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勾心斗角
“這黑虫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趟着火就過来了!”张晨一脸不可思议地喊着,的确像這样不怕火烧的虫子還是第一次见。
“管他什么做的呢,现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怎么对付。”徐坤一边喊一边仔细检查身上還有沒有裸露在外的皮肤。
“搭帐篷,撒驱虫药。”徐乾发出命令,王峰两兄弟立刻放下背包掏出简易帐篷,徐坤拿出一罐红色粉末撒在附近,這是徐家自己配制的药剂,在野外防止蛇虫攻击,但能不能驱散這种黑虫就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了。
這次行动中考古队因为提前知道陵墓位置,并沒有在野外露营的打算,所以也沒带露营设备,现在陈雨洁看到徐家的帐篷满眼都是后悔,但她突然想起张悠然留下的背包,也许裡面有什么防虫的药品,便让张晨立即翻找。
“我們怎么捅虫窝了?棺材板盖得好好的還能自己打开!”王宇看着眼前的黑虫就双腿打颤,刚被咬的伤口還隐隐作痛。
“是温度,這些黑虫是受温度升高影响才活過来的,石棺上的机关也是由温度控制打开,所以這裡的沟渠才設置成棋盘状,目的就是为了使整個空间受热均匀。”云志冷静的推断着,但此时就算知道了原因也无济于事,鲸鱼油脂点燃的火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熄灭的,更何况這墓室中也沒有灭火的條件。
眼看黑虫逼近,徐家的帐篷才搭了一半,张晨手忙脚乱地翻着张悠然的药品。徐乾从背包中拿出几枚手雷丢给云志說:“我們先上去掩护。”說完便提刀冲出,云志丢下一句“动作快些”也冲了上去。
两人先是一人扔出一颗手雷,涌动的黑虫瞬间就将手雷淹沒,两声爆炸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黑虫被炸死,后面的四下散开,陈雨洁、胡爷、徐坤也冲上来,五人一起抵挡分散過来的黑虫,暂时先拖延一些時間,等黑虫再聚集起来时就用手雷炸散。
此时帐篷搭建完毕,云志喊着让其他人先走。张晨拿出一罐液体看到上面写着驱虫剂,高兴的立即打开给陈教授和王宇身上洒了些并安顿两人进入帐篷,自己守在门口给回来的陈雨洁和胡爷洒上药剂,然后把瓶子丢给徐家人,自己也钻了进去,本就不大的帐篷装满五人显得特别拥挤。
徐乾让自家三人先进去,然后和云志互相掩护退到帐篷内,拉上拉链后只听到黑虫如雨点般撞在帐篷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几人一进去就开始脱衣服检查身上,有一些咬在皮肤上的黑虫還在使劲往身体裡钻,互相帮忙拔掉黑虫后身上留下一個個血窟窿,王峰赶紧拿出酒精及抗生素防止伤口感染发炎。
徐坤紧张的說:“大哥,咱们的药不起作用啊,也不知道這帐篷能坚持多久。”
“咱们的药本来是防普通蛇虫的,面对這种变态黑虫能起什么作用。你们先把张晨给的药抹上,现在只能等了,那些黑虫要是找不到目标也许会散去。”徐乾五人把药涂上,然后四下观察帐篷有沒有缺口会钻进黑虫来。
另一边帐篷裡,张晨对陈雨洁說:“陈队,云队和徐家四人待在一起不会出危险吧?”
“应该不会,這么危机的时刻,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徐乾不会不明白這個道理。”话虽這样說,但陈雨洁也是很担心云志的安危,毕竟徐家人想什么她也摸不清楚。
云志最后一個给自己涂上药剂,然后瞬间拔刀抵在徐坤脖子上,其他三人见状立即拔出枪对准云志。“云志,你這是干什么?”徐乾不解的问。
“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们在干什么,這可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样!”云志冷冷地回答,手上也沒有松开刀的意思,云志继续說:“徐坤,我答应你分享墓中线索的前提是你们不会伤害我們的人,但你明知道前面的机关居然不告诉我,害的我們两人牺牲。而且我們本不该见面的,现在居然直接跳出来提出合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云志咬牙切齿地說着,手上的刀已经在徐坤脖子上抵出血印。
徐乾把枪口贴到云志的太阳穴上狠狠地說:“你敢动他,我就崩了你,大不了一起死在這儿,我看你還救得了谁?前面的机关我当然不能告诉你,要不然我怎么判断你们是否有合作的价值?”
