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地下苗寨
“我們恐怕在主墓室前收集不到太多有用的线索了。”陈教授看着一片狼藉失望地說。
白珊道:“我們得找到其它的石片,研制树蛊的解法還需要。”
“什么?”王宇惊讶地喊着:“不是已经有办法了么?”
白珊叹了口气說:“最关键的几步不在我們发现的石片上。”
原本白珊不打算說出来,但有些石片可能早就被盗,万一找不到想自己研制出方法比较困难。众人的心瞬间凉了一截,不過還沒有完全失望,只要走遍每间墓室也不是不可能找到。但胡爷犯了难,因为现在无法推测整個陵墓的规模和形式,虽然走過的三间墓室都只有一條甬道相连通,但這一路上沒看到敌对势力出现的痕迹,也许他们走了其它路也說不定,這就說明陵墓的规模很大。
墓室中的壁画都是当年下葬的過程,除了文化意义外再提供不了其它线索。众人继续往下走,来到下一间墓室,這裡的石棺還完好无损,角落裡有一具穿着虎豹骑铠甲的骷髅,但只有身体部分,头骨在另一边,身上還横着一條黑色的东西,王宇判断出這是棉麻历经多年风化的产物,陈雨洁推断這可能就是被寄生复活后的虎豹骑,司马懿为了研究才将其捆绑。
众人已经走過了四间墓室,面前又是甬道,但墙壁上有很多被钝器造成的划痕,地上干尸的碎块到处都是,這裡曾经发生過激烈的战斗。再向前走来到一间圆形墓室中,這裡和之前不一样,沒有出口,中间也沒有摆放棺椁,而是在四周的壁龛中放置了许多西瓜大小的石棺,大部分都已被打开。白珊来到一具石棺旁,结果被裡面的东西吓得大叫一声,张晨立即冲過去挡在面前,三棱刀早已握在手中,野狼指虎劈下,石棺应声而碎,一具幼儿的尸体掉落在地。
尸体呈黑色干瘪状,双手紧握成拳举在胸口,整個身体蜷缩起来,眼睛被挖去露出两個黑漆漆的洞,大张的嘴巴似乎還在哭喊,脸上露出极为恐惧的神情。不光白珊会被吓退,其他人看到尸体也是心头一紧,如果只是普通的尸体又怎能撼动特种兵,而這還是個孩子,很难想象他在生前遭受到了怎样的痛苦。
女性母爱的本能使得陈雨洁转過头不忍再看,云志则发现尸体的耳朵、鼻孔等身体上的孔洞都被石头塞死,一般這种做法是为了防止尸体因内外空气流通而造成腐烂,但干尸并不存在腐烂的問題,所以這裡更像是防止什么东西出来。
为了驗證猜想,云志找到一具沒被打开的石棺搬下来,棺盖四周被封死,好不容易才将其打开,裡面依然是一具孩童尸体,但眼睛和嘴巴也是被石球堵死的,而且肚子微微鼓起,果然如云志所想,尸体裡面有东西。
“要不要打开看一看?”张晨问。
這墓裡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蛊虫,众人早已对這些东西心生忌惮,不過沒有打开的石棺很少,而且都是封死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攻击。得到大家的同意后张晨掏出匕首缓缓将尸体的肚子划开,裡面居然是一條蜷缩起来的黑色蜈蚣。蜈蚣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死的,白珊发现蜈蚣的腹部似乎裹着什么东西,张晨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然而匕首刚碰到时蜈蚣居然蜷缩得更紧了,沒想到這居然是活的。
白珊立即上前阻止道:“這是蜈蚣的护子行为,裡面包裹的是它的孩子,不過一般的卵都是白色或乳白色的,這裡……”
原来蜈蚣身体中间包裹着的是黑色的卵,白珊告诉大家這個时候的蜈蚣是不具备攻击性的,即便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也不会做出反抗,只会用力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的孩子。随后白珊带上手套,手伸进尸体的肚子裡小心翼翼地将蜈蚣端出放在地上。
