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冲突
“沒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随后陈雨洁大声喊道:“我們是国家地质队的,奉命对老林沟进行考察,你们是什么人?”
“這么重的火力都拿出来了,還說自己是地质队?”张晨小声說。
对方沒有回话,只是站立在浓雾中一动不动。陈雨洁正打算再问一声,突然雾中的人同时开口,一阵咆哮从四面八方传来:“滚出去,离开這個地方。”這一声显得势大力沉,如狂风般刮入众人耳朵,野狼立即打开步枪上的保险,瞄准一個人影就要开枪,好在被云志及时阻止。
“是苗族,刚才的话裡夹杂着很重的口音,我来问他们吧。”随后白珊用苗语与其对话,沒說几句便告诉大家对方让先放下武器才愿意继续交谈,這也是看在有苗族本家人的份儿上。
胡爷问:“你确定么?收起武器我們可就无法第一時間做出反应了。”
“现在也沒别的办法,继续僵持下去很可能会发展到不可控的状态。白珊,他们确定不会突然发难吧。”云志說话时已经把步枪收回,但一手却紧紧握着白刀。
“放心,苗族人很讲信用的。”
云志向陈雨洁点点头,示意可以下达收枪的命令。雾中人见八人已经解除警戒,又和白珊用苗语对话了几句后,一人才缓缓走出浓雾,此人手持猎枪,身着苗族本家服饰,外套黑色马褂。白珊告诉大家对方是苗寨护卫队的队长,而且已经识破了考古队的真实身份,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眼见如此,陈雨洁放下所有戒备,双手举起慢慢向前:“我們是国家派下的考古队,奉命寻找一座古墓,有线索表明墓葬的位置可能就在這附近,并非故意冒犯贵寨领地。”陈雨洁說着就从口袋裡拿出军官证件递上,并回头让白珊上前做翻译。
白珊正要开口,队长用很蹩脚的普通话打断道:“我听得懂,不需要翻译。”說完接過陈雨洁的证件,同时打量着其他人,之后半信半疑地问:“古墓?我們這儿从沒听說過有什么古墓,而且你们装备精良,怎么保证不会对我們造成威胁?”队长的话音刚落,周围的苗人都从迷雾中走出,有些拿着弓箭,有些拿着猎枪。
陈雨洁抬手示意众人保持冷静:“我們的行动是国家机密,无法透露太多,如果您不能提供帮助的话,也請不要阻扰。”
队长将证件扔還回去道:“我不管你们是国家的人還是盗墓贼,总之不许踏入领地半步,现在是看在有本族人的面子上才给你们留條活路,自己知点趣赶紧离开。”话音刚落,所有苗人都举起武器对准考古队。
云志也不甘示弱,立即下令众人警戒,自己则一個闪身冲到陈雨洁前面,還沒等队长反应過来,闪着寒光的白刀已经架在其脖子上。“我們的任务势在必行,可不是你能吓退的,让你的人放下武器。”
队长的额头上立马渗出冷汗,他根本沒想到对方的身手竟如此敏捷,其他苗人见队长被挟持,立即围上来将枪口对准云志。“我們的寨子从不欢迎外人,你们只会带来灾难。”队长颤颤巍巍地說。
陈雨洁道:“我們只为完成任务,并沒有任何恶意,现在的局面完全沒必要。就算這次我們撤退了,国家還会派更多的人来执行任务,另外還有其他居心叵测的势力介入,到时候你的寨子哪還有安宁一說。”
