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悬棺
陈雨洁问:“会不会最后一位是提前設置好的,我們只需要从外面输入。”
金爷此时也面露难色,抬手用力拍了几下头說:“就算被你說中,但我們也沒任何头绪找出最后一位密碼,输错的话,這扇门可能就永远也打不开了。”长時間的耗费体力和脑力早已让這两师兄弟身体透支,眼看就要成功,沒想到又遇到如此难以解决的瓶颈。
陈教授提议先让两人好好休息下,等恢复精力后再做打算,此时距考古队下墓已经有八天了,期间虽然有零碎的休息時間,但对于這样紧张又高强度的行动也起不到太大作用,所有人都是靠意志力才坚持着。三方人马商量完由谁放风警戒后,其他人就赶紧睡去,一時間甬道裡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半天的時間過去了,云志缓缓睁开眼看到炎烈正坐在那裡擦拭着青铜剑,一旁放风的王宇躲在角落裡瑟瑟发抖,看着令人想笑,王峰则警戒地坐在一边,当看到云志醒来后,王宇立即過来躺到云志的位置上睡下。
“你睡着的时候,我有很多次都想過去一剑杀了你。”炎烈冷冷地說道。
“那你怎么沒动手?”云志起身后径直走向勾魂锁,想看看难倒两名摸金校尉的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這像我的行事风格么?”
“当然不像,你会和我公平的决斗分出胜负。”云志将手伸进孔裡又說:“可是加入净世会背叛龙焱也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呀。”
炎烈沒有接這句话,而是把剑收起来說:“我刚才伸手进去发现最后面有一個像是按钮的东西,很不容易摸到。”
云志摸索了半天才发现炎烈說的按钮:“以前你沒這么细心吧,沒按着试试么?”云志开玩笑地說,想着炎烈也不会傻到贸然按下。
“按過了。”
简单的三個字差点让云志吐出血来,质问道:“我說你怎么還是那么冒失,這么危险的机关上你都敢随便按?”
炎烈不說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云志,云志也反应過来自己已不再是队长,而且炎烈還对這七年裡自己的沉沦怀恨在心,一想到這裡,愧疚感油然而生,只得转移话题道:“看来沒发什么事,也不知道這個按钮是做什么用的。”
“对面的孔裡也有一個。”
云志立即转到对面,果然在对称的位置上也找到一個按钮:“這個你也按過了吧。”
炎烈点点头,起身走了過去說:“可能两個按钮需要同时按下。”說完就把手伸了进去。
王峰看到這两人都把手伸进去,顿感大事不妙,立即上前道:“你们两要干什么?可不要乱来啊,等大家醒来商量了再决定。”
云志知道炎烈是逼着自己一起冒险,两人曾经配合了多年,就沒怕過什么,這次自然也不例外。云志不管王峰,抬起另一只手竖起三根指头,三、二、一,两人同时按下按钮,恶鬼的嘴瞬间将手臂咬住,裡面传出一阵“咔咔”声,两人只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连手指都被缠死无法动弹,锁上的圆盘也突然停止转动。
王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着急地问:“你们怎么样?手臂還在不在?”
云志和炎烈却显得极为淡定,其他人被吵闹声吵醒,当看到两人被卡在勾魂锁上都是露出一副“你们是不是傻”的表情,金爷更是直接跳起来一巴掌打在炎烈头上骂道:“你個黄毛小儿除了有点胆识還能不能再动动脑子了。”
胡爷也是无奈地对云志說:“如果還需要从裡面找规律的话,你们两個能行么?”
徐乾则趁火打劫道:“已经成這样了,一人断一條胳膊就行,也沒什么大事。”說着就拔出黑刀要亲手操作,结果被陈雨洁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陈教授在一旁不断叹气道:“我說你们年轻人就不能对待工作认真些么?光靠着胆识和热血是不行的,唉……”
云志则笑着說:“放心吧教授,我們两的决定可能是对的,整個手臂包括手指都被金丝捆住了,如果還需要从裡面开锁,那至少得让手指活动吧,所以最后一位密碼很可能需要在外面操作。”
金爷看到锁上最内圈的圆盘也停止转动,又向炎烈确定裡面的情况后立即思索起来,司马懿玩的就是心理战,前八位都是从内部开启,而且越来越难,這样的惯性思维下来众人一定会认为第九位也在裡面,如果当时胡爷和金爷再搜索仔细些的话,很可能现在被锁卡住的就是他两了,摸金校尉一旦被困,那還有谁能懂得這五行八卦,现在最大的問題是最后一位八卦密碼要怎样确定。
“师弟,罗盘。”
胡爷和金爷将罗盘叠放在一起,做成一個类似于寻龙阵的阵法,两人分坐两侧,根据罗盘的指针不断推算着方位,一番操作下来,两人居然惊奇的发现此地的风水八卦中唯独缺少生门。
“难道最后一位就是代表生门的艮位?”金爷疑惑地說道。
“再来一遍,可不能大意啊。”胡爷将两個罗盘进行调位,虽然這种做法与曹操手下的寻龙阵沒法比,但想精确地定位出八卦方位已经够用了。這次两人更加细心,再次推算下来,金爷十分确定這裡就是缺少生门。
“算好了就来吧,我站得脚都麻了。”炎烈說话的语气就好像被捆的不是他一样。