众人围了上来,蜈蚣似乎感受到威胁身体不断颤抖,但始终沒有弃子逃跑。大家不明白的是這几千年蜈蚣是怎么活下来的,就算是靠小孩的身体提供营养也不可能坚持這么久。白珊为了搞清楚這個問題又去小孩的肚子裡寻找答案,果然发现一個类似于女性胎盘一样的东西,而且還保持着鲜润,這一定就是蜈蚣還活着的秘密,但具体是怎样操作的现在還不得而知。
“這东西怎么办?我們要带上么?”王宇看着那一堆黑色的卵就感觉渗人。
這個事儿還需要白珊决定,但她也不清楚蛊虫是不是和尸蛊有关,具体有沒有研究价值還需要了解到整個制作方法才能确定。
此时云志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蜈蚣若有所思,道:“你们還记得司马懿墓中的壁画么?那副用竹管给人的鼻孔中放虫卵的画。”
“当然记得,你的意思是這裡的卵和壁画中的是一类?”胡爷吃惊问。
“应该不一样。”陈雨洁道:“画裡的卵是从人脑中取出来的。”
“我也是听到白珊說起蜈蚣的卵应该是白色才想到的,不過你们别忘了司马懿并不会蛊术,或许他在实验其它办法。”云志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的推断。
“柳傍,你们寨子裡听說過這样的蛊术么?”白珊实在搞不明白,此时只希望柳傍会有所耳闻,不過也沒抱太大希望。
柳傍摇摇头道:“从进入毒雾森林后,所有的术法蛊虫我都沒听說過。”
最后白珊還是决定不要带了,蜈蚣和卵脱离孩童尸体后不会活太久,与其這样還不如找到记载蛊术的石片。为了避免麻烦,野狼将蜈蚣焚烧,其它小棺材只要沒打开就不会有威胁。下一步就是找到出口,但這裡四下封闭,一眼扫去似乎是條死路,胡爷很确信一定有隐藏起来的通道,這裡即便不用罗盘也可以定位出绝不是风水布置裡的终点。
陈雨洁下令众人四下寻找机关,每個壁龛中都要仔细看,最后云志找到一具有别于其它的棺材,相对而言這具略显得小了些,而且棺盖与棺身之间并沒有封堵得太严实,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张晨缓缓揭开盖子,果然如云志所料,裡面是一個拉环,众人立即退回到入口处,防止有威胁的机关被启动。随着拉环被拉动,墓室中央的地面开始逐渐塌陷,露出一道一米多宽的向下阶梯。众人点燃鱼油制成的火把,仅留下两只手电,云志掰亮一根荧光棒扔下去测试深度,开始還是沿着台阶向下滚,突然荧光棒消失不见,像是被什么吞沒一样。
众人不明所以,只能下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志带队率先进入,发现两侧的墙壁是山体打磨而成,整條阶梯也是在岩层中开凿出来。很快就走到荧光棒消失的地方,云志這才发现并不是消失,而是从侧面滚落掉到了深处,原来台阶到了這裡已经穿過岩层,两侧再沒有山体保护,而是不见底的深渊,台阶也从天然的岩石改为人工堆砌。
队伍立即停止前进,谁知道這人工的楼梯過了几千年還结不结实,云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了几阶,似乎沒什么問題,但两侧失去保护总让人沒有安全感,而且這裡深的可怕,之前掉下去的荧光棒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亮斑,大约有两百多米深,四周极其空旷,手电光照過去也看不到边界。
其他人也缓缓下来,待九人都站在人工阶梯上依然沒有晃动云志才放下心来,然而此时陈教授却双腿发软不敢迈出,王宇更是直接坐下双眼无神,倒是柳傍常在山壁上采药,并沒有感到害怕。无奈下只得由张晨和野狼贴身搀扶两人,并排走的话太過危险,只能用绳索拴起来前后行进。
