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收網
对于戴晓天来說,不管陶黑虎采取什么办法,都无法控制住他。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在监狱裡,等待最后收網的时刻到来。按照他的计划,彭虎昨天晚上应该已经找到马二,现在马二应该已经回到湖州搬兵,而彭虎则应该在矿山附近监视着周瑞等人的动向。
不知道为什么,戴晓天心裡感觉有一丝焦虑和不安。尤其是对彭虎,让他一個人去矿山那边监视,的确是一個很危险的决定,但是在目前這种情况下,也只有彭虎才有這個能力。戴晓天不由的默默在心裡念叨:“阿弥陀佛,但愿一切都进行的顺利,但愿彭虎不会被周瑞的人所发现!”
等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葛晓宝见戴晓天焦躁不安,他故意讲些笑话给戴晓天听,但戴晓天的心情更烦,他只好闭上嘴乖乖躲在自己房裡,剩下戴晓天一個人在房间裡来回踱着步子。
每天晚上掌灯的时候,戴晓天总是走到屋外,往监狱西边的上空不停的看着,不過他的神情却一点也不像欣赏月色。一直等到第三天晚上,监狱附近突然高高的升起三盏孔明灯,戴晓天這才一拍大腿,面露喜色。
“颜二牛,你在這裡干什么?”两個狱警走過来问道。
自从戴晓天失去了陶黑虎的信任,其他狱警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对他的称呼也从“兄弟”、“大哥”变成了“颜二牛”。
戴晓天回头笑道:“沒事出来化化食儿,顺便看看夜色。你们看,那边有人放孔明灯,這玩意儿我好久沒玩了,不知道明天我是否能出去买几個来放一放?”
一個狱警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不屑的对戴晓天說道:“你還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這儿吧,监狱裡面不允许放孔明灯。监狱长這几天心情不好,惹恼了他小心又把你送进号子裡去!”他的话說完,两個人一起背着枪巡逻去了。
因为陶黑虎对戴晓天不放心,前面的院子裡也安排了人巡逻。而這巡逻的人,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戴晓天。陶黑虎本来想把戴晓天关进牢房,但他又期望戴晓天今后能为他所用,這种怀疑和贪婪的矛盾心裡,让他有些心烦。那天把东西送過去之后,由于打坏了两件东西,被日本人井川埋怨了几句,又让周瑞奚落了几句,滕勇又打电话责骂了一通,這让陶黑虎更加懊恼。
陶黑虎与聂励、陶黑虎、周瑞不同,他不是天理教的正式教众,也根本不认识所谓的教主李继,之所以也参与到這件事情中来,无非是因为滕勇把他从一個普通的狱警提拔成为這所监狱的狱长。最近他总是做一個噩梦,梦见自己被那些“怪物”掐着脖子,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他感觉有些后悔,但是如今是骑虎难下,想要抽身恐怕只会是死路一條。
两個狱警走后,戴晓天把葛晓宝找来,让他在屋裡等待,然后自己拿出那单刀和手枪,悄悄潜出监狱,奔约定好的地方而去。来到监狱西边不远处的一個山岗上,戴晓天小声呼唤道:“马二爷,马二爷……”
“晓天,你出来了!”刚喊了两声,马二从一棵大树后闪身走了出来。
戴晓天笑着迎上前去,问马二說道:“怎么样,那天晚上彭虎见到你了吧?”
马二回答說道:“见到了,我当天夜裡就返回湖州去了,先是找了邢局长,然后我們两個,第二天一大早又去见了余奇远,把情况向他說明之后,他也沒想到情况這么严重,那么文雅的一個人,气的当场摔了一個杯子!”
戴晓天问道:“那他向他的弟弟余奇志借兵了嗎?”
马二回答說道:“借了,余奇志旅长亲自带了一個团赶到了余杭,现在正在往周瑞的矿山那边去。不過這距离不近,一路赶過来费了不少時間,其实今天下午我們就到了余杭附近了,但怕打草惊蛇,沒有直接开過来,直到了天黑才行动。你這几天等着急了吧?”
戴晓天点头笑着說道:“沒事儿,一切顺利就好,现在有了余奇志的這一個团,我想对付周瑞那伙人应该差不多了!”接着又问道:“我岳父和夫人来了沒有?我夫人怎么样?”
