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楼梯的宽度
陈教授喘着粗气說:“這不对啊,這個位置上面应该就是主墓室,现在入口怎么不见了。”长時間的爬楼使陈教授的体力早已透支,话一說完便靠着雕像坐下。
“鬼打墙?王宇,還有沒有黑驴蹄子了?让胡爷再烧一次试试呗。”张晨闭着眼睛,连說话的时候都懒得睁开。
王宇一听到张晨在和自己說话,整個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不耐烦地說:“我就带了一個,已经被胡爷烧了,要烧把你的蹄子砍下来烧了。”
“行了别打趣了,楼梯不会凭空消失,胡爷、沈良,你两仔细检查下四周,一寸墙面也别放過。张晨,你好好听听附近有沒有机关什么的。”陈雨洁将任务分配给三人后,便与云志商议起来:“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志沒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地上画了一條直线和一個圆,代表两种楼梯的形式:“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让我們走了曲线或回头路,如果解决了這個問題,說不定就可以发现楼梯消失的秘密。”
陈雨洁看着地上的画问:“那我們是走了直线還是圆?”
“像你父亲說的,如果是直线的话,那一定要有一個转折点使我們回头,而且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你觉得能做到這件事的概率有多大?”
“我不清楚,但应该不大。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我們走了一個环。”
云志点点头表示认同:“其实整個楼梯是环形也只是猜测,但现在也想不到更合适的结构。先顺着這個思路,试着看能不能找到我們走曲线的原因。”
平台空间不大,胡爷等人已经检查完,依然沒什么发现,张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听遍了每個角落也沒发现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陈雨洁看众人累的快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便让其他人都休息,自己则继续和云志思考,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時間谁都无法解开循环楼梯的秘密。
云志仔细回忆从主墓室到现在的每個细节,试图找出一些线索,陈雨洁则逐渐睡去,长時間的徒步行走早已让她精疲力竭。胡爷、张晨、沈良三人的鼾声此起彼伏,搞的云志也不能专心思考,见周围沒什么危险,便起身向楼梯走去。
漆黑的楼道中只有云志的身影一路向下,手电光在四周的墙壁上来回照射。突然,云志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随,转身拔枪对准后面,与此同时,身后的人也举起枪瞄准云志。
定睛一看,原来是陈雨洁。“你跟踪我是什么意思?”云志并沒有立即将枪收回,虽然是自己人,但眼下的局面也不敢放松警惕,毕竟陈雨洁的枪口也对着自己。
陈雨洁也沒有收枪的意思:“你一個人去哪儿?”
见场面有些紧张,云志率先慢慢放下枪說:“我想再走一下楼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起来。”云志說完便扭头继续向下走。
陈雨洁半信半疑地将枪收回,跟着云志一起向下:“你有什么发现么?”
“目前還沒有,现在要解决两個問題,第一为什么会走曲线,第二主墓室下来的楼梯是如何消失的。”
陈雨洁沒有說话,只是跟在云志身后。一路上云志偶尔在墙壁上摸索,偶尔查看脚下的台阶,有时候還步量台阶的宽度,就這样两人走到一下個平台处才停下休息。
“你为什么要离开龙焱?”陈雨洁突然问云志。
云志似乎早就料到陈雨洁要问這样的問題,闭上眼說:“我不想再看到队友的死。”
“那你又为什么回来?”
“不是你去找的我么?让我协助你们下墓。后悔了?”
“沒有,只是觉得你和七年前不一样了。”
听到這话,云志露出笑容說:“七年前我們又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有沒有变化?”
“是不认识,但我很了解你,也了解你的能力,這七年裡你可做了不少工作啊!”见云志沒有說话,陈雨洁继续說:“所以我不认为你回来的原因是我去找你,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云志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后突然睁开眼看着陈雨洁,眼神中充满了冷漠,随后說道:“這七年裡我每时每刻都能想起他们临死前的样子,炎烈、潘勇、老李……,我不甘心,但又无能为力,我一直看一些歷史古墓类的书籍,想查出我們遇到的到底是什么,算是给自己找一些安慰吧。直到你出现,我才觉得应该给他们的在天之灵一個交代,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任务,虽然失败過一次,但我不想再留下遗憾。”
陈雨洁看着云志冷漠的眼神,又想起梦中杀人的画面,虽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至少目前为止沒有做出任何不利于大家的事,所以也只能選擇相信。
云志似乎看穿了陈雨洁的想法,缓缓站起来說:“如果我真的有二心,你们這些人裡,谁拦得住我么?”
的确,以云志的功夫和思维,這裡根本沒人是他的对手。
云志慢慢走到陈雨洁面前,一股压迫感迎面袭来,陈雨洁不知道云志要干嘛,手已摸向身后的匕首。而云志只是轻轻问了句:“你带了卷尺么?”
