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御花园
陈教授拿過盒子仔细看了一番,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說:“這是奇楠沉香,木头中的极品,看這成色是三国时期的东西沒错,但有沒有被人打开過就无法确定了。一個空盒子沒必要這样隐藏吧,先收起来,再看看其它地方。”
王宇将盒子收到背包裡,接着去研究陶俑右手裡的青铜剑,這可是件无价之宝,经历了這么多年剑刃依然锋利如初,剑身上沒有一点锈蚀的痕迹。
“教授,咱们要不要把剑带出去,這么珍贵的东西可别被别人拿走了。”王宇看着眼前的宝物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陈教授說:“我們带着不方便,万一损毁了更麻烦,等出去后国家会派专人下来整理文物的。”
此时陈雨洁站在一旁看着青铜剑发呆,云志见状问:“你在想什么?”
陈雨洁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陶俑旁边仔细看了看陶俑的眼睛,然后顺着眼神的方向向前方看去說:“你们看,這把剑所指的地方是不是和陶俑眼睛看的地方一致。”
云志听后也不管什么文物龙椅,马上跳到陶俑身后顺着剑尖看過去:“沒错,是同一個方向。”
陈教授也上前看了下說:“会不会是巧合?”
陶俑的眼神和剑尖都指向屋顶一根横着的梁,是不是巧合几人說不好,但现在只要有一点线索就不能放過,云志提出自己先想办法上去看看,即便什么都沒有也不会耽误太长時間。說罢便来到支撑横梁的一根柱子旁,云志将猫爪套在脚上,正要向上发射勾爪时陈教授急忙跑過来阻止:“云志等下,這柱子是用金丝楠木制成,你這样上去会留下痕迹破坏文物的。”
云志愣了一下,正打算說什么却被张晨抢在了前面:“我說教授,這都什么时候了?我們又不会轻功啥的,不借用点工具這怎么上的去?”
云志点头表示自己也是這個意思,但陈教授为难地說:“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那你小心一些吧,尽量别划伤這些文物。”
陈教授满脑子都是怎样为国家保护好文物,云志倒是也可以理解,但這种情况下沒有猫爪的话想上去就比较费劲了,最后云志将猫爪和勾爪枪全部收起来,徒手沿柱子向上爬,好在有一條缠绕的金龙可以充当落脚点,虽沒有猫爪抓着牢固,但也可以将就。
几分钟后云志爬上横梁,伸脚用力踩了踩试探下梁的结实程度后就直接跳上去,手脚并用得在上面爬行,很快便来到陶俑目光注视的地方,火光的照耀下,一只金色透明的虫子静静地趴在梁上,云志原以为虫子是活的,但仔细观察后发现這是一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虫子模型,与之前从那些僵尸大脑中爬出来的一模一样,而且云志一眼就看出這條虫子弯曲的形状与司马懿手裡空盒子中凹槽的形状完全一致,它应该就是放在那個盒子中的。下墓后這样的虫子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每次虽然外形相同但颜色不同,云志清楚的知道這虫子一定与虎豹骑的秘密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时下面的人焦急的等着云志的消息,陈雨洁大声问:“有什么发现沒有?”
云志转過头看了看五人,眼睛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目前沒有,我再在附近看下。”說完便拿起金色虫子悄悄装在自己的口袋中,然后继续向前爬行,期间還左右环顾,装出一副在四下寻找线索的样子。云志突然发现在大门口旁的一個陶俑身后有半张人脸露出来正盯着自己看,此人正是之前在环形楼梯上与自己对视的那名黑衣人,云志对其轻轻摇了摇头,黑衣人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后便消失在黑暗中。云志此时心想:“這些人粘的够紧的,刚藏起虫子的动作一定被他们看到了。”
由于陈雨洁等人离得太远,火光也忽明忽暗,谁都沒有发现云志刚才那一奇怪的举动。片刻后,云志沿着另一边柱子爬了下来,告诉其他人上面他都搜寻遍了,并沒有任何发现,司马懿陶俑的视线和青铜剑所指的方向可能真是一個巧合。陈雨洁原本在之前对云志的动机有所怀疑,但后来看到其舍生忘死的表现后便打消了疑虑,其他人更是一直对云志深信不疑,所以谁都沒有怀疑云志說的话是真是假。云志說完后一直盯着王宇的背包,他推断司马懿将盒子和金色虫子藏的這么隐秘,一定有秘密隐藏在其中,他得想办法拿到那個空盒子。
“算了,我們先往下走找到司马懿的棺椁,一切真相就都可以清楚了。”陈教授招呼众人继续前进,眼下的殿堂可能提供不出更有利的线索了。
陈雨洁带着张晨绕過龙椅,发现后面有一條通向后方的漆黑甬道。几人走进甬道中,沒多久便遇到一扇木门,门上沒有锁,云志轻轻一推便将门推开,一道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了进来,几人立即低头捂眼,等缓過神来,六人睁开眼睛慢慢地走进下一個空间,
张晨“啪”的一下在王宇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问:“疼么?”
