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偷猎团伙,罪加一等! 作者:山居寒岁 他用木棍将那几個滚烫的包裹从炭灰裡拨了出来。 打开层层迭迭的叶子,一股混合了竹笋的清甜、以及芭蕉茎独特的芬芳,猛地窜了出来! “来,尝尝!”林予安自豪地将包烧分给每一個战士。 “吃!”杨振下达了命令。 战士们不再犹豫,纷纷接過,大口地吃了起来。那久违的热食,那源自天然的鲜美,瞬间征服了他们的味蕾。 “唔……好吃!”小王含混不清地赞叹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杨振也撕下一块笋片,细细地咀嚼着,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林老师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众人吃完后,疲惫的身体仿佛都注入了一股暖流。 杨振看着心满意足的战士们,又看了看林予安,突然笑了。 “林老师,谢谢你的款待。”他诚恳地說道,“不過……其实我們真的带饭了。” “但确实,也想尝尝冠军的手艺。现在也该轮到你,尝尝我們新一代军需品的味道了。” 說着,他对着小王,再次使了個眼色。 在林予安疑惑的眼神中,只见小王和另外几名战士嘿嘿一笑,神秘地从自己战术背包的最底层,拿出了几個扁平的军绿色真空包装袋。 他们熟练地沿着撕口撕开外包装,裡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一包主食胡萝卜鸡丁炒饭,一包作为小菜的辣味圆白菜、一小袋花生碎辣酱,甚至還有一块焙烤能量棒和一片提神电解质泡腾饮片。 他们并沒有撕开食物的包装,而是单将那包密封的胡萝卜鸡丁炒饭软包装,连同那個白色的加热包,一同塞进了透明的加热水袋裡。 随后,倒入沒過加热包的水量,袋体上有一條清晰的注水线。 几乎在水接触到加热包的瞬间,袋内就发出了“嘶嘶”的化学反应声。 小王迅速地将袋口折迭并用卡扣封死,把它斜靠在一块岩石上。 不到十秒钟,整個加热袋就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一股股灼热的白色蒸汽从袋口的泄压孔中持续喷出,声势惊人。 “這就是咱们的20式单兵自热食品,”小王像献宝一样,对林予安介绍,“不用火,十分钟饭就热得烫嘴!比压缩饼干好吃太多了!” 在林予安有些愕然的注视下,短短十几分钟后,加热完成。小王小心地打开滚烫的加热袋,取出了那包炒饭。 他麻利地撕开包装,一股混合着鸡肉鲜香和胡萝卜清甜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围湿冷的空气。 将金黄的炒饭倒在包装袋展开的托盘上,又撕开那包花生碎辣酱,均匀地撒了上去,最后配上爽口的辣味圆白菜,一顿营养均衡的野战快餐就完成了。 旁边另一名战士则将那片泡腾片丢进了军用水壶裡,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原本平静的水面立刻翻涌起无数气泡,很快就变成了一壶能补充体力的电解质饮料。 小王更将一份散发着浓郁酱香的牛肉胡萝卜炒米饭餐袋,连同一双配套的折迭勺,郑重地递到了林予安面前。 而让林予安真正震惊的是味道!那是一股极其浓郁,混合着豆瓣酱、花椒和牛肉香气的川菜味道! “林老师,您也尝尝我們的!這可是我們最抢手的口味!” 林予安沒有拒绝。他接過来看着碗裡那晶莹的米饭、酥烂的牛肉、甚至還有几块作为配菜的胡萝卜,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记忆中战士们一直吃的是压缩饼干或者肉干,甚至是一口炒面一口雪的艰苦卓绝中。 现在他才意识到,他的祖国已经强大到,细致到,能让每一位深入這种绝境的战士吃上一口美味的热饭。 這不仅仅是一份口粮,這是国力的体现,是科技的进步,更是对每一名一线士兵最体贴的关爱。 一种复杂而滚烫的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沒有再多說什么客套话,大口的将米饭和牛肉送入口中。 那熟悉的、温暖的、带着一丝麻辣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他抬起头,对着杨振,对着所有年轻的战士,郑重地只說了一句:“感谢……感谢祖国越来越强大。” 這句话,让原本有些喧闹的饭局瞬间安静了下来。战士们从林予安那复杂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那名叫小王的年轻战士,扒拉了两口饭,看着眼前這個此刻有些感性的男人,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地开口问道。 “林老师,我看過您的视频!就是那個《荒野独居》!一個人在国外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待那么久,你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這個問題瞬间点燃了所有年轻战士的好奇心,他们手中的钢枪,能对付最凶恶的敌人。严格的训练,能让他们克服肉体的极限。 但对于充满了未知危险的荒野,他们同样充满了普通人的好奇和敬畏。 