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巫蛊秘录
用器皿封着精心挑选的毒虫,乘着夜深人静之际,埋在十字路口,七七四十九天挖出,是有可能养成金蚕。
屋檐凶神位,则是与吉神位对应的。
是指容易沾上不干净东西,风水上不太好的位置,也可以埋下罐子用来饲养蛊虫。
眼前這裡出现了黄色陶罐,肯定是用来养蛊的。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一哆嗦,后脊骨有些发凉。
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保不齐螳螂蛊就在罐子裡面。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這黄罐子拿出来。
在药山木屋之中,我拿過养金蚕的黑陶罐,当时就觉得有些扎手。
我迟疑了片刻,决定冒险一试,光靠肉眼推测,是无从断定是不是螳螂蛊。
随即,我从药箱裡,摸出了一根备用的桃枝。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桃枝伸過去,碰了碰黄罐子。
猛地,一股煞气冲了上来。
我就像触电一般,直接掀翻在地上,再看我的右手,隐隐之间,已经开始泛绿。
沒错,就是螳螂蛊。
我脑袋空白了一会儿,马上取出红线,卷起右手的袖子,接着左手与嘴巴并用,将右手小手臂上牢牢地勒紧,避免毒瘴气蔓延。
同时,我后撤了数米,深吸了数口气,脑子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只是用桃枝触碰罐子,就有如此惊人的煞气。
可见,螳螂蛊就在罐子裡。
我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将今晚所见所闻连在一起。
忽然豁然开朗,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這只螳螂蛊是麻大牙养在自己屋檐下的。
在金蚕蛊收拾這一家人的时候。
又恰是雪水融化,冲开了螳螂蛊上的石头,螳螂蛊乘机反噬主人家,把睡在自己卧室裡的麻庄给害死了。
眼下,我暂时沒有办法把螳螂蛊的罐子弄出来处理掉。
我决定先回去问问外婆。
我起身的时候,发现路口站着一個女孩子,一身青色衣服,双目流着血泪,极为幽怨地看着我。
被她這么盯着,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头皮直发麻,又觉得身子骨发冷。
這比我与女尸白氏对视,要恐怖十倍都不止。
這個时候,我有一种說不出来的感觉,眼前女孩子极为可怜,似乎有說不出来的苦衷。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說啥。
“你是谁?”我最终還是开口。
女孩子沒有动,也沒有說话。
我将杀鬼骨刀掏了出来,沒有刚才那么恐惧。
她见我拿着杀鬼骨刀,咧开了嘴巴,样子变得极为狰狞。
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在气势上,一下子就把我压住了。
更加邪异的是,在她皮肤表层,竟然沁出了浓绿的煞气。
我顿时惊出一身汗,右手勒着红线,无法动弹,便用左手拿出了鬼香,說:“請你吃鬼香,我觉得你有话对我說,吃過我的鬼香,你好好跟我聊一聊。”
這时,从路边传来了对话声:“累死了!送這一家人上山那段路,還真是不好走,我感觉棺材裡,村长在挠棺材,還好游水叔镇住了。”
“都這么多年,从未遇到這么邪门的事情。”另一個人应和。
“麻大牙贪财霸道,金蚕索命死绝了最好。”又有人說。
抬棺上山的人群,陆续返回了寨子。
我再看那青衣女孩,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
我沒有再逗留,以最快速度返回了家中。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我先摘下蟒皮手套,又把袖子剪掉,将右手食指划开一道口子,慢慢地放了血。
血最开始是暗绿色,到最后恢复了正常。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不要给自己熬药解毒瘴气了。
看来,我身体不仅能扛住五只剧毒毒蛇的毒素,连寻常蛊虫的煞气也伤害不了我。
“冬生,你受伤了,怎么有血腥味!”虽然我小心翼翼,但外婆還是醒了過来。
“外婆,你還沒睡着嗎?我只是沾上了螳螂蛊的毒瘴气。本想明天一早跟你聊聊的。你接着說吧。”我在门外說。
外婆說:“人老了,睡不久。我刚睡了一会儿,這会也睡不着了。你先炒几個鸡蛋吃,然后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跟我說說。”
“嗯!”我答应下来。
我先炒了鸡蛋自己吃,又烧了热水,蒸了個鸡蛋羹,点上了一点香油与酱油,给外婆补充点营养。
看着桌边的汤药,我有些不高兴,脸色一沉。。
外婆忙說:“冬生,我忘记了。我不想喝汤药,那把鸡蛋羹吃了,你就别不高兴了。”
眼见外婆吃下鸡蛋羹。
我才搬了椅子坐在床边,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麻大牙在屋檐暗沟处,养了一只螳螂蛊。我发现罐子的时候,用桃树枝一戳,非常地扎手。我确定螳螂蛊,就在罐子裡。”
“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
“对了,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一個青衣女孩子,双目垂着血泪,样子很凶!我怀疑,麻庄之死,以及另外五人晕厥,都是這個青衣女孩造成的。”
我讲完之后,期待地看着外婆。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金玉满堂(螳)堆长廊(螂),豢养螳螂蛊是用来聚财的。可沒想到,会引起螳螂蛊反噬。這就是报应!”
“麻大牙這些年,欺男霸女,横行乡间,他们家养的蛊虫,不可留在人世间,该杀,而且要尽快杀掉。”
“至于,那個青衣女孩,外婆也弄不清楚她的身份,估计是与螳螂蛊有关系,你再想办法探探她的口风。若是罪大恶极,也要诛杀。”
“我教你一套驱蛊口诀,還有镇灵口诀……咳咳……”
外婆說了一长串话,又开始咳嗽起来。
“還是你自己看吧。”外婆显然是有些精力不济。
她从枕头下,取出一個黑布包,黑布上绣着一朵洁白的山茶花。
黑布包打开之后,出现了一本保存很好的旧书。
封皮上沒有任何文字。
“本来這书是传女不传男的。咳咳……”
“在我們苗家,蛊术是传女不传男的。”
“不過,你一直跟着我学的是医术,蛊术是用来救人的,也算是医术的范畴,就不算打破禁忌了。哎……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吧!”外婆很慎重地把书递给我。
“這本书早就该给你,我一直痴心妄想,等着哪天你娘妙云突然醒過来。”
“如果你娘妙云還活着,我是要把這书传给她的。然后,等你有媳妇,你娘再给你媳妇的。奈何造化弄人,天意高难测。”外婆提到我娘,眼光之中又泛着泪光。
我眼眶也湿润了,接過书,轻轻翻开书皮,四個秀气的小字“巫蛊秘录”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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