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幽冥花
云志也立马跟了上去问:“你要找的东西就是這個?”
徐乾沒有回答,只是比划了個嘘禁的手势,众人也都跟了過来,王宇小声地說:“司马懿真是讲究,刚杀了一個大臣就给把棺材也准备好了。”
“讲究什么,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就砍头,谁干得出這事儿,而且上面那個洞……”
张晨的话還沒說完就被陈雨洁制止:“都安静点,看裡面。”
司马懿走下来示意将棺材打开,虎豹骑分站两侧使力,棺盖从中间一分为二,裡面躺着一個光头的人,胸口一起一伏似乎還沒有死,虎豹骑将此人扶着坐起来,然后又把棺盖合上,之前看到的洞像枷锁一样刚好卡在脖子处,只露出一颗头在棺材上面。
众人還在琢磨這是要干什么,一名虎豹骑拔出一把短刀跳上石台,直接横着将刀插在那人的额头上,惨叫声顿时传遍整個大殿,虎豹骑手中发力,短刀在人头上慢慢转了一圈,将天灵盖完全削开,最后随着刀被拔出,棺内的人也彻底沒了气。众人被這一幕惊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历朝历代的刑法中都有着极其残酷的折磨人手段,但這种方法即便是歷史学家陈教授也未曾听過。
“這怎么像是生吃猴脑的做法呀,难道司马懿有生吃人脑的习惯?”众人沒有搭理徐坤說的话,徐乾回過头狠狠瞪了其一眼,吓得徐坤立马闭上嘴。
接下来的一幕看得更是令人胆战心惊,只见虎豹骑双手抓住天灵盖缓缓地拿起来,意外的是那人的大脑居然是黑色的!司马懿凑到近处弯腰看了看,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又回到龙椅上。接着黑色的大脑居然开始蠕动起来,随着动静越来越大,众人這才看清那哪裡是人脑,分明就是一团黑色的虫子。黑虫似乎感应到寄宿的人体已经死亡,纷纷脱离开来四下寻找新的宿主,虎豹骑拿来一個盛满黑色液体的罐子,将黑虫全部抓起来扔进去。
看到這裡的众人瞬间明白了一切,這种虫子原来是通過活人大脑来培养生长的,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之前的墓室中会出现许多沒有天灵盖的尸骨,他们都是用来培养虫子的活体培养皿,虫子生长好后切开天灵盖取出,然后保存在那种黑色的液体中防止其死亡,而保存黑虫的那些石棺外壁上雕刻的长着虫子头发的恶鬼头像,就是用来表示虫子的培养方法。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虫子是這样生出来的?”云志问徐乾。
徐乾摇摇头說:“我是见過先祖留下的手记裡有這個虫子头的图案,但并不清楚它代表的含义。”
陈雨洁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明白徐家還有所隐瞒,便问:“你们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情报?”
徐坤听到陈雨洁的問題正拉下脸要說什么时,王宇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地:“我不行了,受不了了。”
几人本就全神贯注地看着大殿内,突然被王宇的举动吓了一跳,都回過头看时又被一地的呕吐物熏的直捂鼻子,张晨直接跳起一脚踢在王宇的屁股上說:“瞧你那点出息,這還学考古呢,赶紧滚一边去。”其他人也投来鄙视的目光。
徐乾见沒什么事就回過头继续看裡面,但這一回头差点把他的魂都吓沒了,一边后退一边拍着旁边的云志說:“我們有麻烦了。”
云志回過头,看见大殿裡所有灵魂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這边,几人被看得头皮发麻,马上都做出战斗姿态。陈雨洁小声问胡爷:“這些东西不是应该看不到我們么?”
胡爷此时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只得說:“以前都是听說的,我也沒实际遇到過呀。”
“先离开這儿,慢慢退后。”云志让其他人先走,自己留在最后。
此时司马懿面露凶相地抬起手指着云志,殿内的十六名虎豹骑拔出刀便冲了過来。云志大喊:“快跑。”众人转头朝桥跑去,云志和徐乾留下争取時間,但两人双拳难敌四手,单是自保都很勉强,很快便被虎豹骑压制住,只得狼狈逃跑。九人逃到桥头处发现之前石像举起的石剑不知在何时又落了下来,此时身后的虎豹骑也追過来,沒办法只得背水一战。
众人扔下背包,凡是能战斗的人员全部冲了上去,胡爷左臂受伤,勉强保护着陈教授和王宇,云志和徐乾尽量多的把虎豹骑吸引到自己身边,黑刀和白刀如同闪电一般不断挥舞,但這些虎豹骑手中的兵器也是不凡之物,与两人的刀碰撞后居然留不下一点痕迹。很快几人完全处于劣势状态,徐坤的刀被打落,掏出枪射击,但虎豹骑顶着子弹冲上去手起刀落将其手臂斩断,一声惨叫传来,眼看下一刀就要劈向头,徐乾见状怒吼一声,疯一般地冲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不仅沒有救到弟弟,自己也被虎豹骑刺穿胸口而亡。
云志被四名虎豹骑团团围住,透過缝隙看到陈教授和王宇被逼入绝境跳到河裡,张晨、胡爷、王峰都倒在血泊中,陈雨洁還在苦苦支撑,但很快被几名虎豹骑围了起来不知生死,云志满眼的愤怒和不甘,提起最后一口气奋力抵抗,但很快便被打倒在地,闭上眼前最后看到的是司马懿站在大殿门口露出的诡异笑容,仿佛在嘲笑几人的不自量力。
云志不敢相信這一切,“难道我們费了這么大劲儿才走到這裡,就這样又一次失败了么?”