他们想知道,支撑着這個男人在另一個战场上赢得胜利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力量。 林予安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餐盒。火光映着他坚毅而沧桑的脸庞,仿佛也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某些回忆。 目光扫過战士道:“你们每天跑五公裡、练射击、做战术演练,就是为了像今天這样面对一群拿着枪的杂碎时,能活着回去对不对?” “是!”所有战士都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我在荒野裡做的每一件事都和你们一样,我不是在坚持,而是在工作。” 這個回答,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林予解释道:“坚持意味着你在忍受,当你觉得自己在坚持的时候,那就离崩溃不远了。因为你的脑子裡已经有了放弃這個选项。” 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不允许我的脑子有放弃這個选项。” “每天醒来,我的脑子裡只有一张清单:找水,找食物,加固庇护所,检查陷阱,收集木柴。” “我把活下去,分解成了一百個具体、琐碎、必须完成的任务。” “让自己忙碌起来,以至于沒有時間去想我好孤独,也沒有精力去考虑我为什么要在這裡。” “因为任何一個无关紧要的念头,都可能让我分神犯错。而在荒野裡,犯错的代价可能就是死亡。” 他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眼神变得深邃。 “所以,要问我靠什么……我靠的不是什么强大的信念,也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精神。” “我靠的是刻在基因裡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把這种恐惧转化成一张张写满了待办事项的工作清单。” “然后,一件一件地把它们做完,做完了就活到了明天。” 這番话,沒有一丝一毫的豪言壮语,也沒有任何动人的情感渲染。 但這种极致的剥离了所有情绪的、近乎机械化的生存逻辑,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听者的心上。 战士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能感同身受在真正的极限绝境中,個人英雄主义是多么苍白无力。 而那种将生存本能发挥到极致的实用主义,才是唯一能让你看到第二天太阳的真理。 战士们看着林予安,眼神中充满了敬意。眼前這個男人,与他们一样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与死亡共舞的战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起来:“其实,在那种地方,野兽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敌人,是孤独。” “一個人待久了,听不到任何人声,你会开始跟自己說话,会怀疑自己做的每一個决定。” “甚至会对着一块石头聊一下午,就为了听听自己的声音,那种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孤独绝望感,比任何一头野兽都更致命。” 林予安也好奇地看向他们,将话题引向了他们:“我一直很敬佩你们。像今天這样的追捕,是你们的常态嗎?” 不等杨振回答,旁边一個正在用通條布反复擦拭着枪管的老兵,就沉声开了口。 他的年龄和杨振相仿,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眼神沉稳如山,“比這更险的也不是沒有。” “前年在边境线上堵一伙贩毒的,对方连AK都用上了,子弹跟下雨一样。但像今天這样,心裡憋着這么大火的,少见。” 杨振从回忆中回過神来,他叹了口气,往火堆裡添了一根粗大的木柴,溅起一片火星。 “以前,我們每次进山执行這种任务,都会請一個本地的向导。”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哀牢山太大、太复杂了,沒有一個熟悉地形的活地圖带着,我們一身的本事能用出来的不到一半。” 他看了一眼林予安,“我們原本的固定搭档是一個叫老李的护林员,也是当地的民兵队长。” “那是個真正的山裡人,五十多岁了,一辈子都泡在這山裡。哪條山沟有水源,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有他在我們心裡就有底。” “可惜一個月前骑摩托车去镇上发生了车祸,腿断了现在還躺在医院裡。” “一時間,我們找不到能替代他的新人,今天接到任务,我們本来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苦战的准备。” “說实话,”杨振由衷地看着林予安,“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們现在很可能還在那條盗猎者留下的假路上,跟无头苍蝇一样打转。” “你辨认痕迹,追踪知识、這些东西对我們来說十分值得学习。” 