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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蛇

作者:吾辈凡珂
老槐树下的地牢裡关着两只人不人蛇不蛇的怪物,陈雨洁等人毫无防备被吓得贴在墙上,而队长早已见怪不怪了。“這就是感染了阴蛊的寨民,我們称它们为人蛇,具体谁是柳傍的父亲,我现在也分不清楚,而且他们的意识早就消失了。”

  两只人蛇越来越暴躁,黑色锋利的指甲不断挠着栅栏,发出刺耳的声音。白珊缓缓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问:“他们用了多久变成這幅模样的?”

  “从他们进到雾中到现在已经過去十八年了,我记得那时的柳傍刚满周岁。当时进去的一共六人,只有他两出来,两人先是有点疯癫,沒多久身上就开始长出鳞片,最初长一片鳞需要一周的時間,可后来越来越快,相貌也逐渐变化扭曲,寨裡的老蛊师寻遍各种办法都无能为力,最后无奈只得先把两人关起来。”队长眼神裡也透露出无奈与同情。

  白珊听后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蛊虫可以使人的角质层硬化或改变形态,我曾见過一些人中了蛊术后皮肤逐渐长成树皮,但像這样连身体结构都会改变的還是第一次见。队长,我需要仔细研究下,能不能让他们安静下来?”

  “我去拿麻药,你们小心些,千万不要靠近。”

  队长刚出去柳傍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要上前与父亲相认,但他的记忆裡根本就沒有父亲的长相,而且两只人蛇现在长得几乎一样,完全无法分辨。柳傍不死心,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因为母亲說“柳傍”就是父亲起的,所以他希望用這两個字唤起父亲心底的记忆。

  也许是柳傍的方法奏效,一只人蛇逐渐安静下来,眼神也愈来愈变得温柔,嘴裡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叫着儿子的名字。柳傍很确定他一定是父亲,随即便走上去相认,但另一只人蛇突然伸出手,眼看就要抓到柳傍的脸,云志立即出刀阻止,同一時間柳父转身将其扑倒,双手死死掐住脖子,另一只人蛇感受到来自同类的强大威胁,挣脱出来缩在角落裡不敢动弹。

  柳父看着儿子,眼睛裡逐渐流出泪水,嘴裡想說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声。柳傍摸着父亲的脸颊說:“我們也许能找到治愈你的办法,千万别放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阿乃也在等你回去。”

  柳父苦于无法表达,导致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居然嘶吼起来,双手用力拍打着栅栏,似乎想要冲出来。這时队长回来将一個点燃的香炉放在地上,又给每人一片叶子让含在嘴裡,道:“這是迷香,以前我們也是用這個迷晕人蛇的,那片叶子可以中和烟气裡的毒素。”

  白色的烟气很快弥漫开来,人蛇愤力挣扎着,眼神逐渐涣散,很快便倒地不起。队长叫来几名苗人,打开牢门将一只人蛇捆绑结实后抬出去。白珊急忙上前翻开人蛇的嘴,仔细看着内部构造,然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最后翻开眼皮,惊奇地发现人蛇的眼角膜上居然长出了另一层透明的薄膜,這使得它们的眼睛更容易聚光,在光线很差或者很强的环境下依然可以看到东西。

  “它们的骨骼沒有变化,和人类一样,但是全身的肌肉变得更加发达,皮肤上的鳞片就不用說了,是角质层的变异,现在就是不知道内脏是否有异变,而且不清楚蛊虫寄生在哪個部位,想要找到就需要解剖。”白珊說完就让队长将人蛇抬回牢裡。

  队长道:“這也是寨裡的蛊师一直困扰的問題,他们也說看不到蛊虫就无法得知其饲养的方法,进而就沒办法找到对策,你打算怎么办?解剖了他们可就沒命了。”

  柳傍一听到要解剖父亲立即跳出来阻止,白珊解释道:“放心,我們不会伤害他们的。陈队,我觉得三清說的和画上画的那些人身蛇首的怪物,就是中了蛊术的人类,我們进去后抓一只解剖吧,我需要亲眼看一下蛊虫,不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一定要解剖么?竟然他们是在雾裡中的蛊术,那我們不能直接抓几只蛊虫么?”陈雨洁问。