“沒、沒有,不過王宇应该带了,考古学家经常量文物的尺寸,你用来干嘛?”陈雨洁還处于紧张的状态中,一时也想不出他要卷尺做什么。
云志微微一笑,一脸自信地說:“走吧,回去找王宇,我可能想到我們走曲线的原因了。”
說完云志便往回走。陈雨洁看着云志的背影心裡五味杂陈,眼前這個男人让她感觉很可靠,但有时也感觉很危险。
云志上楼的速度明显变快,陈雨洁很费力地跟着,平时要爬半小时的楼梯现在两人仅用二十分钟就走了回去。其他人還在睡觉,云志直接拉起王宇就问卷尺在哪,還让陈雨洁把张晨和沈良也叫起来。王宇一脸懵圈地睁开眼,只听到云志嘴裡重复着卷尺,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背包。云志一把将王宇扔开,拿起背包把裡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顿翻腾后找到卷尺,還顺手带走了纸笔,随后安顿陈雨洁准备两把勾爪枪和激光瞄准器在原地等他,自己则带着卷尺再次走下楼梯。
所有人都被莫名其妙地叫醒,但听到陈雨洁說云志可能发现楼梯的秘密后瞬间精神焕发,沈良拿出两把勾爪枪,又将自己的伯莱塔冲锋手枪上的激光瞄准器拆下来备用,虽然不知道云志到底要干什么,但每個人都满怀期待地等他回来。
云志独自在楼梯上每隔十级台阶量一下楼梯的宽度并记录在纸上,直到量到五百级台阶后才停下来,纸上也写下五十個相同的数字。回到平台上,云志找到第一级台阶宽度的中心点,让沈良瞄准此点发射勾爪。沈良擅长各种枪械的使用,一枪下去,勾爪牢牢抓住台阶,中点稳稳与云志画的点重合。之后让张晨利用激光瞄准器准确的在台阶上画出中心点处垂直于台阶的中轴线,并将连接勾爪的钢索沿线向下铺设至第十级台阶处。此时云志又量了一遍第十级台阶的宽度,与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分别量了钢索到两侧墙壁的距离。接着云志让沈良瞄准第十级台阶的中心点开枪,张晨用相同的方法将钢索铺至第二十级台阶处,随后测量钢索到墙壁的距离。之后三人用這种方法默契配合,一直到第五百级台阶,此时云志看着纸上写下的三列数字露出微笑。
三人回到平台上,云志将记录数字的纸给陈雨洁看并說:“第一列是每隔十级台阶楼梯的宽度,中间是相同台阶处钢索到右侧墙壁的距离,第三列是钢索到左侧墙壁的距离,钢索是沿楼梯中轴线向下铺设的,你看出什么沒?”
正常情况下按云志的测量方法,三列数字应该分别相同才对,但现在第一列数字相同,都是3米,而中间一列则呈逐渐递减的等差数列,每十级台阶递减1厘米,第三列则每十级递增1厘米。
陈雨洁看着数字露出惊讶的表情:“這是……整座楼梯在向一個方向偏移?”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围了上来,陈教授和胡爷看完后也发现了端倪。云志向大家解释道:“沒错,這就是我們走曲线的原因,设计其实很简单,整座楼梯以每级台阶一毫米的距离向左侧偏移,又以及其微小的角度变换方向,小到我們根本感觉不到,最后形成一座巨大的圆形楼梯,我們看似在走直线,其实一直沿着一個圆形的周长走,所以怎么走都会回到起点,而楼梯設置成上下楼交替,是为了拉长行走距离,消耗人的体力,从而影响判断。”
陈教授听后一拍脑门:“原来是這样,很简单的机关,但是放在這光线昏暗的古墓中,再加上偏移的角度及其微小,任谁也很难发现其中的奥秘。云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也沒看出来,只是顺着教授的思路去假设,之后再驗證才发现的。”
“好,好,云志啊,有你在队伍裡,真是我們的福分啊。”陈教授激动之余,握着云志的手不放。
循环楼梯的問題是解决了,但主墓室楼梯消失和怎样走出圆形楼梯的問題還在,云志继续向大家解释道:“按我的假设楼梯并沒有消失,我們从主墓室下来后,可能以某种形式无意识地插入了环形楼梯。”說着云志在地上画了一個圆,又画了一條直线与圆相切。
陈雨洁反应极快,一眼便看出云志的意思:“你是說直线是主墓室下来的楼梯,然后以一种细微的角度与环形楼梯相切?而我們不知不觉地从這個切点走了进来。”
“沒错,细微到只有一毫米的差距,我們根本感觉不到。”云志說道。
陈雨洁顺着云志的思路继续說:“我們下来后在第四個平台处抽烟,虽然角度可以细微的变化,但行走的距离出入应该不大。這样的话,那這個切点应该就在我們此时所在的平台与抽烟平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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