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老丈人实现梦想!(多图,建议必看,求月票) 作者:山居寒岁 “它们应该是被我們刚才的引擎声惊动了。”肖恩站起身,目光投向山脊的更高处。 “但它们沒有跑远,只是转移到了一個更安全视野更好的地方。我們必须更小心了。” 团队继续前进,但這一次,他们的队形发生了变化。 林予安和肖恩,作为团队中追踪经验和野外生存能力最强的两人,并排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之间的配合充满了无声的默契,一個负责观察左侧的地形与踪迹。 另一個则专注于右侧,视线交错覆盖,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搜索網。 大哥怀亚特和岳父罗伯特,则居于第二梯队,提供经验支持和侧翼警戒。 而加勒特和克莱,博,负责殿后,时刻警惕着后方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 他们翻過了一道小小的山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向阳的地势更平缓的开阔山坡,上面稀疏地生长着一些被积雪压弯了腰的灌木。 這裡,是典型的麋鹿卧室。背风向阳,视野开阔,能让它们在休息时,第一時間发现来自任何方向的威胁。 领头的肖恩立刻再次打出手势,所有人瞬间蹲下,将自己隐藏在一片密集的云杉林边缘。 “它们就在那片坡上。”肖恩的声音在耳麦裡压得更低了。 “但我們看不见。它们会利用地形的凹陷和灌木丛作为掩护。现在是考验耐心的时候了。” 众人沒有再前进,而是就地寻找最佳的观察点,架起了各自的步枪。 他们通過步枪上高倍率的瞄准镜,开始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山坡,进行地毯式的一寸一寸的搜索。 時間,在极致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风,穿過树梢时,发出呜呜的声响。 即便是怀亚特和罗伯特這样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搜索了近十分钟后,也一无所获。 那片山坡在他们的瞄准镜裡,除了白雪和枯枝,别无他物。 “奇怪……”大哥怀亚特的声音在耳麦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卧痕這么新,它们不可能走远了才对。” “它在哪儿?”克莱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难道它会隐身术嗎?” 就在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林予安,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麦中响起,平静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它就在那裡。”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林予安沒有去看那些最有可能藏身的低洼地带,他的瞄准镜一直锁定在那片区域最高处的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密林边缘。 “看到那棵被劈断了半截的老松树了嗎?”他引导着众人的视线,“看它的右下方,那几根看起来像是枯树枝的东西。” 众人立刻将视线移了過去。 透過瞄准镜,他们看到,在那片昏暗的林线阴影下,确实有几根颜色更深形态奇特的枯枝,从雪地裡伸出来指向天空。 就在這时,其中一根枯枝似乎因为主人调整了一下睡姿,而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哪裡是枯枝! 那分明是一只巨大得如同王冠般的鹿角,最顶端上的几個枝杈! 那头代号国王的史前巨兽,就那样静静地卧在林线的阴影裡,将自己庞大的身躯与树木的阴影和地形的起伏完美地融为一体。 只有那无法被完全隐藏的巨大的鹿角,暴露了它的存在! 它選擇的位置,是整個山坡的最高点。从那裡它可以俯瞰下方的一切。 而那些母鹿,则又为它构成了一道外围的移动警戒线。 這是一個完美的防御阵型! “我的天……”博喃喃自语,“這家伙,简直是個将军。” 找到了目标,新的問題也随之而来。 “距离太远了。”大哥怀亚特沉声說道,“直线距离超過400码(约365米)。风又這么大,而且是从左向右吹的侧风。” “這個距离上,子弹的弹道会发生严重的偏移。想精准命中要害几乎不可能。” “而且,我們一旦开枪,无论中或不中它都会立刻消失在后面的密林裡。我們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我們必须靠近。”罗伯特做出了决断,“把距离缩短到200码以内。那才是最有把握的距离。” 但如何靠近,成了一個巨大的难题。 他们与目标之间,是一片沒有任何遮挡的开阔雪坡。任何移动都会立刻被那些警惕的哨兵(母鹿)发现。 众人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时,林予安开口了。他沒有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只是指了指天空。 “等。”他只說了一個字。 众人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等云来。”林予安解释道,“你们看高空,风正在把西边的一大片云层向我們這边吹。最多再過半小时太阳就会被遮住。” “一旦失去阳光的直射,雪地的反光会大大减弱,光线会变得更柔和、更弥散。” “那时候,這片开阔地的明暗对比就会消失,我們的移动将更难被察觉。” “而且,云层遮住太阳,通常也预示着风力会发生短暂的变化。我們甚至可能等到一個短暂的逆风潜行窗口期。” 這番基于气象学和狩猎心理学的精准分析,让在场的所有老猎人,都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他们不再焦躁,而是像一群最有耐心的狙击手,静静地趴在雪地裡,等待着那個由大自然创造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正如林予安所预料的那样,半個小时后,一大片厚厚的云层,如同天鹅绒的幕布缓缓地遮蔽了太阳。 整個世界的光线,瞬间从之前的明亮刺眼,变得柔和而昏暗。 “就是现在!”林予安在耳麦裡低声說道。 “克莱,博,肖恩,你们留在這裡,继续观察,随时向我們通报目标的位置。”罗伯特下达了指令。 “怀亚特,加勒特,林,我們四個,从左翼包抄過去。” 四個人,如同幽灵从云杉林的阴影中滑出,他们将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几乎是贴着雪地在移动。 