  白珊解释道:“沒那么简单,蛊虫在培养成型时的形态和进入人体后是不一样的,就像蝌蚪变成青蛙,一开始很可能就是米粒大小的卵,或者一條丝线,只有进入人体后才会发育成长,所以我們开始根本不知道它们在哪或是什么样的。”

  “尽然如此,我們就快些出发吧,争取早日让他们恢复原状,另外我想早点会会袭击寨子的那些人。”云志說完先独自走了出去。

  陈雨洁清楚云志身为一名特种兵,最看不得无辜的人受到牵连,随即跟了上去并下令即刻出发。白珊临走前让队长取下一片人蛇的鳞片,說是可能用得着。路上考古队再三叮嘱柳傍,只让其领路到毒雾边缘处就立即返回。

  苗族中外出巡逻的护卫人员慌忙跑回来报告队长,离寨子几公裡处又发现两队人马,并留下一人严密监视其行动。此时,徐乾和炎烈两人正在交手,黑刀与青铜剑激烈地碰撞,其他人则手忙脚乱地处理着满地的毒蛇和蜈蚣,两边懂得蛊术的队员正将驱虫药分撒在周围。徐坤在混乱中察觉到躲在远处的人并快速冲過去,苗人见行事暴露,原地扔下一颗雾弹转身就跑,结果迎面撞上了早就潜伏過来的金爷,而当金爷看到是苗人时,居然直接将路让开,徐坤也沒有追击苗人而是和金爷战到一起。

  金爷有短剑的加持攻击极具威胁性,但徐坤年轻力壮,体力更是远超金爷,几番灵巧地闪避后两人僵持不下。此时苗人已经跑远,金爷看到后原本以为徐坤会想着将其活捉当做领路人,但出乎意料的是徐坤好像并不在意,而是死死缠着金爷任苗人逃跑。

  “你是脑子坏掉了么?沒有本地苗族的帮助,怎么往前走?”金爷气喘吁吁地问。

  “彼此彼此啊,你们不也一样只能在原地打转么?”

  徐坤的行为让金爷产生怀疑,净世会是因为有内奸传递信息所以并不需要带路人,而徐家放弃眼前绝佳的机会难道是因为也有什么独特的消息渠道?想到這儿金爷才明白考古队中一定也有人给徐家做内应,否则他们将寸步难行,但他不知道的是,徐家的内应就是云志。周围的雾气再次席卷過来,净世会和徐家打得难解难分,金爷知道此时不能過度消耗己方的战力,遂瞅住空挡下令众人脱离战场。

  徐坤本想追击,但被徐乾阻止:“雾气太大,小心他们会埋伏,另外此时還不适合交战,等和云志汇合后再說。”

  另一边,队长来到族长家裡将新出现两队人马的消息报告给族长,但族长却毫不惊慌,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随他们去吧,這一天总会来的。你立即传我令,通知各部落一级戒备,所有护卫人员出动,不能让任何一個进入毒雾森林的人活着出来。”

  队长露出一脸惊讶,一向温和的族长居然下了如此凶残的命令。“這……考古队他们也许能帮我們治好同伴,难道也要杀么?”

  “你尽管执行命令就是,死几個人无所谓,但绝不能让任何人将雾裡的东西带出来。”

  “您指的是感染柳傍父亲的蛊虫?還是其它什么?”

  “最早我也是鬼迷心窍,认为裡面只是有些稀有的蛊术法,而且好几任族长都這么认为,直到后来我无意中发现先祖留下的信物才明白我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裡面的东西不被别人发现,此物一出,被心怀不轨的人拿到,将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为什么還放他们进去?”

  “你拦得住么?不进去亲自看個究竟,又怎能放弃。”

  队长原本還想问雾中到底有什么,可族长示意此事事关重大,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只管听命行事就好。

  考古队在柳傍的指领下一路到也走的顺畅,但森林裡的雾气出现得太過随机,浓度也时浅时重,即便是熟悉地形的柳傍在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也不敢冒险。森林裡本身就是泥土堆积的地方,常年得不到阳光的照射使得许多喜阴喜湿的杂草和苔藓类植物疯狂生长,再加上大量的落叶堆积腐败,最后形成沼泽,如果走不对的话陷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此时已经天黑,夜间行进更加危险,陈雨洁找到一处小山坡下令让全体原地扎营,天亮后再启程,但柳傍說再向前一公裡处有一個废弃的寨子,在那裡休息会安全些。随即众人跟着柳傍继续走,一公裡虽然不远,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裡行走却十分艰难,半小时后终于到达寨子,手电光的照射下只隐约看得到几间残破不堪的房屋,最后柳傍找到一间還算完整的房子供大家休息。