马二回答說道:“老爷子和夫人都来了,现在已经住进了咱们原来住的那家客栈。夫人很好,只是這一路奔波有些疲劳!”
戴晓天恨不得现在就去见夫人颜如玉,但现在是收網的关键时刻,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亲自处理。他愧疚的說道:“让我娘子挺着大肚子来帮忙,我真是……”
马二闻言笑道:“夫人就知道你会這么想,她让我带话给你,說你做的事情功德无量,這是在为孩子积福呢!”
颜如玉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戴晓天眼圈不由的一红,他缓了一下情绪,然后对马二說道:“聂励和滕勇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人手了吧?”
马二回答說道:“各安排了一個连,按照你的部署,让他们主要是监视包围,只要不发生意外情况,暂时先不动他们。”
戴晓天点点头,然后說道:“咱们的兄弟呢?”
马二回答說道:“三十几個人,這次我几乎都带来了,只留了几個给邢局长听差,现在我安排他们在监狱四周埋伏,只等你一声令下,咱们就拿下陶黑虎和這座监狱!”
戴晓天呵呵一笑,然后說道:“不用那么麻烦,你现在把人集合起来,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我先解决门口的守卫,然后咱们进去抓人就行。這次也让陶黑虎知道知道,我颜二牛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马二也呵呵笑起来,他說道:“夫人知道你取了這么個假名,倒是很高兴!”
戴晓天楞了楞,然后问道:“怎么這個也和我夫人說了?”
马二拍拍戴晓天的肩膀回答說道:“夫人怀着身孕,你到处东奔西跑的破案子,我告诉他這件事,也是让她知道你时刻都牵挂着她!我听别人說過,女人怀孕的时候脾气不好,免得夫人生你的气!”
戴晓天顺嘴說道:“你又沒结過婚、生過孩子,对這個還挺了解!”說了這话他就后悔了,连忙又說道:“对不起,我說错话了!”戴晓天的话让马二想起了楼采桑和马文斌,楼采桑已经伏法,马文斌不辞而别,這都是马二心裡的疮疤。他见戴晓天道歉,苦笑着說道:“咱们都是兄弟,你别這么客气,我的确是沒结過婚,其实也不算是有過孩子!”
戴晓天感觉很尴尬,又不好再作解释,他对马二說道:“马二爷,一切都会好的,文斌早晚会找到的。等這件案子破了,我去找余奇远,让他帮忙打探消息。他官位高,人面广,也许很快就能打听到消息!”
马二听戴晓天這么一說,立即面露喜色,他說道:“晓天,多谢多谢!”
两個人平时相处的和兄弟一样,客气起来反而觉得别扭。现在情况紧急,他们又简单商量了几句,之后马二把人召集起来,在监狱正门不远处埋伏。戴晓天又翻過高墙,回到监狱之内,轻而易举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带人冲进了监狱。
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抓陶黑虎和刘大刚,但当他们来到陶黑虎的房间之后,却发现陶黑虎不在屋裡。戴晓天又带人向后面冲去,先解决了地牢裡的那些人,抓住了刘大刚,然后他问刘大刚說道:“陶黑虎呢?”
刘大刚惊魂未定,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戴晓天冷笑一声說道:“我是什么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回答我的問題!”說完,只见刀光一闪,刘大刚上衣的衣服被一刀从中间划破,吓得他啊的惨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刚才从地牢离开,說要去看看你怎么样了!”刘大刚惊恐的回答說道。
戴晓天一听,连忙带人向自己房间而去。来到门外,只听到陶黑虎恶狠狠的說道:“妈的,快說,那個颜二牛干什么去了,不說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然后听到葛晓宝哆嗦着回答說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刚进来,但是沒看到他,刚要找,你就带人来了!”
陶黑虎愤怒的說道:“你们两個不是‘贴烧饼’的关系嗎?既然睡在一张床上,怎么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葛晓宝带着哭腔說道:“今天沒‘贴烧饼’啊,所以不知道我大哥去哪了!”
陶黑虎正要发狠行凶,戴晓天哐当一声把门踢开,冷笑着对陶黑虎问道:“监狱长大人,你是在找我嗎?”陶黑虎和他身边两個押着葛晓宝的狱警吃了一惊,转身這才看到戴晓天带着人站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