陈教授和白珊也上前劝說,最终队长迫于无奈下令苗人解除警戒,考古队也收起枪,云志缓缓放下白刀,但紧张的气氛還在。陈雨洁将此次任务大体向队长說明了下,可苗人失口否认附近有古墓,直到云志拿出那张图,当苗人看到后全部露出惊恐的表情,尤其是队长的反应更为激烈,直接大喊道:“那個地方不能去,有妖怪住在裡面,凡是进去過的人不是死就是疯,而且還会放出很多阴蛊作祟,不能去。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队长越来越激动,嘴裡只重复着一句“不能去”,手中的猎枪缓缓举起,其他苗人也蓄势待发,陈雨洁见状怕局面失控,赶忙安抚队长。但此时的队长什么都听不进去,恐惧的眼神盯着考古队,仿佛他们就是恶魔一样,所有苗人都举起武器让考古队滚出去,云志等人也举枪威胁。队长虽然情绪激动,但還保留着一丝理智,他很清楚眼前人身手了得,能将其逼退就不会开枪。陈雨洁也怕双方真的火拼起来,努力安抚着每個人的情绪。
突然一声枪响,一個苗人腿部中枪倒地,還沒等众人反应過来,白珊迅速扑倒陈教授和王宇爬向一旁,场面瞬间失控,苗人们猎枪和弓箭齐发,陈雨洁和胡爷立即卧倒躲避,同一時間云志、张晨、野狼朝不同方向冲出,避开枪林箭雨和苗人近身肉搏。
陈雨洁大喊道:“别伤了性命。”
苗人擅长伏击和放毒,但近身作战哪是這些特种兵的对手,云志白刀出鞘,用刀背劈砍苗人的要害,這样最多就是使其丧失战斗力,重则昏迷,但不会致命。张晨挥动着三棱刀打落对方的武器,野狼双手的指虎灵活多变,身法更是不亚于张晨,很快苗人的阵脚就被三人扰乱,胡爷举起步枪控制住远处的敌人,陈雨洁则与队长战到一起,队长的武器轻易就被短剑砍成几截,功夫也不在一個档次,沒几個回合就被鞭子捆住不得动弹。几名苗人互相掩护着掏出蛊虫打算对考古队施蛊,但奇怪的是蛊虫像是害怕什么躲起来一动不动,正当苗人纳闷儿之际发现周围飞着几只类似于蝴蝶的生物,這是高级别的降蛊,专门用来猎杀其它蛊虫,而放出降蛊的正是白珊,苗人一看有比自己厉害的蛊师存在,也就不再敢造次。
很快苗人便溃不成军,一部分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另一部分受伤的受伤、昏迷的昏迷,只有被捆的队长還大声喊着“不要去那個地方”。陈雨洁立即让胡爷和白珊给苗人包扎伤口,云志则带着张晨和野狼四下查看,防止有藏起来的苗人突然袭击。
野狼靠近云志悄悄說:“云队,刚才的枪响……”
“我知道,你沿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搜索,我掩护你。”接着云志又安顿张晨回去保护其他人。
作为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早在双方互相对峙时就观察了每個人手上的武器,而云志等人很清楚地分辨出第一声引发冲突的枪响并不是来自现场任何人的武器,所以附近還隐藏着其他人。
陈雨洁也追了上来问:“是净世会么?還是徐家人?”
云志摇摇头道:“不清楚,但不是徐家,他们应该不会对我們不利。”
野狼来到枪响附近,通過种种痕迹推断出对方是五個成年男人,然后指着一個方向道:“他们从那边走了,要不要追?”