  终于到了王宇展现身手的时候,背包裡带着各种炖肉烧烤佐料,居然還有迷迭香和黄油,众人找到一個吊炉,清洗干净后架在火堆上,拿出压缩牛肉在野外来了一顿西式烤牛排。

  吃過晚饭后众人聚在一起听柳傍讲述寨子裡關於毒雾森林的事,原来最早并沒有不准进入雾中的规定,因为那個时候技术装备都很落后,就算进去了也会很快中毒身亡,而且一直流传着雾中有仙境的传說,族长也希望得到先祖的术法,便鼓励寨中人和外人进入。有几個寨民趁着毒雾消散的时候闯了进去,结果死的死、疯的疯,然后就留下墙上那副诡异的画,后来就是三清先生死裡逃生,最后是柳傍哥哥那批人,他们中了阴蛊,也是這次之后族长才发现裡面的东西碰不得,随之便下令禁止任何人再进入毒雾。“若不是你们有救寨民的意愿,恐怕族长根本不会同意进去。”

  话虽這样說,但云志敏锐地发现不对劲,族长想要救中了蛊术的寨民,這么多年完全可以派人趁毒雾散开时进去寻找办法,就算一次不成功也可以多试几次,为什么沒有這么做呢?而且两只人蛇并沒有被采取什么隔离措施,說明阴蛊不会通過接触传染,所以族长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感染阴蛊這個事。這样推断下来,族长在允许进入和明令禁止期间一定发现了什么,而這個发现绝对不能被带出来,那么允许考古队进去,說明族长认为他们不可能出得来,或者不让他们出来。

  之后众人一阵闲聊,很快困意袭来,陈雨洁安排好夜间值班便吩咐大家休息,云志起身外出方便,顺便在其他人的视野盲区将一個很模糊的记号刻在寨边的柱子上,這是他给徐乾传递信息的方法。森林裡的夜晚极其寒冷,偶尔還会有野兽毒虫光顾,白珊在房子周围撒上驱虫粉,张晨拆下一些木板在附近点起火堆防止野兽袭击。

  此时,毒雾森林边上,司马大人和四名手下正围坐在一起吃饭,傍边架起两個帐篷用来休息,被绑架的两個苗人還在苦口婆心地阻止其进入,這一路上众人也了解到苗人只知道毒雾森林在哪,至于裡面怎么走他们也不清楚,司马大人随即给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将沒用的苗人处理掉。

  這时一位年长的老者道:“离远点,血腥味儿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苗人也察觉到危险,直接扭头不管不顾地往黑暗中逃跑,但司马大人的队伍装备精良,不亚于龙炎特种兵,冲锋枪上全部配备红外夜视瞄准器,只见一人举枪瞄准,眼看就要扣动扳机,远处破空声传来,一只燕子形飞镖划過一道弧线朝着举枪人的面门刺来,是燕门山的林星月暗中出手。

  老者迅速拔刀挡下飞镖,另外两人快速冲出,一人追击逃跑的苗人,另一人冲向星月。突然黑暗中一道身影跳出,是哥哥林舒月,挡在苗人身后为其争取逃跑時間。燕门山两兄妹身法灵动飘逸,不仅能轻松避开所有攻击,還能缠住对手阻止其前进,眼看僵持不下,司马大人提起剑如同一只猛虎般冲入战场,剑都沒有出鞘便用力劈下,舒月举刀勉强格挡,但巨大的力量還是将其击退数米。原本平衡的战局瞬间一边倒,林家兄妹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苗人已经跑远,此时不宜久战,兄妹两利用黑暗做掩护施展轻功迅速逃离战场。

  “别追了,是燕门山的人,我們追不住的。”司马大人道。

  “可惜让那個两個苗人跑了。”一人不甘地說。

  “跑就跑了,他们是生是死无所谓,重要的是燕门山怎么会在這裡?他们又是站在哪一边的?”司马大人皱紧眉头,显然林家兄妹的出现让他感到很意外,而且這也說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這两人监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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