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食物链
两個多小时后,众人的身体状况明显有所好转,简单地沟通后几人沿着山洞再次进发。山洞路面向下,除了地面看得出有人工打磨痕迹外,两侧墙壁都是粗糙的山体。云志突然想起在三珠树上遇到母蛇时的场景:“陈教授,我看到母蛇在吃树的果实,你說血红色的蛇身会不会和果实有关?”
“這個不太确定,《水经注》上也沒有明确记载钩蛇的颜色,不過它以果实为食,树又以血来滋养,常年累月下来进化成红色也不是沒可能。现在的問題是树要生存,那从哪裡吸收這么多血液?”這個問題不光陈教授,其他人也想不通。
“可能有一條食物链。”一直沉默的胡爷突然开口說话了:“我听师傅以前讲過,他曾经下過一個墓,墓主人为了防盗饲养了一批嗜血的甲虫,但如果沒有盗墓贼甲虫就得饿死,所以墓主针对生物的上下级食物关系,又饲养了许多下级生物,這样每一级不断繁殖不断被捕食,达到共同发展的目的,同时還能保护陵墓防止被盗。”
“的确有這样的例子,但古人做成功的很少,毕竟时過境迁、世事难预啊。胡爷,金爷是不是很厉害?”陈教授一直很好奇金爷,但之前看到胡爷沉默不语,自己也不好意思提起。
“金爷的盗墓修为比我高很多,但最可怕的還是他的思维和手段,当年师父带我俩下墓,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训练我俩,但不巧遇到了另一伙盗墓贼,师父为了避免交锋直接带我們撤出去,但金爷早就沉迷在墓中的陪葬品上,他悄悄返回墓中,使出手段不仅让对方自相残杀,還除掉了剩余的活口,也是因为這件事师父才把他赶走的。”胡爷怎么也沒想到這次下墓会遇到自己的师兄。
“当年情报处探听回净世会的消息,說有一位摸金校尉的传人,应该就是指金爷。”陈雨洁倒是知道金爷的实力,但更另她在意的是其他三人:“现在不光是金爷,净世会的其他人也不简单,尤其那個能和云志对拼的人。”
這也是云志担心的問題,净世会不光有独特的情报渠道,還集结到一众高手,這样的组织属实不好对付。
山洞的尽头是一处圆形的深坑,几人站在边上向下看,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底,云志发现沿山壁有一條盘旋向下的阶梯,但宽度只够一個人通行,就在此时下面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云志对這声音再熟悉不過了,是大量的狙如在活动,陈雨洁快速拿出声呐枪准备驱散,但沒過多久又安静了下来,众人不解,难道是净世会的人提前驱散了狙如?
站在這裡也沒法得知下面的情况,云志带队,率先踏上阶梯向下走。阶梯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断崖,而且修得十分粗糙,每一阶的高度也不一样,有的甚至有半人多高,偶尔還会出现中断的情况。对于特种兵這不算什么,但陈教授和王宇走起来就十分吃力,很多时候需要其他人帮助才可以通過。
阶梯一直盘旋向下,似乎沒有尽头一样,几人走了好久還沒有到底,张晨突然将队伍叫停說:“附近好像有什么声音,像是蛇在游走发出的摩擦声。”张晨的听力极佳,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细微声。
“难道還有蛇?你再仔细听下。”陈雨洁說着就将匕首握在手裡准备随时战斗。
张晨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太像是蛇,但是数量很多,不在下面,是从对面的墙裡发出来的。”
“对面?对面的墙那边应该是三株树的方向吧。”云志疑惑的将手电照向对面的墙体,這才发现墙上和之前耳室出来的甬道墙体一样,布满大小不一的孔洞:“這是狙如的通道,你听到的难道是狙如的声音?”
陈雨洁一看到這么多洞就头皮发麻,立即拿出声呐枪。张晨摇摇头說:“不是狙如,我說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总之声音是从那些洞裡传出来的。”
“我們边走边看。”云志和张晨也拿出声呐枪,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下行进。很快便盘旋下到满是孔洞的墙壁,此时每個人的心都悬着,生怕洞裡突然钻出一堆狙如。云志让张晨趴在洞口再听听,而张晨却說刚听到的声音似乎停止了。
又走了一段也沒发生什么异常,正当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云志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张晨,快闻下洞口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张晨立即贴近洞口闻了闻并皱起眉头說:“血腥味,和三株树裡流出的血味道一样。”
胡爷也說:“确实是這股味道,难道這些洞通向三株树?可我們在树周围的墙壁上沒看到有這么多洞啊。”
“不对。”云志看了看上方說:“我們又向下走了好久,早就超過了树的高度,這個位置应该是树根。”說到這裡,云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喊道:“后队变前队,快向后撤!”
