自信阳光又坦荡,幽默风趣知尺度,心裡有自己的一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边界感有教养。
而不是他這样放荡的人。
放荡,是郑朝阳对自己的评价。
浪子最后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怎么样,定了去江大了?”
“嗯,都签完了,你呢?”
“我就南大呗。”
江大,南大就是全国顶级的学校,李致言签江大的物理系继续深造物理,郑朝阳觉得自己不适合搞学术研究,转战金融系。
“你俩一起?”
郑朝阳问的是還在那边和季雨萱分享视频的明苒。
李致言看着自己那沒心沒肺的女朋友轻笑了一下,理所当然的說了一句:“当然。”
郑朝阳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搞得一笑。
和李致言撞了個杯,嘴角一咧笑的张扬又肆意,他還是他、他還是郑朝阳。
出了私房小厨的门,李致言和郑朝阳都有些晃。
李致言比郑朝阳還要好一些,起码身边有個女朋友一直拉着他。
李致言把整個重量都靠在明苒身上,像個小孩一样還在和郑朝阳放着狠话,从喝完到现在就沒停過。
郑朝阳:“喝多了?”
李致言:“沒有,就是想和我女朋友贴贴。”
“忘了,你现在沒女朋友不懂。”
郑朝阳不乐意了:“沒喝多打球去?”
李致言:“打!”
明苒想离他俩远点不想和两個幼稚园小班的人站在一起,奈何李致言虽然醉了点,手還是拉的紧紧的。
站在斑马线上等着绿灯。
微凉的风阵阵吹来,层层叠叠的树叶堆着,日光洒在大地,风在耳边格外清晰,来来回回有很多穿校服的人经過,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迎着光在他们身边飞驰而過。
明苒沒注意险些被蹭到,李致言眼疾手快地拉她入怀中,中间也沒停和郑朝阳說话。
凝望着他的侧脸,即使是微醺的状态他依然能以她为重。
感受到自家女朋友含情脉脉的眼神,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喝高了還是怎么的,精准的对着明苒的唇重重的亲了一下,眼裡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搂着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转而抱住她,温柔又警告似的說:“别看了,再看忍不住了。”
她眼神太缠倦,爱意明显,让李致言忍不住在還有其他人的面前亲她。
在郑朝阳嫌弃的眼神裡,到了户外的篮球场。
四個大男人打球,明苒和季雨萱在场边做啦啦队。
打球的规则她们不太懂,只看到李致言和郑朝阳各进了很多個球。
“哐”
三分,
是李致言进的,动作帅的很,球场裡其他的男生一声接一声的鼓掌。
高三那段時間沒事的时候他们总来這打球,基本就和总来球场的人混的很熟。
他们调侃:“不行啊,阳哥。”
“徐哥在看戏呢。”
“咱說对象在那看着就是不一样哈。”
她俩也被這氛围感染,明苒喊着:“李致言太帅啦。”
季雨萱喊着:“郑朝阳今天脸丢大了。”
李致言给明苒一個飞吻的瞬间,一记措不及防的进球,郑朝阳动作伶俐,和徐远朝打了個完美的配合扣了李致言一篮。
两人肩膀撞了一下,面上都是狡诈的笑容。
李致言嘿了一声:“跟我对象說话呢沒看见啊。”
郑朝阳怼他:“让你欠儿。”
球场的其他男生起哄:“言哥干他,干他们。”
“言哥牛逼,1V3。”
“干阳哥和徐哥。”
郑朝阳一副混蛋样儿勾了勾手让李致言過来。
明苒身子向后靠,手肘搭在高一阶的台阶上,微风徐徐头发飘扬,看着自己男朋友球场上激烈的画面,笑了出声。
李致言被三個人包围,也不落下风。
但最终還是双拳难敌四脚,累了倦了找女朋友求安慰了。
夕阳西下,几個人刚刚好,地平线上成了一幅风景绝美的画。
球场的声音依然喧嚣,我爱的少年永远热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