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药血石盒
石盒沒有上锁,盖子被缓慢揭开,云志并沒有着急去看裡面有什么,而是退后几步待周围沒发生任何异常才再次上前,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盒子裡只有一块方形的石片,上面密密麻麻刻了很多画,云志将其取出,刻画太過细小肉眼很难清晰地分辨,陈教授拿出放大镜看了好久也沒看懂這到底画的是什么,其他人也来辨认,轮到白珊时,只见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道:“你们說咱们到底是幸运呢還是不幸呢?”
“你看懂了?這是什么?”陈教授着急地问。
白珊道:“這上面记载着几种失传的阴蛊,不仅有培育方法,還有详细的解蛊方法,当然也包括咱们中的树蛊。”
“那我們有救了?太好了!终于不用和张晨一起变成树了!白姐姐你快看看怎么解?”王宇一听有好消息,双手抱拳做祈祷状,眼角還挤出些泪花。
张晨上前就是一個锁喉:“不想和我长相厮守是吧?咱两都不用解了,做树也得缠绕在一起。”
白珊拉开两人道:“看了這会儿也实现不了,步骤很繁琐,不過现在的科技发达,又有医学实验室,做起来会简化很多。”
不管怎样只要有方法就行,众人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半。白珊又发现這块儿石片并不完整,很多刻画只有一半,而且边缘有切割過的痕迹,說明在墓中其它地方還存放着剩余部分。更为激动的是柳傍,石片的出现刚好印证了寨裡一直流传的仙境中藏有先祖术法的传說,但陈教授表示這些阴蛊的术法带出去后要交给国家保管,万一在民间流传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雨洁道:“白珊,你把石片收好。按我們已掌握的线索推断,两個墓中的黑虫真实名字叫尸蛊,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阴蛊术,驩兜将刻有古老术法的石片分成若干块儿藏于墓中,而尸蛊的术法很可能也记载在上面,我們要做的就是赶在其他势力前把它们都收集起来。”
“尸蛊的培育方法不是通過活人的大脑么?而且我們怎么确定司马懿沒有拿走石片呢?”张晨问。
白珊道:“人脑只是最后尸蛊养成的容器,就是蛊宿,但在這之前還需要很多术法。”
“而且你们觉得为什么司马懿要把驩兜带回去?”云志很有深意地问。“我来理理思路,黑色尸蛊的起源在驩兜墓,司马懿无意中发现了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蛊术,但培育尸蛊的术法他却不知道,之后又发现早应该死去两千多年的驩兜還活着,所以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司马懿的筹码很可能是通過三株树加强后的红色尸蛊,驩兜需要提供培育尸蛊的术法,而那种金色的尸蛊,很可能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所以說,刻有尸蛊术法的石片還在驩兜墓中。”陈雨洁很认可云志的推断。
“对,但前提是這种方法确实有记载。司马懿曾两次进入驩兜墓,第一次发现并带走了黑色尸蛊,经過自己的改造培育出红色尸蛊,再结合青囊经中的人体改造手术制造出了虎豹骑、蛇女、虎爪男等這种战争武器,之后再返回這裡和驩兜进行交易,以达到共同目的。”
“共同目的?那是什么?”陈教授问這话的时候其实心裡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這么荒唐的事。
“起死回生、长生不老,這可能就是金色尸蛊的作用,也是帝王们最爱做的梦。”胡爷一脸的不屑,在他眼裡长生仅仅是一個永远都无法实现的笑话。
“长生。”陈雨洁意味深长地一边叹气一边說。“但不对呀,司马懿的头颅中的确有金色尸蛊,但驩兜却沒有,他是怎么活那么久的。”
云志道:“不管对不对,這是现在最合理的解释,永生,再加上一支钢铁般的不死军队,如果出现在社会上,你们想想這将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可惜的是他们两都沒有成功,不然司马懿也不会靠着三株树来维持身体不腐,至于驩兜,我猜他還有另一种长生的方法,只是不太理想,所以才会選擇合作继续寻找办法。”
“我看他们最后合作的也不是很愉快,驩兜都被锁起来了,而且那样一具干尸能做成什么事。”王宇道。
“那可不见得。”陈雨洁道:“驩兜依然记得司马懿的树棺在哪,而且還知道开启方法,最后愤怒的行为也足可以证明他对司马懿的恨意,說明司马懿在合作過程中耍了诈。”
云志道:“大家别忘了除了尸蛊外,還有很重要的一样东西,就是被风耳良将杨筠松盗走的青囊经,那恐怕也是长生裡不可或缺的一個环节。”
陈教授点头同意:“尸蛊只能保证大脑的存活,而身体的各项机能需要依靠医疗手段才能实现正常运作,两者缺一不可。”
一听到這裡张晨心裡“咯噔”一下,刻有风耳良将标志性耳朵的木匣還藏在自己的房间裡,原本打算一回去就告诉大家,结果被陈雨洁拉去召开紧急会议,最后也沒找到合适的机会。
众人将整個线索梳理了一遍,确定现在的具体任务就是找到刻有尸蛊术法的石片,但云志虽然表面這么认为,心裡却有另一种想法,司马懿在墓中那么久难道就沒发现石片么?還是根本就沒有呢?還有万蛇裹尸棺不就是驩兜的棺椁么?那羊皮画最后画的巨蛇和尸蛊又是什么?