出发前为了保险起见张晨打出一枚照明弹,众人這才发现空间大的出奇,脚下的阶梯被几根巨型石柱支撑着呈螺旋状盘旋向下,而且远处還有三條這样的石梯通向地面。下部地面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长满了花草,另一部分是湖,湖面上架起一座石桥,几條小溪蜿蜒穿過花草汇入湖中,湖的两侧分别矗立着一座巨型恶鬼石像,造型与司马懿墓中八卦迷阵中的恶鬼石像一模一样,手中的三叉戟直指湖面。湖背靠山壁的部分用石块儿建起一片苗寨,造型虽然简单但很独特,最下面是镂空建在湖面上的吊脚楼,往上层层叠加高低错落,形成了规模壮观的千户苗寨群落。然而最令人恐惧的是整個山壁和顶上总会看到一些孔洞,大小和墓室中垂直的甬道一样,也是供那條巨大尸蛊通行的。很难想象凭借四千年前的生产水平驩兜是怎样建造出如此规模宏大的地下世界的,虽然材料可以就地取,但加工、打磨、组合却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技术。
云志看着那片花草,又想起自己的梦境,难道這裡就是梦裡的地方?但梦中湖面是笼罩在浓雾中的,并沒有石桥,有沒有石像和苗寨也看不清楚,而且梦中的顶面有一條发着淡蓝色光的“河”,這裡却沒有。
“大家小心点,能进入這裡的路不止一條,小心其他队伍突然出现。”
柳傍的眼睛早就看直了,做梦也沒想到一直守护的毒雾森林中居然有如此气势磅礴的地方。听到陈雨洁的命令众人才回過神,趁着照明弹還沒有熄灭赶紧向下走,楼梯虽然危险,但只要注意保持平衡就可以轻易通過。众人走到一半时周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再向下走了一段距离,张晨突然叫停队伍說听到湖面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此时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
下到地面上,花草有小腿高,弥漫着的清香与外界的一样,周围的花丛中传来异动,听起来像是有许多虫子在爬行,众人立即警戒起来,不過声音逐渐远离,随后消失不见,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再次传来,但马上又像什么都发生過一样的安静。
白珊扒拉开花草,看到地面上杂乱无章的爬行痕迹判断出是大量蜈蚣或其它什么毒虫,应该是害怕云志身上的定风珠才远离几人,這样行进果然方便了很多,至少不用担心被咬伤中毒了。
陈雨洁俯身下去,发现花草的枝干和叶子都是黑色,花瓣虽然艳丽,但也透露着诡异,与外界山水旁的花草還是有明显的区别。白珊仔细闻了闻,又折断一支花舔了舔流出的汁液,众人大惊失色,尤其是张晨赶紧跑上去一把抢下花大声呵斥:“你不要命了,這东西看着也有毒。”
白珊沒有急着回话,而是闭着眼抿着嘴仔细辨别了下味道,随后将汁液吐出去道:“放心,我经常和毒打交道,身体早已对简单的毒素免疫。从闻到味道时我就知道這些都是毒花,不過毒性较小,少量进入体内只会使身体局部麻痹,而且花应该是和蜈蚣相互滋养,所以它们的毒性应该是一样。”
众人這才放下心来,陈教授抬头看着另几座楼梯道:“我們要不要上去?說不定可以找到其它石片呢。”
這件事其他人也在考虑,但如果一條條走的话時間不允许,而且有什么危险也不清楚,最主要的是如果楼梯顶有下来时相同的机关的话,也许根本无法从内部打开。经過一番商议,众人决定放弃寻找上面的石片,树蛊的解法已有大半,白珊有90%的把握研究出剩余的步骤,只是费些時間,另外尸蛊的术法很可能不在上面,司马懿在墓中停留了那么久,如果有的话一定早就被他发现了,也不至于把驩兜带回去帮忙,所以面前的苗寨中一定還有隐藏起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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