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鬼门
“怎么会修成這样,他们运送材料也不方便吧,难道又是什么防盗的机关?”张晨抱怨道。
云志摇摇头說:“应该不会,可能是受山体岩石限制,迫不得已。如果是为了防盗,那多修几條岔口不是更具有迷惑性。”
“云志說得对,你看石壁上還隐约有這些搬运的划痕,他们不至于连自己人都坑吧。”陈教授也觉得這條路应该沒什么机关。
但很快岩石通道成了土洞,四周的石墙也成了土墙。又走了一阵,前方不远处地面突然出现许多小土堆,而通道也被石块堵死,旁边有條岔路,但是高度和宽度都小了很多,仅够一個人猫着腰行走。
云志上前试着推了推石墙說:“這些石头是人为堆起来的,而且很深,从這边都推不动。陈教授,你来看看石头上的這些划痕是什么?”
陈教授走上前来,胡爷和王宇也凑了過来,只见堆砌起来的石头上有许多类似于爪子抓過的痕迹,像是什么动物打算抓开石头进到裡面一样,陈教授又转头走进岔路看了看,土壁上也有相同的抓痕。陈教授此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们认为狙如会打洞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陈教授的意思,旁边這個洞是狙如打的,而且狙如的体型不小,大约有半人高。陈雨洁满脸疑惑地问:“這狙如又像鼠又像兔,爪子很锋利,会打洞也是自然,問題這裡是一條安全的运输通道,狙如为什么会出现在這儿?”
云志思考片刻后說:“在捕捉什么,或是在躲避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狙如无法打开這道石墙,便从侧面打了一個洞。我們现在也无法通過,不如从狙如打的洞走,看看通向哪裡。”
其他人都沒有意见,云志带着五人猫着腰进入洞中。整個洞打的呈弧形,向石墙方向弯曲,好在洞并不长,很快六人就走了出去。云志拿手电左右照了照,此时正在石墙的另一边,狙如打的洞刚好绕過石墙又回到运输通道中。几人四下检查,在通道的地上凌乱的散落着许多人骨,周围還有一些工具,张晨捡起一件看了看:“這像是用来砌墙的抹子。”
胡爷拿起一件类似于镐头的工具說:“這些人应该是修建陵墓的工匠,看样子是困在這裡被狙如吃掉了。”
云志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侧面的墙壁上又出现了一個洞,但比之前狙如挖的洞小了很多,大概只够一個人爬着进去。云志爬入洞内三四米后发现一具完整的尸骨,旁边還有一把挖洞用的铲子,此时洞也到了尽头,退出来后对其他人說:“這是人工打的洞,打洞的人被困死在裡面了。”
“你们来看,這裡有字。”王宇蹲在石墙旁兴奋地喊。
几人下墓以来几乎沒看到過什么文字记载,听到王宇的喊声都兴冲冲地跑過来,這是刻在石头上的一段文字,陈教授看了一眼說:“是汉隶,三国时期常用的文字,虽然刻的很潦草,但也可以分辨出来。干得好王宇,看看写的什么。”
“好嘞。”王宇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先是拍了两张照片后便开始解读石头上的內容。
汉隶的一些字与现代的汉字书写方式相似,王宇沒用多久就读完了全部內容,其他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写了些什么,王宇长出一口气說:“這是修建司马懿陵墓的工匠写的,大体意思是他们在這地下工作了十多年才将陵墓修建完成,司马懿下令将所有工匠带到树下进行祭拜,但实则是把他们作为食物来喂养树,几人发现不对劲后便逃回通道内并用石头砌起一道墙抵挡,打算从這裡挖洞先藏起来,但沒想到司马懿将饲养的狙如放进来。”王宇說到這裡抬头看了看众人又說:“下面的內容可能有点奇怪……”
张晨马上给王宇头上拍了一巴掌:“卖什么关子,你快点說,我們下来以后遇到過不奇怪的事儿么?”