林予安谦虚地摇了摇头,“沒什么可骄傲的,這都是在一次次的狩猎和追踪中,被大自然這位老师,用饥饿和危险,硬生生教会的。” “我以前在北美跟一位印第安老猎人学過追踪,他告诉我,追踪的秘诀,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 “你要把自己想象成你的猎物,思考它会怎么走,它会怕什么,它会在哪裡停下喝水,实践永远是最好的老师。” “說得好!”杨振赞同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眼前這個男人的欣赏。 整個营地的气氛因這次成功的交心,而变得无比坚实融洽。 杨振站起身看了眼手表,“好了!時間不早了!小李最后一次和指挥部確認下协同方案。” “其余人,准备轮班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們還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战士们开始按照既定的班次,轮流到外围的暗哨去守夜。 林予安躺在自己搭建的简易床架上,却沒有丝毫睡意。 他能听到外面的战士们在寒风中,极力压抑的咳嗽声和走动时装备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這群年轻的军人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他和這片土地的安宁。 凌晨四点半,天還未亮,整個岩棚营地就在杨振无声的手势下悄然苏醒。 沒有人說话,七個人借着篝火最后一点微弱的余烬,如同高效运作的精密齿轮,开始了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昨夜的暴雨已经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湿冷。 岩棚外,浓雾比昨夜更甚,如同牛奶般浓稠,将整個世界都包裹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之中。 水珠不断地从岩檐和树叶上滴落,嘀嗒、嘀嗒,是此刻唯一清晰可辨的声音。 所有人都从背包裡,拿出了昨晚杨振分发的高热量能量棒。撕开包装的声音,在這死寂中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予安也拿出自己的那一块抗疲劳食品,三两口便吞了下去。 高浓度的糖分和蛋白质,迅速在他的胃裡转化为一股灼热的能量,驱散着清晨的寒意,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高强度爆发储备着燃料。 “林老师,這個给你。”小王递過来一個军用水壶,裡面是用篝火的余温,加热了的温水。 “谢谢。”林予安接過,喝了一大口。温水下肚,让他感觉浑身上下的关节都舒展开来。 五分钟后,所有人整装待发。 他们将所有的垃圾全部打包带走,沒有在营地裡留下一丝一毫不属于這片森林的东西。 杨振亲自将篝火的余烬用湿土和沙石反复掩埋、降温,直到伸手触摸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才最终罢休。 “出发。”杨振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凌晨五点整。 “现在开始,所有人转入手语通讯,关闭喉麦。我們的目标是在那群杂碎睡醒之前,摸到他们一公裡范围内的制高点!” 七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与浓雾之中。 這场行军,与昨天白天的追击截然不同。 雨后的丛林,变成了一個危机四伏的陷阱。松软的泥土变得如同沼泽般泥泞,每一步都会发出噗嗤的声响。 湿滑的岩石和树根上,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薄水膜,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被雨水打湿的树叶,会悄无声息地将冰冷的露水,尽数倾泻在路過者的脖颈裡。 但对于這支小队来說,這同样是天赐的伪装。 浓雾遮蔽了他们的身形,湿润的地面吸收了他们大部分的脚步声,而哗哗的溪流声则成为了他们行动的最好掩护。 林予安再次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但這一次他不再需要费力地去寻找那些细枝末节的痕迹。 昨晚无人机锁定的精确坐标,和杨振手中军用平板上实时显示的北斗定位,已经为他们规划出了一條最直接的路线。 他如同一個最老练的向导,总能在看似无路的陡坡上,找到最省力的攀爬路径。 他能提前预判出哪一块苔藓覆盖的岩石下面是空心的,哪一根看似坚固的藤蔓其实已经腐朽。 在他的带领下,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远超杨振的预期。 战士们强大的体能和战术素养,与林予安对自然环境的极致理解,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化学反应。 時間在压抑急促的行军中流逝,太阳应该已经升起,但浓雾和阴云,让整個森林依旧昏暗得如同黄昏。 大约在早上八点左右,在连续行军了三個小时后,林予安终于打出了停止的手势。 他指了指前方一块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山脊上,形状酷似鹰嘴的巨大岩石。 “到了。”他用口型无声地說道。 “鹰嘴崖”!他们的预定侦察阵地! 杨振立刻下令,两名战士在外围警戒,其余人则利用岩石和植被的掩护,迅速在鹰嘴崖的顶部,建立起了一個隐蔽的观察哨。 林予安趴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架起了那副军用高倍望远镜。 杨振则和他并排趴在一起,手中紧握着与无人机相连的战术平板。 他们的下方是一片由溪流冲刷而成的开阔的河滩,此刻河滩上空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昨晚无人机发现的那個营地,就在這片河滩的中央。 但现在,那裡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堆被雨水彻底浇灭的篝火灰烬,和两個帐篷留下的明显压痕。 “他们已经走了!”小王紧张地低语,手中的钢枪握得更紧了。 “别慌。”杨振的声音沉稳如山,“跑不了,他们不可能在天亮前冒着浓雾和黑暗赶路。他们离开這裡不会超過一個小时。” 他转向林予安,眼神充满了信任:“林老师,看你的了,我們需要確認他们的最终去向。” “明白。” 杨振立刻下令后,众人迅速向下方那片被遗弃的营地滑去。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這片河滩。空气中還残留着篝火与水汽混合的气味。 林予安沒有去管那些帐篷的痕迹,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堆篝火灰烬旁。开始解读這片营地留下的语言。 他从灰烬的边缘,拨出了几块沒有完全烧尽,带着明显人为切割痕迹的动物骸骨。 “熊骨。”他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他们在处理昨晚的战利品,剔除了多余的重量。但他们留下了這些,說明他们走得很匆忙。” 紧接着,他又在灰烬的边缘,发现了几枚被烧得焦黑的骨头。将其中一块相对完整的肩胛骨夹起,仔细地端详着。 “這骨头的尺寸和形态……是赤麂,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他的声音裡,又增添了一丝冰冷的怒意,“這群杂碎還猎杀了一头赤麂幼崽,当做晚餐。” “這群天杀的!”小王恨恨地骂了一句。 但紧接着,林予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从灰烬的最深处夹出了一块几乎已经完全碳化的头骨。 那头骨只有婴儿的拳头大小,但最惊悚的是它那两個不成比例的巨大圆形眼眶。 林予安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蜂猴……”他几乎是从牙缝裡,挤出了這两個字。 杨振和几名战士立刻凑了過来,他们看着那块小小如同外星生物般的头骨,脸上充满了不解。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蜂猴!也叫懒猴!他们……他们连這种东西都吃!” 他站起身,对杨振說道:“队长,现在可以100肯定,這伙人裡,至少有一個熟悉本地情况的当地人!” “怎么說?” “因为吃蜂猴大补的愚昧陋习!绝对不会是一個纯外来的盗猎团伙。外来者眼裡只有熊胆、熊掌這种能直接换成大钱的硬通货。” 這個发现比之前任何一個线索都更令人发指。它彻底暴露了這伙盗猎者对所有生命都毫无敬畏的邪恶本性。 他看了一眼林予安,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凝重:“林老师,這個发现,价值千金!在继续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发现。” 林予安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目光扫過杂乱的脚印,最终锁定在了营地边缘一條泥泞的草地。 他指着那條小道的方向,“大部分脚印都毫不掩饰地朝這個方向去了,這條路应该就是通往那個老鸦金矿的路径。” “他们在這裡处理了熊的零件,又烤了麂子肉,所有的行动都表明,他们不打算再深入丛林了,是在为出山做最后的准备。” 他再次蹲下,指着那堆赤麂的残骸,“他们只吃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骨头上還带着大量的肉,他们却把這些骨头都留下了。” “因为他们的背包,已经被那些更值钱的猎物给塞满了!他们连這点肉的负重,都不想再增加了!” “他们正在全速赶往老鸦金矿的接应点!我們之前判断,完全正确!” “好!”杨振狠狠地一挥拳,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他立刻抓起了送话器。 “指挥中心,我們已抵达敌方昨夜宿营地!根据现场遗留痕迹判断,敌方已于一小时前出发,最终目标確認为老鸦金矿!” “重复,目标確認为老鸦金矿!我部将立刻展开最后阶段的追击!請求授权!” “授权!利刃小队,注意安全!” 一场等待已久的围歼战,在黎明的曙光中,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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