這些問題恐怕只有走到主墓室才能解决,但眼下還面临一個很困难的選擇,就是面前的三道门到底该走哪,墓中太過危险,又有敌对势力虎视眈眈,分开探路显然安全性太差,一起走分别进入的话又太過浪费時間,最终這個难题又交给了胡爷。
胡爷先是用罗盘判断出方位,再在地上画出之前走過的每個空间,道:“既然司马懿能定位出墓室,那這裡一定符合五行八卦,只有三個方向推算起来也容易,走這边。”
众人即刻启程,刚开始甬道裡和之前一样都是由石砖砌成,沒過多久就成了天然岩洞,而且越来越宽敞,许久后几人穿出甬道进入一個圆形空间内,周围的岩壁上被掏出许多一平米大小的壁龛,裡面各放着一個红色的石坛,正对面有一個山洞。
“這又是什么东西?怎么還带着颜色?”王宇走到一個壁龛前,发现红色极其鲜艳,像刚流出的鲜血一样。
“看上去材质应该是石头,但会有這样的颜色?”胡爷问。
這墓裡不是毒就是蛊,此时众人不管看到什么都不敢离得太近,更不敢上手摸,白珊将鼻子凑近,一股血腥味儿传出,裡面還夹杂着一些药材的味道。“這石头被药血浸泡過才变成红色,就算再過万年也会鲜艳如初。”
张晨问:“听說過药水沒听說過药血啊,干什么用的?”
白珊道:“這也是制蛊的一种方法,在新鲜的人血中加入所需的制蛊药材,一般以常年生长在阴暗环境下的毒物为主,再将从三阴之地取来的石头制成的容器泡入其中,石头上就会产生最为极致的阴毒气,再在外表面涂抹一层人类及各种毒物的混合血液,這样便会将阴毒气全部禁锢于坛内,最后将已经成型的蛊虫放入其中,经過常年的阴毒之气侵蚀,便会产生剧毒致阴之蛊,一般用這样的方法培养出的蛊虫多用做暗杀,或者提取毒素。”
众人听完了连连后退,谁知道這坛子裡会不会突然钻出什么烂五烂六的东西。王宇都听出了一头冷汗,颤抖道:“我們快离开這儿吧,這玩意儿太危险了。”
“我同意。”纵使野狼平时勇猛无敌,此时也一刻都不愿在這裡多做停留。
“我想带一個回去做研究。”白珊面露微笑地說:“我主要是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什么样蛊虫,也许和我們要找的尸蛊有关系呢,而且這裡面一般只有一只,放出来也不会造成太大威胁。”
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后张晨野狼王宇三人直接冲到白珊面前就是一顿喋喋不休的言语抨击,其他人虽然面露难色,但也不想放弃任何线索,便同意了白珊的做法。
白珊带上手套,正当思考怎样才能安全地打开时,高处一個石坛突然晃动两下摔碎在地上,众人立即四下警戒,看是否是有人故意为之,然而周围并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壁龛的大小也不够藏得下一個人,那石坛是怎么掉下来的?
来不及疑惑,一條手指粗细通体血红的蜈蚣从碎片中缓慢爬出,白珊让其他人照亮,自己拿着一個小玻璃瓶缓缓上前想要将其捕捉。蜈蚣只是在碎片上来回爬行,动作比起之前见到的慢上许多,在白珊接近时沒有发动攻击也沒有逃跑,而是将上半身直立起来与其对视。
這一幕令所有人感到意外,蜈蚣又不是什么智慧生物,在危险接近时只会凭着本能選擇逃跑或进攻,而這只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白珊也一脸的疑惑,见過无数毒虫的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行为,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手捕捉。云志担心蜈蚣突然发动攻击,悄悄摸到一旁示意白珊快些处理,哪曾想蜈蚣居然抖了抖身子,随后背上伸出一对翅膀朝着白珊的面门飞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亏得云志提前有所准备,一把拉开白珊躲過攻击,蜈蚣扑空转而攻向其他人。
“不要让它碰到。”白珊大喊。
别說被這种剧毒之物咬一口了,就是接触下皮肤也会立刻中毒,众人瞬间慌了神,都不知道怎样下手,只得四下躲避。陈雨洁很快冷静下来,看准蜈蚣的飞行方向纵身跳起,但短剑几次挥动下来居然都被灵巧地躲過,蜈蚣提升飞行高度,在众人头顶来回盘旋。云志几番举枪瞄准,但蜈蚣的体型太小,再加上飞行方向变化莫测和昏暗的光线,想要击中几乎不可能,搞不好還会打碎其他石坛。
“大家出手的时候小心,别让這东西的血液溅到身上。”白珊满脸的紧张,由此也可以看出這條蜈蚣的威胁性有多大。
“别管它了,我們赶紧离开這儿。”
云志說完众人立即动身,蜈蚣紧随其后,這些蜈蚣经過培养已经成为蛊虫,定风珠也无法将其驱散,眼看就要进入山洞,上方壁龛中的石坛突然莫名地抖动,随后掉下一大片。
一阵“噼裡啪啦”的破碎声過后,蜈蚣钻出,大约有三十几條,虽然数量少,但比起之前遇到的大规模蜈蚣更难对付,
趁其還沒伸展翅膀之际,云志快速抬枪射击,几條蜈蚣应声而碎,其它的闻声立即飞起。众人赶紧逃到山洞裡,還沒跑出几步,墙壁上突然伸出一只人手朝跑在最前面的野狼抓来。
野狼并沒有慌乱,瞬间旋转身体避开,同时劈出指虎将手臂砍成几截。這一变故使得众人停下脚步,掉落在地的手臂呈黑色干瘪状,再看墙上,似乎有一個人形的凸起,沒等仔细观察,凸起的墙壁裂开,一颗龇牙咧嘴的黑色头颅破壁而出,血红的双眼盯着几人。
此时蜈蚣也飞入山洞,众人来不及研究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撒腿就继续往前跑,然而两侧的山壁上一個挨一個都是凸起的人形,似乎受到什么连锁反应,裡面封着的人全部蠢蠢欲动,顿时整條山洞裡如同地狱般,身后的蜈蚣紧追不舍,两侧伸出一條條手臂到处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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