王宇居然一点都沒在意张晨的举动,转头盯着剩下的文字說:“這個工匠在下面写着司马懿并不是人,而是妖。在他们施工的過程中看到有军队进入陵墓,但再出来的时候這些人都身披虎豹骑的甲胄,面色铁青如同死人一般。在最后祭拜神树的时候工匠们发动了叛乱,也是在此时才发现那些虎豹骑像是会动的铁人,根本不怕任何攻击,他们怀疑是司马懿用了什么妖法将军队变成了這种怪物,让后人千万不要打开陵墓。沒有了”
王宇說完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胡爷率先說道:“妖?古人将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归结为迷信,我看這陵墓就是司马懿制作虎豹骑的地方。”
陈教授点点头說:“沒错,自古以来修建陵墓的工匠最后一定会陪葬,所以司马懿也不避讳让他们看到虎豹骑。這些工匠最后为了活下去才把自己困在這裡,但估计他们也沒想到狙如還会打洞进来,写下這段话就是想提醒后人陵墓中有危险。”
“现在已经很确定陵墓裡就有我們要找的东西,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会儿我們再前进。”陈雨洁說完拿出水壶摇了摇,仰起喝完最后一滴水,其他人的饮用水也都见了底。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如果地下找不到水源,再有两天我們就会脱水。”云志对陈雨洁說。
陈雨洁也很清楚现在的处境,唯一的方法就是尽快完成任务。一個小时過去后,云志叫醒睡熟的张晨和王宇,六人收拾好装备继续沿着山洞向前。
沒走多久山洞又被一道石墙挡住,不過并不像上一道石墙那么坚固,沒费多少力气几人便将其推倒,之后的路开始转向下,虽然很长、弯道也很多,但坡度比较缓,一路也沒遇到什么危险,最后几人来到一道厚重的石门前,门大约三米多高,左右分别雕刻着一只恶鬼。恶鬼一手拿着三叉戟,另一手五指张开向前伸出,似乎是在阻挡打算进去的人。石门一旁的地上放着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上面用汉隶刻着六個字:“鬼门开妖魔现”。
“這是在警告我們不要打开吧,后面难道都是妖魔鬼怪?”王宇看到字后连說话声都带着颤抖。
“我平时就是這么教你的么?”陈教授严厉地批评道:“我們是科学考古,要根据事实說话,虽然匪夷所思的事也遇见不少,但也不能崇尚鬼神啊。”
张晨也趁机嘲讽道:“小王宇,要是怕的话,就自己回去吧,省的一会儿被吓得哭爹喊娘的。”
王宇一听急了:“谁怕了,我這么說只是想提醒大家小心些嘛。”
“对对对,你是一片好心,一会儿进去后记得躲在我后面啊。”张晨不怀好意地笑着說。
“都不要吵了,這六個字已经說明门后有多危险了,你们還有心情开玩笑?快看下附近有沒有开门的机关。”陈雨洁让其他人在两侧寻找,张晨趴在门上查看内部是否設置了什么机括,但一番搜寻下来,并沒有任何收获。
胡爷发现两扇门中间的缝隙虽然被添堵的及其严密,但工艺很粗糙,而且颜色和门也有差别:“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门缝填实?”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缝太宽了,怕被人打开呗。”张晨很随意地說道。
而作为考古学家的陈教授和王宇却不這么认为,陈教授說:“的确奇怪,墓中的门确实不希望被打开,但一般都会制作成单扇门,這样可以更有效的防止盗墓贼,如果做成双扇门,也会用一些很精细的方法来封堵缝隙或孔洞,至少得看上去像是一個整体,而眼前的做工也太不讲究了,這更像是什么人胡乱地往门缝裡塞了一摊泥。”
张晨神秘地說:“难道是怕有什么东西出来?”石头上的刻字再加上张晨的话让气氛又增添了一份恐惧。
云志摸了摸门缝处,手指上沾满了泥土,然后又用匕首刮了刮,泥土便开始脱落。“管它是什么呢,张晨,和我一起把這些泥土刮下来。”
两人一顿忙活,就在门缝的泥土被打通时,一阵阴风从缝隙中吹出,同时還伴随着怪异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许多鬼怪在一起喊叫,六人被吓得一机灵,立即退后和门保持距离警戒起来。几分钟后,声响逐渐消失,周围也沒发现什么危险,缝隙处的风已经停止,云志慢慢上前将剩余的泥土全部敲掉,随后石门居然自动缓慢向内打开,像是在迎接众人的到来。
门后是一條狭长的通道,手电光照射范围内一片漆黑,地面用青砖铺成、倾斜向下,两侧和顶端是岩石墙壁。六人疑惑地看着裡面,谁都不知道這司马懿卖的什么关子。
陈雨洁看着裡面說:“這是不是有点容易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几人沒有說话,但心裡都很清楚之前遇到過那么多生死劫,這裡的门又怎么会被轻易的打开,云志为了以防万一,让其他人等候,自己和陈雨洁率先进去探路。
两人向前走了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沒发现有任何危险,便招呼其他人也进入。六人汇合后一起行动,但谁都沒注意到陈教授踩過的一块儿青砖开始缓慢下陷,随之身后的石门发出摩擦声,胡爷和张晨听到后立即转身向后跑去查看,只见石门已经缓慢关闭,开始那么轻易就开启的门此时两人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再打开,几人警惕地看着周围,胡爷此时仔细观察了石门,這才发现门轴的底部连接着什么机关,刚陈教授踩动的青砖便是触发机关的机括。
過了好一阵周围依然是一片安静,似乎机关只是让石门自动关闭,一直留在這裡也不是办法,几人缓慢向前移动,突然一阵“呵呵呵”的女人笑声传入众人的耳朵中,张晨看向陈雨洁說:“陈队你笑什么?”
陈雨洁此时面如铁青地說:“不是我笑的。”
大家都傻住了,王宇更是用颤抖的声音說:“陈队你别开玩笑,這裡可只有你一個女的,不是你又是谁?”
陈雨洁還想解释什么,又一阵女人笑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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