“大家還有什么高见?沒有的话我就上手了。”金爷见其他人都不說话,和胡爷对视一眼便上前转动圆盘。云志和炎烈都是经历過大风浪的人,這种危机时刻依然坐怀不乱。
随着金爷将艮位转到十二点的位置上,锁内不断传出机关运作声,云志只感到手臂一松,缠绕着的金丝全部褪去,恶鬼的嘴也慢慢松开,见两人平安无事,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接着地面传来一阵震动,勾魂锁从中间竖直一分为二向两侧移动,随着一起移动的還有那尘封已久的巨大青铜门。
门缝越来越宽,众人不敢大意,拿出武器准备随时应战,只见裡面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门還沒有完全打开,一股瘴气先从裡面飘出。陈雨洁大喊:“小心有毒。”所有人都捂住口鼻向两侧退去,墓室中常年不与外界接触,很可能产生有毒的瘴气,吸入人体后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当场死亡。
震动停止,青铜门已完全打开,但瘴气却久久不见消散,众人不敢贸然进入,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在短時間内驱散瘴气。突然气流涌动,一阵阴风从墓室裡刮出,众人只感到寒意袭来,不由得紧了紧衣服,瘴气也被突然刮来的风吹散,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這股风刮得真是及时,不然還不知道我們要等多久呢。”王宇显得很兴奋,說着就要进入墓室。
胡爷将其拦下說:“這封闭的地下哪来的风,這是墓室中的阴气流动,大凶之兆。”
金爷道:“已经不感觉奇怪了,這墓裡哪有個不凶的地方。”
刺骨的阴气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停止,好在瘴气全被吹散,众人聚集到墓室门口,看到裡面有一個平台,正上方有一具青桐棺被八根手臂粗细的铁链悬吊在空中。
金爷惊讶道:“悬棺!而且是死不落土!”
“悬棺不是很多见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徐坤下過很多古墓,也见识過各种悬空安葬的棺椁,他不明白金爷为什么這么吃惊。
金爷很不屑地瞪了徐坤一眼,胡爷出面解释道:“我們常见的悬棺虽然葬在半空,但都会一面倚着悬崖峭壁,或者干脆葬在山壁上的裂缝裡,为的就是挨着土,取入土为安的意思。但這种悬棺六面都沒有土,叫‘死不落土’,一般是墓主人不愿意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還妄想飞升才会用這样的葬法。”
“想着死后位列仙班這也正常,我們进去看看吧。”陈教授早就迫不及待了。
云志和炎烈率先进入墓室,其他人紧跟其后。墓室很大,呈正方形,墙壁上的灯台都被点燃,圆形平台有一米多高,中间還燃着零星的火苗,悬棺就在火苗的正上方,三珠树的树根从顶部伸下,然后分成许多分枝沿着顶棚、墙壁一直伸入地下,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什么陪葬品。
众人绕着平台走,发现墙壁上雕刻着许多彩色壁画,但不像之前那些都是叙事类的,而是司马懿生前所打的战役场面,襄阳胜诸葛瑾,石阳胜孙权,上庸擒孟达,辽东平定公孙渊,三州口胜朱然,庐江胜诸葛恪,寿春击败王凌,西城放走诸葛亮,最后還有上方谷和诸葛亮的终局一战,以一场雨浇灭大火、司马懿死裡逃生结束。
陈教授激动地說:“這一定是主墓室沒错了,棺裡肯定是司马懿,你看這些壁画,都是他生前的光辉事迹。”
“你们仔细看看每幅壁画裡司马懿的身边。”徐乾突然說。
众人看過去,只见司马懿身边都站着几個虎豹骑,還有几处刻画着虎豹骑正从地下钻出来。胡爷道:“果然是這样,和八年前曹操疑陵中发现的一样,虎豹骑是先埋伏在地下,需要的时候再钻出来。”
“司马懿的诸多胜仗都有虎豹骑参与,别人能打得過才怪呢。”陈雨洁继续绕着平台走,发现后面的壁画內容开始转变,大部分都画着三珠树和虫子,最有意义的就是司马懿抛开树皮,将黑虫放入树内用树血滋养的画面,這就是红虫的来历。再往后的壁画就有些诡异了,一條漆黑深邃的隧道裡,一双手正举起一個坛子往地上砸,最后一幅壁画中,地面上破碎的坛子裡爬出一條金色的虫子,周围多了许多鬼影。
众人看到這裡才明白,原来虫子除了之前遇到的黑色和红色,還有一种金色的,云志也更加肯定自己藏起来的金虫一定事关重要,只是壁画到這裡就结束了,黑虫是通過活人体内寄生养殖,红虫是黑虫放入三珠树内养殖,那這种金虫是怎么来的又成了疑问。
徐乾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陈队,我們不是找到過一條金色虫子么?会不会就是這裡画的這條?”
陈雨洁拿出从恶鬼陶俑嘴裡找到的金虫,但是比壁画裡的长好多,也无法判断這條是不是壁画裡画的那條。
众人看壁画再沒有什么线索,便跳上平台朝悬棺走去,中央的火苗逐渐清晰,一共七束,走到近处才发现這是七盏燃烧着的油灯,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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