他们利用每一块岩石每一丛灌木,甚至每一处地形的微小起伏,来遮蔽自己的身形。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 距离在一点点地缩短。 当他们最终抵达一排天然形成的岩石堆后面时,距离那头沉睡的国王,已经不足150码! 這是一個完美的,足以一击毙命的距离! 四個人,呈一個品字形,悄无声息地架起了自己的步枪。 罗伯特和他身旁的林予安位于最有利的中央位置,而怀亚特和加勒特则占据了左右两翼,形成了一個无懈可击的交叉火力網。 四支代表着美国狩猎文化精髓的大威力猎枪,从四個不同的角度,无声地锁定了同一個目标。 大哥怀亚特架起的,是他那支跟随他多年的雷明顿700BDL步枪,经典的.3006口径,沉稳而可靠,一如他本人的性格。 二哥加勒特则更偏爱现代一些的装备,他使用的是一把不锈钢枪身的萨维奇110风暴步枪,.308的短弹壳,让它的射速更快。 林予安的武器最为优雅,依旧是那支枪托由顶级胡桃木打造的定制版温彻斯特M70步枪。 强大的.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口径,是远程精准猎杀的艺术品。 而罗伯特则是一支更具王者气度的猎枪——儒格M77非洲人步枪。 那充满复古美感的枪身,蕴含的却是足以在非洲草原上放倒水牛的.375H&H马格南口径! 罗伯特通過瞄准镜,看着那头依然在沉睡的巨兽 他能清晰地看到它那如同王冠般华丽的鹿角,能看到它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厚实脊背。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握着枪托的手,因为激动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打破蒙大拿州纪录的愿望,从未如此近在咫尺。 深吸一口气,将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那头麋鹿的颈部与肩胛骨连接处,最致命的要害区域。 然而,他并沒有立刻扣动扳机。 他缓缓地转過头,看向身旁的林予安,用气声說道:“林,這是你的牧场,你的猎物。第一枪应该由你来开。” 大哥怀亚特和二哥加勒特,也同时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谦让。 這是属于猎人最崇高的敬意。他们可以分享荣耀,但第一枪的权利,必须属于這片土地的主人。 林予安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同样用气声回应道:“不,爸爸。我答应過你,要为你完成一個心愿。今天,它就在眼前。” 他看着罗伯特,眼神无比真诚,“为麦金利家的荣誉墙,为了你的梦想,开枪吧。” 罗伯特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两個儿子。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這份包含了尊重、孝心与家人支持的厚礼。 他不再犹豫,重新将目光投回瞄准镜中。 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在這一刻变得稳如磐石。 整個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与十字准星、和那個沉睡中的目标。 時間,在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瞄准镜中,那头巨兽随着呼吸而微微的起伏与他记忆深处一副画面,悄然重迭。 那是二十多年前,那时的他還不是威严的大家长,只是一個精力旺盛的年轻农场主。 而他身边,跟着的不是儿子和女婿,而是他的第三位妻子,同样充满了野性与活力的年轻姑娘——玛莎。 他们一起,在蒙大拿最深的山林裡,追踪着一头巨大驼鹿。 他记得,当他们最终将那头巨兽堵在一個山谷裡时,玛莎非但沒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兴奋地拉开长弓,那双淡绿色的眼眸裡,闪烁着比林中晨露還要明亮的光芒。 他记得,在那场惊心动魄的狩猎结束之后,在那天晚上,在那個被篝火照亮铺着厚厚熊皮的简陋帐篷裡。 在旷野的风声和远处狼嚎的伴奏下,他和玛莎,用最原始、最炽热的方式,庆祝着他们的胜利与生命…… 而就在那场狩猎之后不久,艾莉娅和克莱,這对龙凤胎,便降临到了這個世界上。 罗伯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激情燃烧的年轻岁月,手中的這把儒格M77,似乎也变成了当年那把陪伴他征服荒野的老伙计。 而瞄准镜裡的這头麋鹿,则与当年那头巨大的驼鹿,合二为一。 所有的紧张和杂念,都在這温暖的回忆中,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属于猎人的专注与平静。 他缓缓地将食指的第一节指肚,轻轻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然后,在吐尽肺裡最后一口气,心跳进入短暂平稳期的那個瞬间…… 如同四十多年前,在玛莎充满爱意的注视下那样。 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而又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整個山谷的寂静! 150码外,那头沉睡的国王,在被子弹击中的瞬间,整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地砸中!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就试图挣扎着站起来。 但那颗精准地击碎了它颈椎的子弹,已经彻底摧毁了它的神经中枢。 它只是徒劳地蹬了两下后腿,便如同山崩般轰然倒下!重重地砸在雪地裡,激起一片雪雾。 再无声息。 远处的母鹿群,被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四散奔逃,瞬间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而山坡上,只留下了那個倒下的麋鹿,和它那依旧指向天空如同王冠般的巨大鹿角!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留守在山脊另一侧的博、克莱和肖恩,在听到枪响的瞬间,立刻从雪地裡弹了起来! “是爸爸的.375!”克莱第一個分辨出来,声音裡充满了紧张和期待,“只有一枪!成了嗎?” “走,我們過去,成与不成都已经惊动了猎物。”博第一個向那片区域跑去。 而在山坡上,众人快步上前,围在了那头倒下的巨兽身边。 即便已经倒下,它庞大的身躯和那副华丽的鹿角,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王者气息。 