王宇回過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說:“你怎么又来拿我试,滚。”
“不是做梦啊。”张晨回過头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下巴都快惊掉了。
只见前方一片灯火通明,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假山流水、绿树成荫、奇花异草、亭台楼阁,池塘裡游着鱼、树枝上站着鸟,花瓣上落着蝶,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零星的空地上、房顶上和四周的墙上都燃着火焰,看来殿堂内龙椅上的机关点亮了整個陵墓中所有的火把。
陈雨洁走到最近的一棵柳树前,发现树干是用整块玛瑙雕刻而成,树叶是绿色的玉石,上面站着的鸟也是用翡翠制成,一旁池塘裡的水像是蓝色的水晶,水晶中镂空雕刻出一條條鱼的形状,其他假山、花草、蝴蝶、楼阁都是各种宝石雕出的杰作。
陈雨洁不禁感叹道:“這纯粹是用奇珍异宝雕刻出一個皇家的御花园!還真是会享受。”
陈教授這么多年痴迷于文物古墓,整天不是在研究室就是在地下,从来沒有享受過生活,此时可能是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一句话都沒說的沿着小路走进凉亭中坐在石凳上发呆。陈雨洁赶忙上去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陈教授喝了一口水說:“沒什么,就是過于震撼了,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辉煌的陵墓,就是死也值了!”
陈雨洁见父亲沒什么事,便招呼其他人也坐過来休息下,不過此时众人见此景象,早就不知疲倦地到处走着欣赏美景。陈教授看女儿站着发呆便說:“你也去吧,难得一见的场景,我沒事,坐会儿就好了。”
陈雨洁放下背包,穿梭在林荫小道上,四周的景色虽然都是人造的,但巧夺天工的手艺完全可以以假乱真,陈雨洁蹲下看着草丛裡的菊花,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脸上也露出轻松的微笑,闭上眼似乎都能闻到花香、听到鸟语,此时的她抛开了自己特种兵的身份,完全成了一個不知世俗的少女。
云志悄悄走到陈雨洁身后說:“很漂亮吧,喜歡么?”
陈雨洁正沉醉在鸟语花香中,突然听到云志的话吓了一跳,起身后见云志還盯着自己看,脸颊微微一红說:“沒、沒有,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云志微微一笑說:“总该有点女人样吧,给你。”云志伸出手,手上放着一只蓝色的蝴蝶,陈雨洁惊讶地看着云志,眼神又恢复了那份特种兵的严肃,正要打算說什么时云志做出一個嘘禁的手势,又从口袋裡掏出一只粉色的蝴蝶說:“這個是给叶华的,她喜歡粉色,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只粉色蝴蝶。”
陈雨洁本来想教训云志一顿,但想起叶华天真可爱的眼神后将說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云志把蓝色蝴蝶放在陈雨洁的手中转身便离开。
陈雨洁看着手中的蝴蝶,想象着若不是自己走上了這條路,现在恐怕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每天過着相夫教子、安稳而又简单的生活。一阵吵闹声突然打断了陈雨洁的幻想,听着是张晨和王宇两人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陈雨洁小心地把蝴蝶收好,立即跑步過去。到了地方看到云志蹲坐在地上,手拖着下巴露出欣喜的神色,再看那两人,原来是因为能不能从树上摘一片玉叶下来发生了争执,张晨想带出去做個纪念,王宇则以不允许破坏文物为由拦着,眼看两人僵持不下,陈雨洁立即上前制止:“你们两個什么时候能消停点?以为這是在自己家么?”說完后陈雨洁想到自己也装了一只蝴蝶,便又說道:“大家都挺辛苦的,只不過一片叶子而已,树上有很多。”
张晨一听眼睛笑成了弯月亮,抬手便摘下两片,一片自己装起来,另一片给了王宇。王宇不敢拿,转头看向陈雨洁,陈雨洁背過身装着什么都沒看见,默认了两人此次做法,還对云志打出“谢谢”的手势。王宇装出很无奈的样子把玉叶收了起来,心裡实则乐开了花儿,之后和张晨两人又成了好兄弟,勾肩搭背得一起欣赏着美景。
云志看到如此和谐的画面,一時間将古墓中的凶险都抛在脑后:“如果這是一片真实的美景,我倒希望能在這裡度過余生。”
“也不是实现不了啊。”陈雨洁也坐了過来說:“這次任务结束了,我会說服龙焱不再去找你,你就陪着你的叶华,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生孩子吧。”
“喂,我和叶华只是雇佣关系,你不要乱說啊。”
“日久生情嘛,任务一结束我就放你回去,蝴蝶正好当做定情物。”
“你放我回去,我想走你难道拦得住?而且你觉得可以這么简单的结束么?”云志问到。
“什么意思?”陈雨洁疑惑地看着云志。
云志双手抱头向后仰去呈半躺的姿势說:“希望可以简单地结束吧。”
云志的话意味声长,陈雨洁虽然不清楚云志为什么会這么說,但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和推断。
就在此时,一直未露面的胡爷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過来,陈雨洁看到后還调侃着說:“大家都停下来放松一下,胡爷你是喜歡一边跑步一边欣赏么?”
胡爷上气不接下气地說:“我刚才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发现除了我們进来的门,這個花园裡面就再沒有其他的出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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