奔腾的河水溅起浪花,柳树的枝條還在不断飘荡,白色的花還散发着幽香,云志听着叮叮当当的清脆声意识逐渐模糊,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過来,然后便是一阵“稀裡哗啦”的玻璃破碎声。
云志猛然睁开眼睛,长大嘴巴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地艰难地坐起来,摸了摸身上并沒有发现伤口,突然大脑一阵剧痛传来,感觉像是有人用针扎进头裡,四下张望发现队友都横七竖八地躺在附近。云志赶紧爬到陈雨洁身边,发现還有呼吸,用手摸了摸脖后也有脉搏才放下心来,再看大殿方向,门窗紧闭漆黑一片,哪還有之前的灯火通明、君臣议事。云志长出一口气心想:“原来只是個梦。”
突然云志想起最后听到的玻璃破碎声,转头看向柳树,果然不出所料,柳树已经完全破碎,碎块儿掉了一地将下面的白花全部压倒,云志蹲下身子拔出一朵花观察,再结合刚才的遭遇,脑中不断回忆自己這些年看過的各类书籍,突然一個名词浮现出来:“幽冥花”,原来是它再作祟。
“幽冥花”,又被称为“幽灵草”,形似兰花,生长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传說這种花来自阴间,靠吸收阴气生长,其香味不仅有麻痹神经的作用,還能干擾人的大脑产生幻觉,最为诡异的是幽冥花還可以摄取人的灵魂并将其带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想到這裡云志不禁感到后怕,若不是柳树破碎把花压倒,几人恐怕将被永远留在幻境中。
云志翻开碎块从裡面捡起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燕子形飞镖,顿时明白了柳树破碎的原因,随即将飞镖装在包裡,起身后露出欣慰的笑容。桥上的石剑依然指向上方,远处的甬道中站立一人,胸口刺着一只金色的燕子,脸上露出相同的微笑。
云志立即把白刀插在地上,造成一种自己用刀砍碎柳树的假象,然后转身走到王宇身边,正打算偷走包裡的盒子时听到张晨发出“哼哼”声。云志赶忙坐在地上,从兜裡掏出一小瓶液体放在鼻下猛吸几下,然后又给陈雨洁的鼻下抹了一些。很快陈雨洁就闻到一股直冲脑门的味道,瞬间清醒過来,這是一种极具刺激性气味的液体,闻到后可以令人的大脑瞬间出现短暂的兴奋状态,一般用来抵御迷药一类的东西。云志又给每個人抹了点,沒過多久大家都醒過来,先是一阵头痛欲裂,不過很快就恢复如初。
众人起身后的第一件事都是查看身体有沒有受伤,然后說着刚才做的梦,云志此时才明白原来大家都被带到了同一個幻境中。王宇因为身体素质不如别人,醒来的晚就算了,還大喊着自己掉到河裡让人捞他,過了好久還是那种蒙圈的状态,看谁都像虎豹骑,亏得张晨两巴掌把他打回现实。云志把幽冥花的事告诉大家,果不其然徐乾产生了疑问:“为什么大家都中招了,而你却能保持意识,還发现了致幻的原因。”
云志摇了摇手上的瓶子說:“我以前在书上看到過這种花,而且早期下墓时也遇到過能使人产生幻觉的机关,所以身上经常带着這种药,可能是药味儿泄露让我中招不是太严重吧。”
徐乾半信半疑,但云志的解释似乎也合情合理,就沒有再追问。众人万幸刚才的生死经历仅仅是一场幻觉,此时坐在地上补充水分恢复精神,互相說着幻境中的所见所闻,云志依然对虫子的制作方法耿耿于怀,便问徐乾:“你们先祖难道沒有记载虫子的培养方法?”
“沒有,但是根据石棺上的雕刻,這样的做法倒也有可能,另外我們不是也发现那么多沒有天灵盖的骸骨么。”徐乾知道云志是在怀疑幻境的真实性,但他自己也无法得出确定的结论。
看大家都已经恢复,陈教授催促着赶紧出发,虽然那個幻境是真是假无法判断,但他知道离真相已经不远了。云志和徐乾一马当先带着众人来到大殿门口,王宇似乎還有所忌惮說:“我們刚才就是在這裡看到那恐怖画面的。”
這一句话让众人又想起他呕吐的情景,张晨更是指着地面說:“你刚才就是在這裡吐的,怎么?要不再来一口?”
王宇捂着嘴摇头,看起来像是又要吐的样子。云志靠在门上轻推,大门自动打开,但裡面漆黑一片,众人迫切的想知道這裡是否和幻境中相同,简单地试探沒发现有危险后便依次进入。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盘龙柱以及两侧站立的人影,徐坤凭着记忆在墙壁上找到幻境裡看到的灯台,但位置略高只能把火把扔上去,之后又出现两條火舌点燃了所有的灯台,一片火光下幻境中的场景再次出现,但意外的是两侧的陶俑根本不是文臣武将,而是各种鬼怪妖魔牛头马面,龙椅上也不是司马懿,而是一只凶神恶煞的恶鬼,简直一副地狱的景象。
云志沒有理会其它,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间,這裡摆着一具石棺和一個铁笼,铁笼裡有一具蛇女的骸骨,石棺上的圆洞裡卡着一颗被割去天灵盖的骷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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