“不用了,這么大的雾,小心有埋伏,我們還是回去问问队长都知道些什么吧。”云志說完三人便迅速返回。
队长的情绪還不稳定,张晨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便将其捆在树上,陈教授還在旁边不断做着思想工作,希望队长能帮考古队找到图上所在,胡爷和白珊将苗族的伤员全部安顿好。陈雨洁回来后向队长解释了最初的枪响,并找到被击中的那名苗人问询,得到子弹是从后方射来的答案,队长這才相信這次冲突是被其他人挑起的,再加上考古队虽然功夫高,但并沒有对苗人下杀手,此时双方人马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们去那個地方,那是一片禁地。”队长說话时眼裡露出恳求的眼神。
“为什么?你那会儿說這裡有妖怪,還有阴蛊,是真的么?”白珊问。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寨子裡的老人說的,很早以前有人进去過,但出来后不知是中了什么阴蛊,全身上下长出鳞片来,就连寨裡最厉害的蛊师都束手无策,而且从此精神也不再正常,总是說有会飞的妖怪追他。”
队长的话让众人不寒而栗,就连白珊也沒见過有什么蛊术可以改变人的身体结构使之长出鳞片。云志见队长也不是太了解這個地方,便提议让其带考古队到寨子裡见一见那些老人,說不定会得到有用的线索。
队长当然是一万個不愿意,近十几年来从沒有外人进入過他们的寨子,此时白珊站出来說:“让我們到寨子裡了解一下也不一定是坏事,也许我可以找出能克制阴蛊的办法。”
“就凭你?别以为你能控制降蛊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寨子裡有很多老蛊师,他们都沒什么办法。”队长嘲笑道。
白珊给队长松绑后反驳道:“所以我們才要到這裡去,你也知道只有找到蛊术的源头才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队长還要說什么,一名年轻苗人突然跑過来激动地问:“真的么?你们真的能找到克制那种阴蛊的办法么?我阿芒就进去過那裡,现在全身都在异变,生不如死,如果你们能找到办法,我愿意引路。”
阿芒是苗人对父亲的称呼,母亲被称为阿乃。
“闭嘴,你怎么向着外人,忘了我們的族规了么?”队长怒斥道,从旁边苗人的手上夺過一把刀就走過去。
云志见状立即举枪威胁:“别做傻事,让他把话說完。”
年轻苗人名叫柳傍,先是给队长道了歉,然后道:“這是听我阿乃說的,你们要去的地方叫毒雾森林,当时寨子裡一直流传着雾中有一片仙境的传說,只要进入仙境就可以获得苗人祖先留下的术法,但族长将這裡列为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我很小的时候那裡的雾散去過一次,阿芒和几人不顾族长的阻拦闯了进去,但很快毒雾又笼罩回来,也不知道裡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进去六人最后只有阿芒和他阿拿出来。”柳傍指着旁边一苗人。
另一人点点头:“阿拿就是我哥哥。”
此时队长已经气到发疯,不顾云志的威胁径直走到柳傍面前恶狠狠地說:“你要是再說下去,我就让族长清除你的家人。”
柳傍沒有理会:“他们出来后就中了一种奇怪的蛊术,身上逐渐长出鳞片,族长认为是冒犯了雾中的妖怪,就将两人囚禁起来以示惩戒,实则是因为他们无法克制蛊术害怕在寨子中传染。”
队长双眼通红地盯着柳傍,突然举起刀就要劈下去,张晨对此举早有准备,三棱刀刺出,直接将队长的武器刺穿钉在树上,而队长也被野狼放到按在地上。
此时柳傍直接朝队长跪下恳求道:“我知道阿芒他们现在還活着,就关在寨子边上老槐树下的地洞裡,你们還偷偷派人往裡送饭,我也听到過裡面传来的惨叫声,求求你,我从记事的时候阿芒就不见了,如果他们真的能找到办法,我想见见阿芒,求求你。”柳傍一边哭着說一边磕头,其他苗人也都附和替柳傍求情。
陈教授也走来說:“队长,你看看他们,失去父亲、失去哥哥,你忍心么?他们的亲人還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有希望,为什么不去努力呢?”
队长看着自己的族人,這些都是他亲自教出来的护卫队员,原本以为他们是一群坚强又无畏的战士,而如今才明白他们有些還是孩子,他们還有家人。
在众人的劝說下,队长经過一番思想斗争,终于同意了柳傍的請求。此时,逃回寨子裡的苗人又集结了一众护卫队员赶来支援。
另一边,司马大人的队伍一路尾随苗人来到寨子大门前,见护卫人员倾巢而出,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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