虽然云志此时满眼的愤怒,但也很清楚這种危难关头互相還是有利用价值的:“我需要你们给我個解释,合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可以,但是你要先告诉我张悠然和沈良是怎么死的。”徐乾說完示意几人收起枪,云志也缓缓收起白刀。徐坤对云志刚才的做法很是不满,立即伸手摸枪就要报复,但被徐乾及时制止。
“大哥,我們的谈话会不会被那個张晨听到。”徐坤在张晨听到石棺中的冒泡声时就感到很惊奇,现在他担心暗通云志的事被暴露。
“不会,這么嘈杂的环境下,面对面說话都得很大声才能听到。”徐乾說完示意云志可以說了。
“张悠然是在主墓室中被地下窜出的火油烧死的,沈良是为了救我,自己抱着炸药跳进蛇口中。”云志难過地說着這两句话,在他心裡沒有什么比队友的牺牲更痛心的事了。
徐乾沉思片刻說:“那不可能是沈良,内奸首先一定会想方设法保证自己的生存,倒是张悠然的死很意外,但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云志气愤地說:“你们之前来找我告诉我考古队中有守墓人的内奸,但至始至终這支神秘的队伍都是你们自己說出来的,這次下墓除了你们和净世会,再沒有见過任何其他人的踪迹,守墓人到底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另外龙焱裡也有净世会打入的奸细,但是否在下墓的队伍中,现在還无法判断。”
“這些也是我們现在最担心的事,两千年来守墓人一直干擾我們的行动,无数次的交锋中互相都沒占到什么便宜。原本我們打算利用這次四方势力全部汇集到墓中的机会趁乱除掉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沒有现身,再加上净世会暗中作梗,我怕咱们会被各個击破,所以才决定露面与考古队合作,這样不仅他们不敢轻易下手,還可以相互配合尽快找出守墓人安插在考古队中的内奸,不然我們的行动会受很大限制。”徐乾拍了拍云志的肩膀继续說:“你放心,我們现在处于同一條战线上,我不会对考古队的人下手的,除了那個奸细。”
云志一把拍下徐乾的手說:“你听好了,你们和守墓人的恩怨我不管,但如果你对他们五人不利,我也不怕拼個鱼死網破。還有石棺上头上长虫子的恶鬼雕像,你之前一定见過,我要知道你隐瞒的事情。”
徐乾說也毫不客气地回应:“只要你不耍花样,帮我揪出内奸并找到司马懿的秘密,我就告诉你一切。你也一定很清楚想要对付净世会和守墓人,我們两家就必须联手,另外你在大殿内到底藏起了什么东西?”
几人谈话间,帐篷被撞得不断摇晃,黑虫的攻势不减反增,云志将拉链稍稍拉开個口子看了看說:“等我弄清楚了,以后作为交换再告诉你,现在我們先解决眼下的問題,這样下去帐篷迟早撑不住。”
徐乾也见当下情况危急,便也沒再追问藏东西的事:“云志,你已经接触過虫子了,难道就沒有应对的办法?”
云志摇摇头說:“之前的虫子从人脑中钻出来后沒有任何攻击性,不到两分钟就会化成水,现在這些受到高温的影响变得這么活跃,我感觉它们像是在找寄生的宿主。”
“找宿主?你们還有炸药手雷什么的么?”徐乾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对付两條钩蛇用完了,你打算怎么做?”云志问到。
徐乾让其他三人把身上的手雷都拿出来,串成两捆說:“竟然是寻找宿主,那黑虫一定会跟着活物移动,我們人肉把它们吸引到一起,這么多手雷即便不能炸死全部,也至少能消灭一大半,剩下的我們也好对付。”說完自己装上一捆,另一捆递给云志,又和王海要来两副护目镜。
云志先是接過手雷然后笑着问了一句:“我也要去么?”
徐乾露出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回答:“如果失败了,你觉得我会留下你這個最大的威胁么?”另外又安顿其他三人說:“如果云志回来了我沒回来,你们就立即终止合作!”
徐乾和云志仔细查看身上的衣服,确保沒有任何疏漏的地方可以钻进黑虫,然后带起护目镜拔出刀,徐坤拉开拉链,待两人冲出去后又将帐篷封住。
如徐乾预料的一样,外面密密麻麻的黑虫见有活物出现立即围攻上来,两人不断甩动长刀挥砍,同时向墓室一角快速跑去,但地上到处洒着黑水,落脚时很容易打滑,两人无奈只能在石棺上不停跳跃。黑虫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单凭刀根本无法抵挡,很快两人互相失去视野,云志只能凭着感觉尽量远离帐篷,避免爆炸波及到其他人。
单個黑虫虽小,但一群黑虫撞在云志身上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好几次都被撞下石棺,凭着過硬的身法才化险为夷。此时云志不清楚徐乾的位置,只知道這個距离引爆手雷不会对帐篷造成威胁,但自身安全是個問題,黑虫只会跟着活物走,想要最大限度炸死多的黑虫,那只能把手雷绑在身上。
看着一具具石棺,云志打算孤注一掷,先是在一具石棺内站立甩动手臂尽量多的吸引来黑虫,然后拔开一颗手雷的引信,這种手雷从拔开引信到爆炸有四秒的時間,云志心中默默数着秒数,四、三、二,只见云志松手将手雷扔在原地,自己飞身向侧面跳去,踏着旁边的石棺直接跳入第三具石棺内,不管不顾的将身体全部沒入棺内的黑水中。随之而来一声巨响,一串手雷全部引爆,聚成一团的黑虫瞬间被爆炸吞噬,距离最近的石棺被炸的四分五裂,云志所在的石棺虽然和爆炸点之间還有一具石棺阻挡,但依然被冲击力掀翻,云志被甩在地上,强大的气浪推得他滑行出数米后重重地撞到一具石棺上。
此时云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要晕過去,好在滑行期间经過沟渠时腿上沾上了一些被点燃的油膏,火焰的灼痛感让他很快恢复意识,坐起身后立即用刀把沾上油膏的衣物割下,避免腿部严重烧伤,周围满地黑虫的尸体逐渐化成黑水。
云志扶着石棺慢慢站起,全身上下都被黑水浸湿,墓室的另一角徐乾已经被黑虫团团围住无法脱身,其余的黑虫還在不断涌過去,云志知道徐乾如果死了,那徐家的秘密也会消失,随即提刀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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