虽然不知道云志的意图,但几人对他的判断毋庸置疑,立即沿阶梯向上爬,此时下面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狙如爬行的声音。
“快走。”云志一边催促众人一边看向下方,声音越来越近,好在几人刚走到有孔洞的墙壁,很快便退到对面的山壁上,接下来眼前的一幕让众人无不感到吃惊,只见狙如像潮水般沿着山壁爬上来,一只接一只地钻进山壁上的孔洞,裡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它们,甚至都沒发觉附近還站着活人。就這样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断崖下面再沒有狙如出现,钻进孔洞的狙如也沒有再出来。
“张晨快听听,洞裡是不是又出现了你听到的那种摩擦声。”
张晨立即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沒错,比上次听到的声音响很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這就胡爷所說的食物链,這些孔洞的另一边就是三珠树的根系,根散发出血腥味,通過孔洞传到這边,在下面的狙如本来就是以腐肉为食,闻到血腥味自然会认为是有食物上门而变得疯狂,之后顺着孔洞爬過去被树根捕获变成树的食物,张晨听到的摩擦声应该就是树根进食时发出的声音。”云志說完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向下前进。
陈教授点头表示赞同:“云志說的有道理,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二千年了三珠树依然能提供出新鲜的血液,狙如是鼠科动物,繁殖能力极强,只要有少量的食物就可以保证生存,而且那些未被树捕食的狙如死后也可以充当其它狙如的食物,這样下来就是再過两千年树也不会枯萎。”
陈雨洁倒吸一口凉气說道:“這样說的话,那树根岂不是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捕捉靠近的活体生命。”
“深坑和三株树被山体隔开,再在上面挖上孔洞,這样就可以限制每次捕食的数量,要不然三珠树可能一次性就把狙如抓干净了。”云志此时眉头紧皱:“按此逻辑推理的话,那断崖的下面,岂不是狙如的老巢?就算不是老巢,那也一定是狙如的必经之地。”
想到這裡,云志带起夜视镜观察下面情况,同时安顿其他人将声呐枪都拿在手裡,几人沿着山壁又向下走了两圈,再次走到一片孔洞处,突然陈教授一声惨叫,一只脚被树根缠住使劲往孔洞中拖拽,身后的胡爷眼疾手快甩出短剑将树根砍断,一股血液喷涌而出,陈教授用力過度差点摔下阶梯。
此时树根也察觉到這边有生命在活动,许多孔洞中都伸出了根须,沿着山壁搜寻猎物。众人将声呐枪换成匕首,不断砍杀着附近的根须,但阶梯太過狭窄,几人的动作受到限制。树根喷洒出的鲜血再次吸引了狙如,一片嘈杂声从下面传来。
這时往回退也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云志发现前方山壁上有一個一人多高的孔洞,虽然不知道通向哪,但在這危急时刻也沒的可选,立刻招呼后面的人进去,云志站在洞口处不断挥砍着树根,待所有人都进去后狙如也刚好爬上来。接下来就是树根不断地捕食,发现危机的狙如只要看到孔洞就往裡钻,殊不知洞都通向树的根部,有些狙如向云志所在洞爬去,但陈雨洁早就打开声呐枪,凡接近洞口的狙如都会被扰乱方向。
狙如虽然被阻止了,但树根還会爬进来,几人边打边退,最裡面的胡爷突然摔倒,一根树根缠住其腰拉往山洞深处,其他人還沒反应過来,胡爷已经不见了踪影,沒办法只能跟着向裡跑,张晨冲在最前面,不断地呼喊着胡爷的名字。众人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名队友,就算洞的另一边是刀山火海,也要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救人。
胡爷此时虽然還被拉向深处,但情绪已然冷静下来,袖中短剑出鞘,寒光闪动之余树根被砍断,而此时山洞的方向急速向下,胡爷稳不住身形继续向下滚去,张晨一個扑跃拉住胡爷的脚,后面的陈教授拉住张晨,再往后一個拉一個,最后云志一手拉住陈雨洁一手向上发射勾爪,但六人的重量再加上下坠的力度太大,钢索很快便滑到底。
此时山洞已经到了尽头,下面是一片空旷的黑暗,六人刚从洞口滚出去钢索就瞬间绷紧,這下大家都被吊在半空中,云志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即便感觉身体快要被撕成两半也不敢松手,但勾爪抓住的岩石无法承受巨大的拉力而破裂,六人直直地向下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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