罗伯特缓缓地蹲下身,用只布满老茧的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如同树根般粗壮的鹿角。 他的眼中沒有猎人收获猎物的狂喜,只有一种完成了毕生夙愿、混杂着敬畏与感慨的复杂情绪。 “我做到了…爸爸……”罗伯特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怀亚特和加勒特走上前来,用力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 就在這时,博、克莱和肖恩也气喘吁吁地从山脊的另一侧跑了過来。 当他们看到雪地裡那头如同史前生物般的巨兽时,同样被深深地震撼。 林予安则从背包裡,取出了一條经過认证的专业测量皮尺。 “来吧,爸爸,”他将皮尺递到大哥怀亚特的手中,“让我們看看,這位国王,到底有多么伟大。” 一场充满仪式感的加冕典礼,在這片寂静的雪原上开始了。 众人有條不紊的配合下,开始进行一次虽然非官方,但极其严谨的B&C现场初步测量。 大哥怀亚特,主动担任了主测量员的角色。他跪在雪地裡,神情专注得如同一個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主梁长度,左,62又8分之2英寸。右,61又8分之5英寸。”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可闻。 三哥博,则拿出了一個防水的笔记本,一丝不苟地将每一個数据记录下来,他负责扮演记录员。 “第一分叉(G1),左,18英寸;右,17又8分之4英寸。” “第二分叉(G2)……” 主梁长度、七個枝杈的长度、四個位置的周长、最大内宽……几十個复杂的数据,被精准地测量出来,又被清晰地记录在案。 整個過程,沒有人說话,只有怀亚特报出数据的声音和博笔尖划過纸张的沙沙声。 当所有的数据都测量完毕,博将它们输入到手机裡的B&C评分计算器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围了過来,紧张地盯着那個小小的屏幕。 片刻之后,一個数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428又8分之3……”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最终总分,428又3/8英寸!” 這個数字,如同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們……我們似乎打破了怀俄明州的歷史纪录!”怀亚特第一個惊呼出声,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狂喜! 怀俄明州步枪猎取的典型麋鹿歷史纪录,是427分!他们创造了整個怀俄明州的新歷史! “耶!!!!” 加勒特和克莱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他们互相拥抱,用力地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分享着這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荣耀!就连一向冷静的肖恩,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林予安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這一切。 他知道从今天起,麦金利家族的荣誉墙上将增添一件最耀眼的,足以让所有来访者都为之羡慕的终极战利品。 就在众人還沉浸在狂喜之中时,罗伯特缓缓地站起身,径直走到了林予安的面前。 他看着眼前這個女婿,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林……” 他伸出手,沒有再像之前那样只是拍肩膀,而是给了林予安一個结结实实的拥抱。 “谢谢你。”他重重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充满了力量,“谢谢你,孩子。是你,帮我完成了我這辈子最大的梦想。” 他松开拥抱,双手依然紧紧地按在林予安的肩膀上,眼神无比真诚。 “這份荣耀,不属于我,它属于你。這是你的土地,這头神兽本就属于你。” “是你你把這個千载难逢的机会,慷慨地让给了我這個老头子。” “你不仅送给了我一份足以传世的战利品,你更是送给了我們整個麦金利家族,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誉!” 面对岳父如此郑重而又充满情感的感谢,林予安沒有說那些不用谢或者這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的客套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罗伯特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個真诚而又充满力量的微笑。 “爸爸,”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无比,“我們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继续說道:“家人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能看到你开心,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至于這份荣耀,”他目光扫過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脉,“它属于麦金利家族,也属于巨石河。” “而今天,我們只是让本就属于它的东西,名正言顺地挂在了自家的墙上而已。” 這番话,沒有丝毫的煽情,却充满了无法辩驳的力量感和归属感。 罗伯特被這番话所折服,他看着眼前這個年轻人,那双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丝毫的邀功和客套,只有对家人的真诚。 他似乎明白了,女儿艾莉娅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地爱着這個男人。 他不再多說什么,只是用力地再次拍了拍林予安的肩膀,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包含在了這個充满力量的动作裡。 然后,他转過身脸上重新露出了豪迈的笑容。 “好了,小子们!”他对怀亚特他们喊道,“别光顾着傻乐了!干活!让我們把這位国王,体体面面地带回家!” (嘿嘿,求月票,求月票麋鹿的角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